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满天白雪之中,黑影和灰影左右交错,青色剑身和黑色刀影前后纠缠。凌厉的剑气在演武场上鼓荡纵横,激起地面上的阵阵雪花飞扬。
紧接着,两人又跳上了道观的屋檐之上,在青砖灰瓦间蹦跳飞跃,比试刀剑功夫的同时,也比拼着轻功的高下。他们一边向山脊上飞去,一边刀剑相交之声不绝于耳,不断惊起山间的鸟兽。
不一会,两人缠斗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山脊之上。
王云王雨还有梦蝶,还在被刚才惊天动地的‘天下第一’之战所震慑,呆立在演武场上的时候,小鹿已经跑了回来,“嘻嘻,大鸟已经被我炖了,中午吃大餐啦!”
她见三人没有搭理她,全都呆呆地看向远方山脊,也扭头向那边看去,“你们在看什么呢?”
还没有等三人回话,只见山脊那边一团黑影和一团灰影已经踏着青松的细枝,飘荡而来。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也渐渐传到众人的耳中。
一直等到缠斗中的两人,又乒乒乓乓地打回到了演武场旁边的山坡上的时候,彼此之间也没有分出胜负。
老道抿着嘴,冷着脸,双眉紧蹙地站在斜坡之上。
很显然,他以长辈的身份,和一个后生晚辈久斗不下,心中不免生出焦躁的情绪。只见他甩掉了长剑,拉开了架势,大喝一声:“玄天碧波掌!”
只见老道在地上像陀螺般急速转动身形,用双掌的掌力从地面上不断地吸起周身飘落的雪花。雪花随着他舞动的双掌而起,汇聚在他的双掌之间。
“去!”他双掌一推,把吸在掌中已经凝聚厚实的雪团,用尽全力推向影子。雪团携着道长毕生武学之最巅峰造诣,以排山倒海之势,呼啸着向影子砸去。
影子看着向他呼啸而来的雪团,也大喝了一声:“幻影八极刀!”
他双手挥舞着黑色的横刀,刀锋从下至上撩了起来。随着刀锋所至,一道黑色刀气裹挟着刚强的劲力,像犁地的犁耙一样劈开地面的积雪,向道长所放的雪团撞去。
“轰隆!”一声巨响,刀气把雪团斩破,雪团也阻挡住了凌厉而来刀气。
刀气和雪团相撞,两股强劲力道在中间相撞而爆,巨大的冲击力把雪面之下的泥土都给炸翻了起来。一只躲在地下受了惊的灰兔子突然从地下钻了出来,它被刀气所伤,瘸着一条腿向山顶上一蹦一跳地跑去。
“啊——!”只听小鹿一声大叫。
她哇哇大叫着从道长和影子的中间穿了过去,冲向了瘸腿兔子。瘸了腿的兔子跑不快,没跑多远,就被小鹿一把逮个正着,她用手一拧,把兔子头拧断了。然后,她抓着兔子的脖子,拎着它跑了回来:“嘻嘻嘻,真是幸运的一天!”
一直等到小鹿开心地拎着肥兔子跑去斋堂的时候,道长和影子天一,还保持着对峙的姿势。他们两人站在山坡上一动不动,彼此凝视着对方,直到身上已经堆满了厚厚的白雪,把他们都堆成了雪人。
谁是天下第一的巅峰对决打了个平手,没有好戏可看的众人逐渐散去,直到临近中午之时,远处的梦蝶才对着已经变成了雪雕的人大喊道:“师父,吃饭啦!”
这时候,老道才冷哼了一声说道:“哼,小子,有两下子!”
影子也轻挑嘴角说道:“年轻人,你也不赖嘛!”
“不知道你这么俊的一身功夫是从哪里学来的?”道长问道。
“教我功夫的可不简单,我只学会了她零点零一成的功力而已。”
影子收招,把刀插回了刀鞘之中。
老道也回身立定,问道:“哦?什么人,竟然这般厉害?”
“不是人。”影子答道。
“什么?”老道诧异。
“她不是人,是一个神。”影子道。
“神?!”
“嗯,而且不是一般的神,是一个次神。”影子似乎强调般地点点头。
他竟然认识一个次神,老道显然是吃惊不小。神灵他也是认识的,那个小鹿的姑姑,也是一个神,不过,老道也曾经听小鹿提起过,她也仅仅是一个亚神而已,而在亚神之上还有次神。
小鹿说过,在另外一个世界有一个地方叫神域,在那里有三位主神,他们手握乾坤,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主神之下,有八大次神,他们各自拥有非凡的神力。
“哦?一个次神竟然会屈尊,亲自传授你武艺?”老道眯起双眼,轻轻摇摇头,他显然是不相信这种离奇的事情。
“你不信?那我给你演示演示神灵的技艺如何?”
