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过来后赶紧给君璃把脉,而卫靖跟曹阳也被宣召进到偏殿,跪在地上。
“你们就是这么保护三皇子的?说,出了什么事?”皇帝坐在团蒲上厉声问着。
卫靖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因为没有看到袭击者,故没有多话。而遇袭这一故事本来就是曹阳编出来的,他倒是在旁边说了出来。皇帝看着曹阳的身上的伤,也半信了这个事情,毕竟君璃没有自己看见,也没有多说什么。
“看在三皇子无大碍的份上,自己各自去领三十大板,罚俸禄半年以示惩戒。”
“谢皇上。”卫靖跟曹阳跪着应声,然后告退下去领罚了。
太医这边也是诊断好了,君璃落水时间不长,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太医开了点安神养身的药,嘱咐君璃多多休息就下去了。
宫中有人来了,说是太后有事要告知皇上,因为太医嘱咐君璃要休息,皇帝怕人多打扰到他,便叮嘱了云妃跟君璃后出了偏殿。
“璃儿,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会儿没有其他人,云妃也问起了君璃。
“母妃,袭击儿臣的人就是曹阳,儿臣现在还不知道曹阳是谁的人,所以不打算先将他拿下,以免打草惊蛇。”
“竟然是他!”云妃未曾想到这人竟然早就将人安插在君璃身边,而他们却一无所知,如若不是今日谋害未成,恐怕也不会将这人的心思暴露出来。
“可是,不将他拿下,万一后面他再谋害你怎么办?”云妃还是不放心让曹阳一直在君璃身侧,毕竟他已经暴露了。
“母妃放心,等到回宫,儿臣会寻个由头将曹阳安排出去,贴身的人儿臣会安排好,您无需担心。倒是您这边,要多当心,您要多多注意,这人想害儿臣必定也不会放过母妃您。”
“嗯,其实母妃知道大约是谁,只是没有证据。”云妃想如此容不下他们母子二人的人,应该是她吧!
“总之,母妃我们都需多加小心,拿到了证据也是一种筹码,最起码不会任人宰割,等到儿臣封王,儿臣也想像皇叔一样,远离京都,过自由的生活。”
“那你不要母妃跟父皇了吗?”云妃知道儿子向往这样的生活,故意问到。
君璃压低声音贴着云妃的耳朵小声说着:“等到儿臣封王,让父皇把皇位让给二哥,儿臣带您和父皇去游览山川江河,看遍世间美景,您说可好,母妃?”
“你呀,就是懒散惯了。”云妃笑着拿指头戳了一下君璃的额头,知道自己的儿子在为自己着想,因为自己时不时就在君璃耳边念叨,觉得这在皇宫的日子甚是乏味,不如外头日子滋味足,倒是让君璃记在心间了。
君璃的外祖是西域外族人,身上流着西域与中原的血,所以长相上并没有特别西域化,但是西域的立体五官他们是一脉传承。
云妃自小生活在西域与中原交界处,云妃父亲乃西域外交使臣,若不是当年云烈国与西域交好,西域御主并无适龄女子,特封了云妃让她和亲,相必云妃此生并不会踏足这皇宫一步,毕竟她一直生活的都是那么无拘无束。
云妃在京都并无亲眷,故而京都的城内与城外对她来说都差不多,所幸君熠待她很好,让她思乡之情有所缓解,生下君璃后,她便慢慢的适应了皇宫的生活。
但是如若有机会,她希望真的能骑马追风,看遍这大好河山,如画美景!
眼看着时间已到了申时,因出了遇袭的事情,皇帝决定今日不走了。
一来,天色已晚,有人胆敢青天白日里袭击君璃,也保不准会在回程路上埋伏暗算;
二来,也让君璃缓一缓心神,想着白天定是有些吓到了。
皇上吩咐着,明日卯时出发回京都,寺里也准备好了斋饭跟住宿的厢房供皇帝他们使用,每个房间都安排了禁军把守。
皇上和云妃在一间,皇上与云妃已歇在了床上,云妃枕在皇上的臂膀上。
云妃想起君璃回来那会儿皇上出去了的事,便问道:“皇上,太后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爱妃无需担忧,太后无事,只是宫中内务,她一时无法有决断,让朕给个主意。”
“太后无事就好。”
皇上的手抚摸着云妃的手说:“今日你吓坏了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的语气。
“不瞒皇上,妾身确实吓到了,到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心慌。”
“不怕,有朕在”皇上安抚着云妃。
“皇上......”云妃微微抬头,看着皇上,她很想说出她怀疑的对象,但奈何对方的地位并不是她一两句话就能撼动的。虽然她与君璃无意跟‘她’争这皇宫中的任何权力,但对方想必不会信她。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哀,卷入了这皇宫内院,得人还是得权?云妃得了人,而‘她’想要的是权,哪怕已经有权在手,得人的云妃终究成为了‘她’眼中的假想敌。
皇上心里明白,但他只是将云妃的手握的更紧,并未看向云妃。
能将手伸到他的身边来,这人的胆量不小,能有如此胆量的人他又何尝不知道是谁呢。对于那位,皇上也有他的不得已的,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好云妃和君璃。
卫靖被安排在了君璃歇下的房间室内守护,君璃则在床上辗转难眠。
虽然现在敌在明,但是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他与母妃也只能是设法自保,处境并不安全,这让他一时心绪难宁。
实在是睡不着,君璃便找卫靖说话。
“卫靖。”
“属下在。”
“等父皇封我为王爷,我是不是就可以搬出皇宫了?”
“应是如此,您看钰王就是封了王爷后搬出了皇宫。”
“是啊,如果能住到宫外就好了。”
“殿下为何这样说?可是今日之事跟宫中有关?”卫靖一直就是君璃的贴身侍卫,不夸张的说,他是看着君璃长大的人,与君璃的关系用亲密无间形容也不过分。
“能这样明目张胆的找人偷袭我,定是觉得我的存在给他们带来了威胁。你说,谁会这么想?”
“殿下,难道是......”卫靖已经猜到了君璃呼之欲出的答案。
“卫靖,盯着曹阳,不要放过他的任何举动,我们需要证据。”
“曹阳?他果真有问题!殿下放心,属下明白了”
“嗯”过多的话君璃没有再说,卫靖都懂。
而君璃与洛月自报国寺这一别,却多年未曾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