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子班的学习氛围是公认的好,连带着我这个毕业好几年的人都有些被感染了。
然后翻开了老师正在讲的卷子。
很好,一道题没做。
我开始专注看题。
这些题好熟悉,可能是我上高三时常见的老朋友,不过这几年已经全部绝交了。
简单来说就是我不会做。
因为我这副身体的成绩特别烂,老师们一般也不会管我,所以我干脆把所有时间都留在这张卷子上。
一节自习课,我仍然在对着这张卷子愁眉苦脸。
旁边的许忧也在对着一道数学题沉思。
我坐在左边桌子的最左端用右手拖着脸,许忧坐在右边桌子的最右端用左手托着脸,谁也没看谁。
所以两个当事人自然不知道她们的姿势简直跟复制粘贴再翻转一样。
无意间看了一眼这边的同学:“?”
我想放弃思考了。
我和许忧在同一时间轻轻叹了一口气,又烦躁地撩了一下头发,弯起了胳膊将脸埋了进去。
这次的动作不用翻转了,就是复制粘贴。
刚刚盯着这边愣神的同学:“?”
我是真的不想努力了,直接趴在桌子上不起来了,而许忧接连又叹了几口气,又直起身来继续思考那道压轴题。
……
我敲了敲班主任办公室的门。
“请进。”
我走了进去。
“老师,我想换宿舍。”
班主任对我的印象不算太好,毕竟我来到这个班第一天就迟到了不止一会儿,但也没有把我归到不想管的那一类学生,所以语气还算温和。
“怎么了?是有哪里不适应吗?”
“不是,只是单纯地想换宿舍。”
我也觉得我有些无理取闹了,但我必须换。
我不能让许忧和林文一个宿舍,即使林文躯体内的灵魂是我。
班主任犯难了:“可是其他宿舍没有空铺了啊,我问问其他学生看有没有愿意和你换宿舍的。”
“好,谢谢老师。”
我打开办公室的门,迎面撞上了抱着一摞书的许忧。
许忧侧过身子绕过我进了办公室。
放下那摞书后她开口了:“老师,我想走读。”
班主任:“?”
“你和林文一个宿舍的吧,是闹矛盾了吗?她想换宿舍,你想走读。”
“……没有。”许忧语气无波无澜,“最近压力有些大,晚上想回家放松放松。”
许忧成绩优异,老师一般不会拒绝她的需求。
“那行吧,不过走读需要年级主任签字,她今天去培训了,明天再办理走读可以吗?”
“可以,谢谢老师。”
许忧走出办公室,心里有些担心。
今天晚上应该不会……
……
“有人跳楼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几乎所有的的学生都往窗户外看去,全班哗然。
老师敲了敲桌子,让窗户边的学生把窗帘拉上。
我起身拉窗帘,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那是个女学生,身体已经被盖上了白布,白布上已经染上了血。
旁边的人员正打算将这具尸体抬走,有人拿着工具等着清理现场。
我拉上了窗帘。
很莫名,出了这样的事老师还在要求学生安静下来,沉下心来学习。
晚饭去餐厅的路上学生都在热烈地讨论。
“那个跳楼的女生是压力太大了?”
“现在传的都是学习压力大承受不住了。”
一阵唏嘘。
“学校怎么处理的啊?”
“暂时不知道啊,但我听说学生家长那边要求陪三百万。”
“三百万!?我去把我卖了都不值这个钱吧。”这种事情总会有人这样打趣。
我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谈论,手里拿着筷子搅着汤。
在我的那个世界这个女生也一样跳楼了,不过因为隔得时间有些久,再一次发生后我才记起来。
吃完饭我回到教室,班主任已经在讲台上维持纪律。
和那名女生同一个宿舍的人已经被班主任叫过去办理走读了。
是她们的家长要求的,没有哪个父母会想要让孩子待在一个有人死了的宿舍。
等班主任交代完后我起身走到了班主任面前。
“老师我可以转到这个没有人的宿舍吗?”我问。
班主任有些惊讶:“这个宿舍……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不介意。”
班主任同意了,但那间宿舍还需要封闭一个晚上,我明天才能转过去。
……
熄灯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黑暗中我在床上睁着眼。
许忧没有回来,还在教室学习。
学校对于这种行为没有明确制止,只是如果在熄灯后还没有回来的话需要提前找宿管要大门钥匙。
是不想见到我吧,我这样想。
我其实还是想转班,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帮许忧避免。
转班这事还是等那件事完了之后吧。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我渐渐合上了眼。
许忧轻轻推开门,在黑暗里摸索着。
她不小心绊到了一个东西,身体猛的下沉,幸运的是刚好可以扶住一个床杆。
不过还是在静谧的夜弄出了声响。
我被惊醒并睁开了眼。
……怎么连手电筒都不带,应该给她留个灯的。
许忧没有在意差点摔的这一跤,快速洗完漱就上床了。
可能是真的太晚了,她没有像昨天一样去阳台画画。
我的到来打乱了她现在的生活。
本来这个宿舍只有一个人,她不用为了躲避谁而晚回来,也有时间去画画。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明天我就不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