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春兰出嫁
暮春的风裹着淡淡的花香,拂过窗棂,落在你侬我侬的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春妹妹,生辰快乐。”
斐毅从袖里缓缓取出一条做工精致的金锁手链,链身温润,锁片上刻着小巧的平安纹路,春兰心头一颤,望着好看的金锁,眼底的欢喜荡漾着。
斐毅动作轻柔,亲自为其锁住春兰手腕,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肌肤,带着几分温热的触感,引得春兰的心脏跳得飞快,两人一对视,纯情地一起脸红了。
其实斐毅准备的金锁手链是带着寓意的:“锁上手,丢不走;锁余生,牵终生。”
“斐大哥,我也有东西给你。”春兰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缝得整整齐齐的平安符,布料是素净的棉麻,针脚细密,一看便是耗费了不少心思,“这是我亲手缝的,去寺庙开过光,一直没机会给你,不知道还灵不灵,但还是想你带着它,希望保你平平安安。”
离维里大战后,已有一年有余,斐毅依然整日奔波,两人总是聚少离多,常常是匆匆相见,又要匆匆别离。可春兰从未有过半句怨言,不曾追问他忙碌的缘由,更不曾耍小性子闹别扭。
因为春兰感受的到斐毅对自己的感情,也依稀猜到斐毅在慢慢给自己打造一个安稳无后顾之忧的“家”。
聪明的斐大哥对自己如此的用心,那她为何不能简单地陪他耐心等待。
斐毅看着春兰手中的平安符,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微微往前凑了凑,示意般抬了抬脖颈,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我给春妹妹戴金锁,春妹妹也该亲自为我戴上这平安符,好不。”
春兰闻言,眼神慌乱,脸蛋通红,可还是轻轻踮着脚尖,抬手将平安符仔细挂在斐毅的颈间。看着符布贴着斐大哥温热的肌肤,仿佛如他送自己的金锁,将彼此的心意、爱意紧紧系在了一起。
斐毅弯着身,温热的气息贴着春兰的耳畔,嗓音极限温柔与蛊惑:“春妹妹,我们成亲吧。”
春兰抬眸撞进他深邃又满是深情的眼眸里,整个人愣住了。半响,眉眼弯月,脸蛋苹果,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羞涩和喜欢。
“好呀!我愿意!”
春兰的大胆,让斐毅的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还踮着脚的春兰重心不稳,径直撞进他的怀里,宽阔温暖,密不透风,所有的激动与安定都在这份浓浓的爱意中终于开花结果了。
次日,斐毅便备好厚礼,领着媒婆,郑重地踏进了野王府的大门。
唐珏珏一下明白来意,也不拧巴,故作矫情,故意刁难,干脆利落地直接允了。
“如此?”
斐毅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一是他的土匪身份与皇家确实不对付;二是他的外貌痞气洒脱,也确实非良配之选;三来只要涉及到春兰,斐毅总过分在乎,春兰的单纯善良让他莫名有点不自信。
可唐珏珏与他从济贫寨第一次见面起就不疑有他的重用,帮助,信任。
“我相信春兰的选择。”
一句:我相信春兰的选择,直击原因与目的。
我们有能力排除一切阻力,只要你们俩好好的,但皇家有皇家的尊严,春兰代表着野王府,便是她唐珏珏的底线。
“明白。”
斐毅郑重颔首,眼神无比坚定。是的,春兰是他斐毅唯一的妻,也是最后的防线。
让我们静待三媒六聘……
“小姐……”春兰看着镜中一身喜服的自己,眼眶微微泛红,转头看向唐珏珏,声音带着哽咽:“小姐,我要嫁人了。”
“怎么,不想嫁了?”唐珏珏一如既往的刀子嘴。
“那不行,斐大哥会难过的。”春兰急忙摇头,后想想要离开形影不离的小姐,眼眶更红了,“小姐,春兰是想问,小姐有没有舍不得?”
“舍不得,就不嫁了?”
“那还是要嫁的。”
春兰羞红了脸,突然唐珏珏眼睛转动,打趣道:“春兰,问你,小姐我重要,还是你斐大哥重要?”
“当然小姐重要。春兰的命是小姐给的,没有小姐,就没有现在的春兰;没有现在的春兰,就没有与斐大哥遇见的缘分,更别提给斐大哥娶我的机会。”
“嗯,不错!”
春兰的回答真挚又坚定,让唐珏珏觉得非常满意,于是自动忽略单纯的春兰那提溜了一下的眼珠子。
斐大哥,对不起啊!
锣鼓起,鞭炮响,新郎领着婚轿已来到。
“小姐……”
春兰临出门前,还是落下了眼泪。
“去吧。”
唐珏珏难得轻柔得给春兰放下红盖头,由着春兰被喜娘送进轿里,然后看着迎亲队伍连着十里红妆渐行渐远,默默也红了眼眶,最后还是豆腐心了。
即使舍不得,可只要春兰幸福,那就去迎接它吧。
她唐珏珏永远是她的小姐,是她的依靠和退路,野王府的大门也会一直为她敞开着。
至于吉祥如意,王小伺……
“呜~呜~,春兰走了,以后我们四人帮没法嗑瓜子,没法麻将,没法闲八卦了。”如意抹着眼泪,真性情道。
“是呀,四人帮还得是四个人才行。”吉祥跟着惆怅道。
唯有王小伺只闷闷的,过了片刻,突然大声喊到:“王爷,王妃,我要娶媳妇。”
结果被吉祥如意一左一右架走,洗脑说教去了。
刚放走一个,怎么的三人行总要稳固一段时间,不然太无聊了。
暮色降临,张灯结彩,婚房内一片喜庆。
红烛摇曳,光影斑驳。
斐毅轻轻掀开红盖头,入目的却是满脸泪痕,哭花脸的一只‘小糊猫’。
“这,怎么了?”
“我,我想小姐她们了。”
斐毅心头一紧,心疼坏了,连忙伸手,为她擦拭脸颊;可斐毅一安慰,春兰的眼泪掉得更凶,满心都是对王府的不舍。
斐毅安慰、擦泪、抱抱了好久,无果,无奈下假装严肃问:“春妹妹,我重要,还是王妃重要?”
啊!与唐珏珏的二选一如出一辙。
春兰一听,赶忙止了泪,急迫认真地回答:“当然斐大哥重要,我们可是睡同一张床,死后入同一口棺材的夫妻,小姐有姑爷保护,不用我担心的。”
斐毅指尖轻抚着春兰哭红的脸颊,陶醉在“睡同一张床”的往后每个美好早晨与夜晚,自动忽略春兰提溜着心虚的眼神。
小姐,请原谅春兰吧。
小姐,也谢谢你!
从今往后,春兰有了斐大哥,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家了。
红烛高照,暖意融融,所愿余生皆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