郁婉欣和沈知许被吓得愣在原地。
郁嘉梦离得近,情急之下,伸手去抓二皇子的衣裳。她力气小,拽着衣裳时,被一股向下的力量往下拉,整个身体也从马背上倾斜而下……
郁婉欣这才惊恐地喊道:“五妹!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身影滑倒在地,二皇子和郁嘉梦一起掉落在那人的身上……
郁婉欣惊恐之余看清楚那个人肉垫子正是三皇子,既佩服又担忧,再次大喊道:“三皇子!小心!”
还好,马背离地面的距离不算高,两人跌落下来砸在张梓恒身上,虽然很疼,因他迅速用气功护住身体,才不至于被砸伤。
马球场南侧的众人见场上发生意外,都担忧地伸长脖子张望。
郁嘉柔见二皇子从马上突然往下掉,吓得站起来:“啊!是二皇子!”
裴玉蘅也担忧不已,既为嘉梦,也为她的亲外甥二皇子。
见五妹落在三皇子的身上,郁婉欣竟然羡慕起来,后悔为何她自己没有去拽二皇子,否则会有机会与三皇子来一次亲密接触。
郁嘉梦则顾不得许多,抱住跌落的二皇子,焦急地喊道:“二殿下!您怎么了?”
只见张景成双目紧闭,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在三皇子从马背上飞身赶来救人时,郁楚瑶则跳下马,跑了过来,赞叹三皇子的同时也为二皇子担忧。
“马球场有太医,我去把太医叫来。”
太医早已提着医箱赶到:“让我瞧瞧!”
太医前来,张梓恒终于放心,这才说道:“能不能先让本皇子起来?”
郁嘉梦终于意识到她和二皇子还将三皇子压在身下,抱歉道:“多谢三殿下,我这就将二皇子扶开。”
沈知许跳下马,主动说:“我来帮你!”
“我也一起帮你!”郁婉欣也跟着跳下马,如此好的机会能跟三皇子亲密接触,她绝不会轻易放过。
沈知许和郁嘉梦一起将二皇子扶到一边,三皇子才抽出身来。
郁婉欣趁机去扶三皇子,温柔地说:“三殿下实在英勇,要搁别人,早已被砸成肉饼,而您却毫发无伤。”
张梓恒并未拒绝郁家三姑娘的搀扶:“有劳三姑娘。”双眼却瞟向六姑娘,心想:“为何你不前来搀扶我?难道一点儿都不关心我?”
郁楚瑶本想上前搀扶,被三姐抢先一步,只好作罢。见太医已开始为二皇子诊治,才上前拜道:“若没有三皇子,我五姐肯定会受伤,楚瑶在此谢过。”
“六姑娘不必如此客气,五姑娘是为了救我皇兄,我自然不愿她因此受伤。”本想跟六姑娘多说两句,因皇兄昏迷,吉凶未定,张梓恒先作罢,从郁婉欣扶着他的手中挣脱开来,靠近太医,“皇兄为何突然晕倒?”
太医刚好把完脉,回道:“原因还不清楚,能肯定的是,二皇子暂时没有危险,臣近期正好新制了一瓶急救汤药,名为回阳饮,给二皇子服下,必然会醒。”
张梓恒着急道:“还不快些拿出来,给皇兄服下。”
太医赶快从医箱中取出一瓶回阳饮,在郁嘉梦的协助下,向二皇子口中倒入一些。
这时承平帝带着王皇后和裴贵妃匆忙来到马球场中央。
众人见状,想要行礼拜见,承平帝摆摆手:“虚礼就不必了,救人要紧。”
裴贵妃早已扑到儿子身边,俯下身唤道:“成儿,快醒醒。太医,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晕倒?”
太医回道:“原因还不知,待二皇子醒来后,臣再与太医院的几位太医一起帮二皇子查探病情。”
二皇子服下药,逐渐苏醒,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斜躺在郁嘉梦的怀里,心头竟悄悄泛起几分窃喜。
“我是怎么了?为何会晕倒?”
儿子苏醒,裴贵妃不再像刚才那么担忧,这才有心情注意郁家五姑娘。
五姑娘不顾自身安危想要救二皇子,裴贵妃全部看在眼里,心中对她充满赞叹。
“成儿,你既然醒了,母妃扶你起来,也好让郁家五姑娘松快松快。”
郁嘉梦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搂着二皇子并不雅观,赶快和裴贵妃一起将二皇子搀扶起来,见二皇子已无大碍,迅速松了手,红着脸解释道:“嘉梦一心救二皇子,竟忘记男女有别,还望贵妃娘娘莫要怪罪。”
裴贵妃含笑道:“傻孩子,何罪之有?危急时刻,你挺身而出,倒显出郁家女儿的胆识与仁心。”
郁嘉梦被夸得脸颊更红,心想,好印象已留下,就看自己跟二皇子的缘分是否能借今日之机悄然生根。
承平帝发话道:“成儿刚苏醒,不宜久站,命人将他护送回府,好生歇息。”
韩公公立刻回复道:“老奴这就去安排。”
两名小太监搀扶好二皇子,拜别承平帝后向马球场外走去。
裴贵妃不放心,请示道:“陛下,臣妾想离开马球场,前去照顾成儿。”
想到更重要的事,暂时还不能放裴贵妃离开,否则后续事宜无人处理:“成儿无事,你不必过分担忧,尽管留下来陪朕和皇后。”
裴贵妃只得留下,也该感谢三皇子,要不是他,成儿跌下马必然会受伤。
“三殿下身上可好?”
“并无大碍,贵妃娘娘不必挂心。”
王皇后对儿子的回答并不满意,心疼地说:“你这身体又不是铁打的,下次遇到这种事可不能再逞能,惹母后担忧。”
“母后放心,不会再有下次。”
两位皇子暗地里争夺太子之位早已不是秘密,可今日三皇子挺身而出,令裴贵妃感动,忍不住赞道:“三殿下有此仁义之举,是皇后娘娘教育得好,臣妾往后要多向皇后娘娘学习。”
王皇后自是得意,恒儿今日之举虽令她担忧,却也得能在陛下面前留下好印象,于是谦虚道:“妹妹谬赞,都是陛下的功劳。”
三皇子挺身而出救二皇子时,承平帝也对这个儿子赞叹不已,认为他的确是太子的最佳人选,只可惜他身后的势力令承平帝担忧。不过,承平帝当下作出决定,放三皇子一马。
“皇家的儿郎自然个个优秀,恒儿,你今日之举,父皇会记在心里。”承平帝抬头看一眼天上的太阳,离郁明轩到来的时辰还早,需再拖一拖,“马球赛还需继续,休息半个时辰后,进行最后一场。”
站在马球场中央的年轻人一起行礼目送承平帝和两位娘娘离开。
有惊无险,马球场南侧的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男宾区的众位臣子,本以为陛下让休半个时辰,怎么着也能走出马球场自由活动一会儿,却见陛下仍旧回到北侧坐着,也都不敢随意离开,只能百无聊赖地互相攀谈。
各家的女眷却兴致勃勃,就像刚才的事没发生一般,继续为儿女们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