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苏小鱼的脸上。
他一夜未眠。
系统面板上那行字始终在眼前浮现——“检测到高阶灵脉，是否进行融合？”
选择否的那一刻，他是谨慎的。但现在，天亮了，他的想法变了。
在这上界，他无依无靠，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系统和自身实力。青莲仙子虽然暂时收留了他，但修仙界从来不是慈善之地。今天有用之人，明日可能就是弃子。
他需要力量，需要在这个世界立足的资本。
风险？
他笑了笑。在下界的时候，风险还少吗？每一次种植，每一次战斗，哪次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融合。”
苏小鱼在心下默念。
系统面板瞬间发生变化。
【高阶灵脉融合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
“做准备”三个字刚刚浮现，苏小鱼就后悔了。
一股剧痛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这种感觉，就像有人把烧红的铁针从他的天灵盖钉进去，再从脚底穿出来。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经脉像被撕裂又重新缝合，缝合又撕裂。
他想叫，但叫不出声。
他想晕，但清醒得很。
“操……”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
灵气，全是灵气。灵植园地下的灵脉浓度高得离谱，这些灵气不要命地往他身体里钻，挤得经脉鼓胀起来，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苏小鱼蜷缩在地上，五指深深抠进泥土里。
痛，太痛了。
但他没的选择。既然选择了融合，就没有退路。要么挺过去，要么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开始减弱。不是消失，而是变得可以忍受。就像伤口从剧痛变成钝痛，虽然还疼，但至少能喘口气了。
苏小鱼睁开眼，发现自己全身都是泥污和汗水，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但体内……
他内视了一下，瞳孔猛地一缩。
金丹后期。
仅仅一次融合，就从金丹初期突破到了金丹后期？这在上界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但更让他震惊的不是修为，而是另一件事。
他对灵田规则的领悟，似乎突破了某个界限。
【灵田规则领悟度：65/100→85/100】
【恭喜宿主，灵田规则领悟度突破80%，解锁新权限：规则拟化】
【规则拟化：可将灵田规则短暂附着于身外之物，提升其威能】
苏小鱼看着这行字，心跳加速。
80%之前，他对灵田规则的运用还停留在“辅助种植”的层面。但现在，他隐约感觉到，自己触碰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小鱼。”
声音清淡，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是青莲仙子。
苏小鱼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物，打开门。
青莲仙子站在门外，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你做了什么？”
开门见山，没有拐弯抹角。
苏小鱼愣了一下，随即明白——灵脉融合的动静瞒不过合体期修士。
他犹豫了一瞬。
告诉青莲仙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否定了。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暴露系统等于暴露自己的命门。
但青莲仙子的眼神，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那种感觉，就像被看透了一样。
而且，他需要盟友。
在这上界，他需要一个真正强大的靠山。而青莲仙子，显然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心念电转，苏小鱼做出了决定。
“我融合了灵脉。”他深吸一口气，“就是灵植园下面那条。”
青莲仙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变得更深了。
“系统？”她突然开口。
苏小鱼浑身一震。
“你怎么知道——”
“刚才感应到灵脉变化的时候，我用神识探查了一下。”青莲仙子打断他，“你的体内，有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它在帮你吸收灵气，梳理经脉，甚至……引导灵脉与你融合。”
苏小鱼沉默了。
果然，瞒不过合体期修士。
“它叫系统。”过了片刻，苏小鱼缓缓开口，“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它确实能帮我种植灵田，还能……让我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青莲仙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系统……”她喃喃自语，像是在回忆什么，“我曾经在一些古籍上看到过这个名字。但那都是数万年前的记载了，早已被列为禁术，销毁殆尽。”
苏小鱼心中一动。
“数万年前？”
“对。”青莲仙子抬起头，眼神复杂，“灵农道统你应该知道？”
“知道。”苏小鱼点头，“林风告诉我，数万年前，灵农一脉因为掌握规则之力，被修仙界联手灭绝。”
“不错。”青莲仙子负手而立，“但你不知道的是，灵农一脉之所以掌握规则之力，并非因为他们天赋异禀，而是因为……他们拥有系统。”
苏小鱼愣住了。
“灵农道统的创始人，被后世尊称为灵农道祖。她在飞升上界之前，留下了一件至宝，名曰‘道种’。道种能够沟通万界之力，赋予宿主掌控灵田规则的能力。”青莲仙子看着苏小鱼，一字一顿，“而你体内的系统，就是道种的残片。”
苏小鱼的大脑一片空白。
道种？
系统是道种？
那他之前融合的灵脉……
“道种不完整。”青莲仙子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完整的道种，能够直接沟通万界之力，逆转时空都不在话下。但你体内的系统，只是残片，所以只能帮你种种地，养养灵物。”
苏小鱼消化了片刻，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仙子刚才说，系统可能涉及到上界的起源？”
青莲仙子沉默了。
“道种，是上界开辟之初，由最初的几位古神合力炼制的。”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它不是这个世界的造物，而是来自……更远的地方。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道种的存在，涉及到上界最核心的秘密。”
苏小鱼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
他一直以为，系统只是穿越带来的金手指。但现在看来，这东西的来头，大得离谱。
“你这个系统……很不简单。”青莲仙子最后总结，“它可能涉及到上界的起源。”
苏小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信息量太大，需要时间消化。
青莲仙子看了他一眼，似乎料到了他的反应。
“如果你想知道这个系统的秘密，就跟我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
苏小鱼愣了一下，随即跟上。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没有退路了。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但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道种……系统……上界起源……
这些词汇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需要变强，需要找到答案。
而现在，就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