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尘气不过晋王背叛元帅,正要出手为元帅讨回公道。突然间,发现夜空中一道黑影飘过。
金戈和陌尘以为是自己的战友来临,正好大家汇合教训一下、横插在元帅和晋王只间的王沉雪。
还没等二人发出联络信号,只见那道黑影,在华庭上空一晃而过。
随即,王沉雪向晋王说了句什么,便离开华庭,在黑暗处腾空而起,追随黑影而去。
金戈和陌尘不知道王沉雪在干什么。二人在树上对视了一下,便悄然起身,离开树颠追赶王沉雪而去。要看看她和那道黑影有什么瓜葛,她们要干什么勾当。
金戈和陌尘施展法术,在相府上空飞行着,追赶着王沉雪的身影。
突然,她在前面身形一晃,不知道运用了什么魔法,便消失在金戈和陌尘的视线中。
久经沙场的战将金戈和陌尘,怎能甘心被一个黄毛丫头甩掉。
他们两个在空中加速法术,快速地在夜空中搜索,俯视着王相府的各个角落,就连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可是,他们在相府上空盘旋了几圈,也没有再发现那条黑影出现,更没有王沉雪的蛛丝马迹。
金戈和陌尘并肩飞行,低声问:“陌尘将军,我们还搜索下去吗?”
“算了!再搜索也不会有结果,看来这个王沉雪并非等闲之辈,能在咱们眼皮底下逃脱的没有几人,今天白天那个杀手是第一个……”
陌尘突然心中一震:“莫非王沉雪和白天那个杀手有关?”
“我也再想这个问题,”金戈思索着说:
“这个王沉雪的身形,和在空中飞行的速度,还有她诡异的逃脱伎俩。都不得不让人怀疑,她就是刺杀元帅的凶手。”
陌尘沉着冷静的声音说道:“既然她不现身,就是在隐瞒她的真正的身份,我们再耽搁在这里也是徒劳无功,不如回帅府和大家商量对策。”
“好!那就暂且放过她吧!”
天近二更时,玄瑛元帅不顾自己受伤的身体,还在客厅内,等候着八大战将的消息。
当大家陆续返回,都带来了不同的,朝中大臣们关系网活动的消息。唯独没有杀手的信息出现。
陌尘义愤填膺的说出,在相府的所见所闻时,玄瑛元帅并没有过多的情感变化,反而越发沉着冷静。
她那白皙的瓜子脸上,显得更加苍白清秀,唯有那双闪着犀利精光的凤目,才能说明她不是一个柔弱的伤员。
而是有着一副铮铮傲骨,不是轻易能被打垮的女中豪杰。
众将官坐在帅府的客厅内,一双双复杂的眼神,看向元帅玄瑛。
玄瑛双眉凝聚,沉默了良久,突然凤目盛威,扫视了一下众将官,缓缓启动丹唇,沉稳霸气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陌尘和金戈对王沉雪的怀疑,也有道理,可是我们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拍板定案。”
玄瑛元帅双眉凝聚,面容冷峻,沉稳霸气的眼神,扫视一下在坐的众将官:
“如果行刺之案真的和王沉雪有关,那么她的老子王洛年就更危险了。我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要打草惊蛇,最好的策略就是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众将官一起看向元帅。
玄瑛用手捂着伤口,深深地一口气:
“我们离开朝中三年,看来朝中这个大关系网越发复杂了。看不清楚谁奸谁忠。
只有这样,才能让杀手自投罗网,让哪些奸党自现原型。”
玄瑛元帅停顿了一下,突然神情振奋地看向众将:
“金笛、金戈、金雷、金鸣,你们四人连夜出城,稳住驻扎在城外的军队。不管城内发生什么,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妄自行动。”
“是!”四人齐声说道:“末将遵命!”
“陌念、陌尘、陌惜、陌忆,明天一早,你们四人在城中散布消息,就说元帅玄瑛箭入心脏,不治身亡。”
“这?”众战将迷茫的眼神一起看向元帅。
没等众人发出疑问,玄瑛厉声说道:“这是命令!”
四员女将站起身来,抱拳齐声说道:
“末将遵命!”
“清颜、清风、清玥、清语,你们四人在帅府照料元帅后事,连夜高搭灵棚,全府上下披麻戴孝。制造出逼真的声势。”
“是!末将遵命!”
“现在行动起来吧!”
清颜忧心忡忡看向元帅:“元帅,老夫人哪里怎样交代?”
“自然不能让母亲再经受丧女之痛,我会和母亲讲明的。
其余的人要严守保密,只有不知道这件事的真像,才能让全府上下的人,把这件事做的逼真。”
玄瑛迷离的眼神,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我要亲眼看看,我的死,谁最开心?谁最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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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曙光,驱散黑夜破云而出时,帝都京城大街小巷,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议论着元帅昨天中箭,不治而亡的消息。
有的人还不相信这件事是真的。还不敢将消息传播,唯恐招来祸端。
因为在相府赴宴,醉酒的晋王还没有起床,就被院子里的说话声吵醒。
当他听到玄瑛元帅,因中箭不治身亡之事,不由得大吃一惊。
急忙更衣起床,带领随从骑马向帅府奔去。
晋王风驰电掣般向帅府方向飞驰而去。
远远望去,帅府门前白幡高挑,两个披麻戴孝的家丁站在门口。
见此情景,晋王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刚才来时本想着一探虚实,现在感觉自己是来奔丧吊唁的了。
晋王坐在马上,放松缰绳慢慢悠悠的往前走着,他心中如五味杂陈。
他自己也搞不明白,玄瑛的死应该伤心难过?还是惋惜失望?总起来说,失去玄瑛元帅,对自己有害无利。
此时,晋王那国字形脸上,呈现出来的是悲凉和失望的表情。
“晋王殿下驾到——!”
