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鱼亦步亦趋地跟在青莲仙子身后，穿过一片又一片灵田。
这里的灵田与他见过的都不同。每块田都被布置成八卦形状，田埂上刻着繁复的符文，灵气在田间缓缓流转，形成肉眼可见的微光。饶是他对种植之道已有不浅的造诣，也看不出这些阵法的奥妙所在。
“这些都是你自己布置的？”
“数万年的积累。”青莲仙子头也不回，“灵植园自上古传承至今，历代园主都会留下一些手段。”
数万年的积累。
苏小鱼咂摸这句话的分量。在下界，一个宗门能传承千年便已了不得，而这灵植园竟有数万年历史。一路上，他注意到每块灵田周围都种着不同的灵植，有的开着紫色小花，有的结着红色果实，有的叶片上流转着金属般的光泽。这些灵植看似随意分布，实则暗合某种规律，像是刻意布置的阵法。
他有心请教，但看青莲仙子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便忍住了。
两人一路无话，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来到灵植园的最深处。
这里是一处山谷，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出入口。谷中雾气缭绕，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液态。苏小鱼只是吸了一口，便觉得经脉舒畅，修为隐隐有增长之意。这地方的灵气，比他在下界见过的任何灵脉都要精纯。
而在山谷中央，矗立着一座石碑。
石碑高三丈，通体黝黑，表面布满岁月的痕迹，仿佛从天地初开之时便存在于此。石碑上没有文字，只刻着一幅幅图案——有人弯腰播种，有人挥锄耕耘，有人站在金灿灿的灵田旁哈哈大笑。
“这些是……”
“灵农道统的起源。”青莲仙子终于开口，“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大能创造了灵田规则，可以让普通人也能够修炼。”
苏小鱼心中一动。
“他不需要灵根，不依赖血脉，只凭一双手和一块田，便能踏上修仙之路。”青莲仙子的声音变得悠远，“这个消息传出后，无数凡人看到了希望。他们纷纷效仿，在灵田之中耕耘修炼，竟真的走出了一条不同于传统修仙的路。”
“这就是灵农？”
“不错。”青莲仙子点头，“灵农一脉，便是从那时开始的。只可惜……”
她没有说下去，但苏小鱼已经猜到了后续。
“所以灵农道统被灭绝了？”
“数万年前，修仙界的宗门世家联手打压灵农一脉，理由是‘扰乱修仙秩序’。”青莲仙子冷笑一声，“说到底，是灵农之道威胁到了他们的统治。凭什么只有身负灵根之人才能修仙？凭什么普通人就注定被踩在脚下？灵农之道，给了普通人一个机会，一个不用看宗门脸色、不用仰人鼻息的机会。”
苏小鱼沉默不语。
他想起自己在下界的种种遭遇。若非有系统在身，他只怕早已饿死街头，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那些宗门弟子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条流浪狗。若非系统，他可能还在为了一口吃的低声下气。
“后来呢？那位大能呢？”
“消失了。”青莲仙子摇头，“有人说她飞升去了上界，有人说她已经陨落。总之，灵田规则失传，灵农一脉也渐渐销声匿迹。若非这座石碑还在，只怕连这段历史都会被彻底抹去。”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小鱼。
“你的系统，很可能就是那位大能留下的传承。”
苏小鱼只觉大脑嗡的一声。
“您的意思是……我是灵农道统的传人？”
“不仅是传人。”青莲仙子的声音很轻，却格外郑重，“更是希望。”
苏小鱼消化了片刻，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仙子刚才说，系统可能涉及到上界的起源？”
青莲仙子沉默了。
这个问题显然戳中了她的某个心事。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种，是上界开辟之初，由最初的几位古神合力炼制的。”
“道种？”苏小鱼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青莲仙子的声音变得很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道种的存在，涉及到上界最核心的秘密。”
苏小鱼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
他一直以为，系统只是穿越带来的金手指。但现在看来，这东西的来头，大得离谱。
“你这个系统……很不简单。”青莲仙子最后总结，“它可能涉及到上界的起源。”
苏小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信息量太大，需要时间消化。
他需要好好想想。系统是道种？是那位大能留下的传承？那他算什么？灵农道统的传人？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
青莲仙子看了他一眼，似乎料到了他的反应。
“如果你想知道这个系统的秘密，就跟我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
苏小鱼愣了一下，随即跟上。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没有退路了。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但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道种……系统……上界起源……
这些词汇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需要变强，需要找到答案。
而现在，就是开始。
就在两人谈话时，灵植园外突然传来一阵强大的气息。
青莲仙子的脸色变了。
“不好，是天雷宗的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