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鱼强行稳住身形,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这就是金丹中期修士的实力吗?
对方明明只是随手一剑,却让他使出了十成的力气才勉强挡住。境界的差距,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再来。”林风淡淡道。
他的身形再次消失,这次的速度比刚才更快。苏小鱼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便感觉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倒飞出去。
“噗——”
苏小鱼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太弱了。”林风缓步走来,“如果只有这种程度,你可以去死了。”
苏小鱼咬紧牙关,强行运转灵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不能死在这里。
小青还在等着他,老赵头还在下界等着他回去。他答应过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平凡人也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还没完呢。”
苏小鱼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剑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普通的剑身上,浮现出淡淡的绿色纹路——那是灵气与灵田规则融合的表现。
这三个月来,他在斗场中不断战斗,不断领悟,灵田规则的领悟度已经从35提升到了65。虽然还远远不够,但他已经摸到了一些门道。
“有点意思。”
林风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苏小鱼的身形突然暴起,这一次他没有保留任何实力。体内的灵气疯狂运转,全部注入到剑招之中。
“轰——”
两剑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林风第一次后退了半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这一剑,有问题。”
苏小鱼没有回答,而是再次欺身而上。他的战斗方式与上界修士完全不同——没有华丽的剑招,没有炫目的灵气波动,有的只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攻击。
每一剑,都直指对方的弱点。
每一招,都带着泥土的气息。
那是灵田的气息,是万物生长的气息。
“停手。”林风突然说道。
苏小鱼愣了一下,但剑已经刺出,收不回来了。
然而林风只是轻轻一侧身,便躲过了这一剑。他没有反击,而是皱着眉头看向苏小鱼:“你刚才那一剑,用的是什么?”
苏小鱼心中一动:“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再问你一遍。”林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刚才那一剑,用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感觉……好像在跟整个天地对抗?”
苏小鱼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这是灵田规则。”
“灵田规则?”林风的脸色变了,“你知道灵田规则?”
“怎么,你知道?”苏小鱼反问。
林风没有回答,而是死死盯着苏小鱼,眼神复杂至极。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风的声音低沉,“为什么你会懂得灵田规则?你知道灵田道统意味着什么吗?”
苏小鱼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如实说道:“我是一名灵农。”
“灵农?”林风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苦涩,“灵农道统数万年前就灭绝了,你跟我说你是灵农?”
“灭绝不代表消失。”苏小鱼淡淡道,“我传承了灵农的修炼之法,自然就是灵农。”
林风的脸色变幻不定。
苏小鱼看着林风,心中也在快速盘算。这个金丹修士的反应很奇怪——他似乎对灵农道统非常了解,而且刚才那一剑的威力,明显让他产生了兴趣。
“你刚才那一招。”林风突然开口,“把灵气注入剑招的同时,还融入了某种……规则之力。对不对?”
苏小鱼没有否认:“是又怎样?”
“果然。”林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灵农道统的修炼方式,与我们完全不同。我们修仙者追求的是吞吐灵气、炼化天材,而你们……是在利用规则。”
“利用规则?”苏小鱼皱眉。
“灵气是天地之力,规则是天地之道。”林风缓缓说道,“修仙者借用灵气,而你们……是在借用规则的漏洞。”
苏小鱼心中一动。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自己的修炼方式。系统的存在,确实让他能够看到一些常人所看不到的“规则”。
“你说的这些,我不太懂。”苏小鱼如实说道,“我只知道,既然灵气能滋养万物,那万物生长的规律,就应该能被掌握。”
林风沉默了。
片刻之后,他轻声说道:“数万年前,灵农道统还没有灭绝的时候,曾经有人做到过。他们不需要灵根,不需要天赋,只需要掌握规则,就能与天地对抗。”
“与天地对抗?”苏小鱼心中震撼。
“那是修仙界的禁忌。”林风的声音变得低沉,“因为一旦让凡人掌握了规则的力量,那些所谓的修仙世家、宗门大派,就再也没有存在的意义。”
苏小鱼隐约明白了什么。
“灵农道统,就是因此被灭的?”
“不该你问的别问。”林风打断了他的话,“你只需要告诉我——灵农道统,是否还有传承?”
苏小鱼看着林风,眼神复杂。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人。但他能感觉到,林风没有骗他。
“因为灵农道统一旦重现江湖,会让整个修仙界天翻地覆。”林风补充道,“数万年前的那场灾难,就是因此而起。”
苏小鱼沉默了。
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灵农道统,还有传承。”
林风的眼睛亮了。
“很好。”他说道,“既然如此,我帮你离开这里。”
“为什么?”苏小鱼忍不住问道。
“因为我想看看,灵农道统的传承者,能走到哪一步。”林风淡淡道,“数万年前的悲剧,不能再重演。”
苏小鱼看着林风,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林风说的是真是假。
但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离开斗场的机会。
“好。”苏小鱼点头,“我跟你合作。”
林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走吧,劫狱的人拖不了多久。”
他转身朝着斗场边缘走去。
苏小鱼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就在两人即将离开斗场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想走?没那么容易。”
苏小鱼和林风同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男人,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正是灰袍男人。
“林风,你好大的胆子。”灰袍男人的声音如同寒冰,“竟然敢私自放走斗场奴隶。”
林风的脸色沉了下来。
“看来,今天不能善了了。”林风缓缓拔出剑,“苏小鱼,你先进去,我来拖住他。”
苏小鱼没有动。
他看着灰袍男人,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也许,劫狱的人,就是他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