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两军再次对垒相望。
一股蕴含着尘土的狂风吹过,吹的两军旗帜猎猎作响。
“进攻!”
“放箭!”
“有人杀上来了!”
“快放滚石擂木!”
没有过多的言语,双方再次厮杀在一起,尘土弥漫,杀声震天,狂风带走了将士们的血与泪,留下的只有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七日。
两军交战了整整七日,双方皆是伤亡惨重,然而秦峥这边的人很明显快要支撑不住了,望着城墙上稀稀落落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公子,撤吧,江漕府还有潜渊阁弟子,还有数千船工,大不了汴陵郡不要了。”秦虎劝道。
“不能撤!一旦撤了,我们便只能龟缩在江漕府之中,再难出来。”秦峥断然道。
“可我们仅剩一千多人了。”
秦峥闻言目光扫视着追随在他身边的这些人,自古以来与皇家为敌者,无不是九死一生,这些人把身家性命交到他身上,不知道有没有后悔。
“你们后悔吗?”秦峥问道。
“不后悔!”
在场众人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可他们的目光皆是充满狂热的看着秦峥,这个人是解救他们千家万户脱离苦海的恩人,即便是死也无怨无悔。
“秦虎!”秦峥喝道。
“公子有何吩咐!”秦虎应道。
“去把城下那家客栈的旌旗摘下来,再备上纸笔!”
“是!”秦虎虽然不解但仍然照做。
秦峥的目光一一扫视着在场的众人,他们有自己亲自培养的潜渊阁弟子,也有救他们于水火的的船工们,更有当年喊着追求江湖自由的草莽英雄。
“兄弟们,只要度过此劫,我秦峥定会让你们尽享荣华!”秦峥大声说道。
“公子,旗子。”
秦虎将一面旗子递给秦峥,上面还印着煎饼油条之类的字眼,秦峥将旗子翻过来,接过秦虎递过来的纸笔,龙飞凤舞的写下三个大字。
“秦家军!”
“秦家军?”
在场众人无不惊呼。
秦峥将毛笔一丢,大声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们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就是秦家军,不是水军,不是漕运剑派,也不是玄铁门弟子,而是秦家军!”
“秦家军?我们这是入编制了吗?”
在场众人窃窃私语,应该是吧,若是击退了敌军,相信公子不会亏待我们的。
“多谢公子赐名!”
“秦家军!”
“秦家军!”
众人振臂高呼,士气如虹,绝望的情绪一扫而空。
叶媚儿见状不屑的撇撇嘴,就剩这一千多人,再高的士气又能如何。
城墙外,李琼猛地灌了一口水,他喘着粗气,难以置信的看着城墙上的一幕。
“这帮人是疯了吗?折损八成的兵力,竟然还有这么高的斗志!”
“反倒是我们这边,士气越来越低迷。”赵玉堂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李琼转头一看,不由得叹了口气,城墙上的将士折损八成,他们的损失也不小,折损了过半,如今仅剩八千余人。
“这恐怕是禁军成立以来最惨重的损失了。”李琼苦笑道。
“实在是秦峥那小子太过厉害,否则城墙早已破了,不过此时的他恐怕也已经元气大伤,届时我俩合力战之,未必不能取胜。”
李琼闻言面皮一抖,脑中不自觉的想起当年的一幕,秦峥仅用一招就将他与楚擎苍击败,他甚至半年未能下床。
“稳妥起见,还是再耗一耗他。”李琼道。
赵玉堂惊异的看着他,心想这位禁军统领怎的如此胆小,怎么也算是一位绝顶高手啊。
“也好,再冲击一波,估计敌军就要溃败了,我们先休整片刻。”
…………
“咚咚咚!”
战鼓如雷,禁军在休整片刻后重整旗鼓,势必要一鼓作气攻占汴陵郡。
秦峥眉头一皱,只感觉刚刚休息没多久又要开打了,他实在是有些疲惫,每次都是他独自挡在城门前,抵挡了大多数敌军,消耗委实不小。
双掌撑着膝盖站起身子,叶媚儿的身影再次出现。
“这一次你们守不住。”
“你烦不烦?”秦峥皱眉。
“看你还能守多久,现在即便想合作也来不及了。”叶媚儿冷笑道。
“守不住就不守了!”
“全军听令!”秦峥喝道。
“在!”
“公子!”
“随我跳下城墙,与他们决一死战!”
“誓死追随公子!”众将士齐声吼道。
“杀啊!”
秦峥大吼一声率先跳下城墙,对着前来的敌人就是一套无影掌。
“二弟,为兄来助你!”
秦锋也不再守城,掌中金光暴涨,一套龙形掌法施展出来,怒吼着砸进敌阵之中。
“游龙掌!”
“烬锋斩!”
秦虎也不甘示弱,一道数十米的剑气冲天而起,剑气纵横之间怒斩敌阵。
“呃啊!”
一时间敌军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怎能少了我!”
周岳见状也是胸中豪气陡生,两只手掌犹如镀上一层黑芒,劈头盖脸的朝着敌人拍去,不过他倒是没有大范围的杀伤技能,只能一个个的解决。
“逆贼休要猖狂,本统领在此!”
李琼见对方仅仅四个人便冲乱了自己的阵型,勃然大怒,再也顾不得忌惮,怒吼一声也杀了上去。
不过他留了一个心眼,没有直接对上秦峥,而是对上了拥有大范围杀伤力的秦锋。
“李兄,我来助你!”
赵玉堂大喝一声也加入战团,作为殿前护卫统领,他的武力值并不弱于李琼,他扫了一眼前方的几人,也没有找上秦峥,而是找上了大杀四方的秦虎。
“杀啊!”
一时间双方厮杀在一起,没有什么兵法,打到这时候就是一个拼字,也根本不需要指挥,狭路相逢勇者胜。
“砰!噗嗤!”
刀剑划破铠甲的声音,长矛刺入身体的闷响交织在这一片战场之上,一具具热血的尸体狰狞的倒在地上。
“呃啊!”
大战正酣,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惨叫,让秦峥的心头一紧,他猛地一掌击退围绕在身前的敌人回头望去。
只见钱二的胸前插着一根长矛,狰狞的矛头直接透体而出!
他的脸上露出痛苦扭曲的表情,用满是粘稠鲜血的左手死死的抓住长矛,随即挥舞着早已卷刃的长剑,猛地在面前敌军的脖子上划过。
“钱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