随着帅府家丁一声高昂中带着悲哀的传呼,晋王一行在门前下马。
晋王把马交给随从,举步走到家丁面前。疑惑的眼神在家丁脸上巡视着:
“帅府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是谁死了?”
家丁抬起红肿的眼睛,看向威严霸道的晋王,哽咽着说:
“回禀晋王殿下,我们家小姐因为昨天在街上中了一箭,箭插心脏不治而亡。”
“什么!是玄瑛元帅……她……她亡故了?这怎么可能,昨天我亲自接她进城,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怎么一夜间就阴阳两隔了……”
“晋王殿下,您节哀啊!我们家小姐就是因为进城了,才被人暗算。她在边关征战三年,都没有人能伤得了她……”
晋王心中一愣,转身看了家丁一眼。心中暗想:“这个家丁这是在怪自己,没有保护好玄瑛吗?”
晋王不好发作,默默的往里走去。
晋王刚走进二门口,站在门口迎客的管事人,冲着里面高声喊道:
“晋王殿下前来吊唁!”
一声高喊过后,忽听的院子里灵棚下哭声一片,撼天动地。
晋王一时被这悲切的哭声感染了,他举步往里走着,举目观望着眼前的情景。
只见帅府二门里,院子中央,高搭灵棚一丈二,两幅挽联分左右飘飘垂下。
上联写的是:“忠魂不灭英名在,”
下联写的是:“芳流百世忆春风”
横批写着:“沉痛哀悼玄瑛元帅。”
灵棚下,放着一口白茬棺椁,孤零零如傲然挺立的山丘。
棺椁前点燃起了一盏长明灯,灯火飘飘像是诉说着心中的不甘。
玄瑛的弟弟玄武,头戴麻冠身穿重孝,手扶哀杖,站在棺椁前,哭的是天昏地暗。
元帅帐前的四大战神,和四员战将,也是头戴白绫,身穿孝袍,分左右站立在灵棚下。
她们一个个面色冷峻,脸带泪痕。眼神中充满悲哀,和随时准备复仇的犀利精光。
晋王看到这幅景象,他的心彻底凉了。他已确定玄瑛元帅真的是撒手西去。
自己精心谋划了三年的算盘,这次彻底打乱了,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面对以后的路。
突如其来的变故,在他心中形成了一团无形的压力,如泰山压顶似的笼罩下来。
他的身子摇晃了几下,方才稳定住心神。
玄瑛在灵堂后面,透过白纱看到晋王的情形,还以为他是在为自己的死,而伤心难过,玄瑛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心中暗生歉意:
“晋王殿下,别怪我,我也是为大夏王朝的社稷考虑,不容朝中出现卖国奸细。”
掌事的上前递给晋王三炷香,晋王把香烛插在香炉里,象征性的双手抱拳,向着白茬棺椁鞠了三个躬,算作对亡人的祭奠。
礼毕,往后推了三步。站在原地注视着棺椁,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才略带悲哀的声音说道:
“玄瑛啊!你不该就这么撒手西去,你枉费了我这三年来对你的思念之情。”
晋王目光余晖处,发现分左右站立的,四大战神和四大战将,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他知道元帅已去,这个帅府的人对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
所以,他身为皇子、王爷也不用把她们放在眼里。
晋王一如既往地坦露着自己的心声:
“玄瑛,你知道吗?你没有回来时,我是一次又一次的憧憬着咱们的未来。
心想着咱两人完婚后的情景,你是兵马大元帅,掌管着朝中的兵权。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晋王,皇子。
我们若是夫唱妇随,震慑朝纲,朝中大臣那个敢对咱不尊!到那时咱们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晋王摇摇头,深深地叹息一声:
“没料想你刚回朝,就撒手西去,撇下我该何去何从?你走的这么匆忙,连个招呼都没打。你把我的全盘计划都给打乱了。如今失去了你,就等于失去了我的半壁江山……”
晋王突然住口,惊慌无措的眼神,扫视一下灵堂下的人。见大家都没有反应,他这才又装模作样的仰天长叹一声:
“唉!玄瑛元帅啊!你就安息吧!这三年在边关征战,你也辛苦了!你若泉下有知,希望你念在我以往对你不错的份上,就保佑我在朝中……春风得意,心想事成吧!”
晋王说罢拂袖而去。
灵堂后气坏了元帅玄瑛,她暗暗责怪自己,没有擦亮眼睛,没看出道貌岸然的晋王,竟然是一个伪君子。
他不但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还是一个野心勃勃的阴谋家……
灵堂两旁站立的四大战神和四大战将,都被晋王那阴阳怪气的言语激怒。
她们一个个暗中较劲,真想把这个薄情寡义的晋王暴揍一顿,放解心头之恨。
晋王离开灵堂,向大门口走去,他突然感觉到哪里好像有些不对。
他蓦然回首看向灵堂下,却发现四大战神和四大战将,八员女将一个个犀利而狠毒的目光,正怒视着自己去背影。
晋王打了一个寒颤,回过头来往外走着,自我安慰:
“这八个丫头,衷心她们的元帅,对本王不满也是应该的。可是,八大战将中的金字辈,四员男战将怎么没见?他们的元帅归天,他们不应该不出现呀!”
晋王心中狐疑,却不敢在返回灵堂,他也没有理由再返回去一探虚实。
晋王心中疑虑重重,正往前走着,忽听门口的家丁突然高声喊道:
“太子殿下前来吊唁!”
晋王心中一愣:“太子怎么消息这么灵通,也知道了玄瑛亡故的消息,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