老道闻言,猛睁大双眼,心中激动难耐。天下的各路武功,不论哪门哪派,不管是否精通其技艺,总之他也算是尽数皆览了。他还真的很想见识见识,神灵的武功和凡人有什么不同,又会有什么样惊人的威力。
“不过,还是等下午再说吧。”影子继续说道。
“哦?这又是为何?”老道问道。
“现在肚子饿了,我要先去打点野味填饱肚子再说。”影子天一摸着肚子说道。
“哈哈哈,”老道仰头大笑,显得心情十分舒畅。“何必要现去打食,来来来,请到我观中一叙,也尝尝我这徒儿做的饭菜可还可口?”老道盛情邀请。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影子抱拳道谢。
好像是怕他跑了一般,老道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道:“请!”
……
原来这老道会这般客气,盛情邀请影子到斋堂用餐,并不是他真的殷勤好客,而是他非常想见识一下影子口中所说的神功到底如何。
等道长客客气气地把他引到斋堂门口的时候,坐在斋堂里面的王雨都看傻眼了——刚才两人还斗个你死我活,现在就彼此礼让了起来?
只见他俩人一左一由,像两座门神一般立在斋堂门口。道长也放低了平时高傲的姿态,他上身微曲,伸低着右手摆在门前,做出一个请君入门的姿势,“贵客请!”
影子则站在对面,伸出左手手掌直指堂内,“道长请!”
“贵客再请!”
“道长再请!”
“贵客再再请!”
“道长再再再请!”影子低头弯腰,一直把手伸到门框内,坚决让道长先入内。
道长拱拱手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后,他们鱼贯而入,来到摆在堂首的八仙桌前,他们站在八仙桌的桌首边,又开始了一番谦让。
只见道长用手掌指着上首尊位,恭谦地对影子说道:“您是客人,请上座!”
影子低眉顺目,和颜悦色地抱拳道:“您是主人,请上座!”
“您请!”
“您请!”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道长也不再谦让,对影子抱了抱拳坐在了上首席位。
王云这时候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刚来到桌边,就一屁股就坐在了东边座位上,“哎呀,我刚去厨房看了下,想不到鸟肉还挺好吃的。”
“嗯?”影子用鼻子嗯了一声,静静地站在王云的面前摆着一张臭脸盯着他看。
王云也皱着眉不解地抬头看向他,随后才意识到,自己坐在了东首次尊位上了。他站了起来,不情不愿地把座位让给了影子。
“哼!”影子冷哼了一声,“唰!”地一下,撩起了长长的风衣衣摆坐了下去。
“年轻人不懂事,还望贵客见谅。”道长向影子抱拳说道。
“开饭啦!”小鹿这时候也冲了进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西边次陪位上。
王云走到她面前对她说道:“起来。”
“干嘛?”小鹿撅着嘴问道。
“嗯?”王云用鼻子不满地嗯了一声。
小鹿不乐意地站起了身,坐到了南边下首位置。
老道看着王云和小鹿的样子,摇摇头道:“现在的年轻人,一点礼数都不懂了。”
“嗯,我那会要是敢这样目无尊长,是会被拉出去打藤条的。”影子附和道。
“哦?不知道贵客贵庚几何啊?”道长开口问道。
“几何?”影子抬头思考,仿佛在回想一件非常久远的事情一般,过半天以后才悠悠说道:“我也不知道具体几何了,应该也有个几千岁了吧。”
听见影子说自己有几千岁了,小鹿喝到口中的汤汁差点喷了出来,“哈哈哈,你就吹吧!还几千岁,你要几千岁,那我就几万岁了!”
影子一脸不屑的样子说道:“切,我有必要吹嘛?我上次在人间的时候,那条蠢龙还有工作呢。”
听见影子的话,小鹿放下汤碗,热切地回应道:“你说的是神域的那条懒龙吗?”
“咦?你也知道它?”影子看向小鹿好奇道。
作者的话:
整个系列小说的创作极其艰难,耗费我十年构思、三年打磨完整大纲,绝不是为了迎合市场的快餐爽文,而是想沉淀出一部拥有独立灵魂、格局对标《指环王》《哈利·波特》的东方本土奇幻史诗。
书中跳伞、开飞机、潜水、摩天大楼云中漫步、实弹射击、高空滑索、等全部惊险桥段,都是我亲身亲历;荒村孤坟、深山废宅、乡土旧案等所有故事场景,我实地走访、徒步丈量。为还原真实故事细节,我翻查海量地方志、武术资料、民俗古籍、老辈口述史料,逐字考据细节,大到时代背景,小到武功的一招一式,绝不潦草敷衍。
很多创作者仅凭空想编织剧情,而我笔下的诡事、江湖、人心博弈,全部扎根现实底色,考据为骨、亲身经历为血肉,以数年光阴磨一剑,力求文字细腻落地,每一处情节都经得起细细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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