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祁枭给我上完药,安抚好我的情绪就走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瞬间空寂,只剩下我一个人,和一张冰冷的大床相互依偎。
轻轻摸了摸身后,是一条条相互平行又相互重叠的棱子。
看来训狗计划该继续实施了,不然以后想出去实践怕是不可能了。
这训狗计划二就是和许祁枭好好谈谈,让许祁枭明白我没办法全心全意服他,也没办法心甘情愿当他的狗。
可许祁枭嘴上说着翻篇,心里那股火气未必真的消了。我现在去找他谈,无异于火上浇油,只会让他再一次拿起鞭子狠抽我一顿,再捏着我的脸告诉我:“欠打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我趴在床上,掐着时间静静等着,估摸着他那口气再盛,也该散得差不多了。
我小心翼翼推开许祁枭的房门,把头探了进去,左右看了看,正寻找他在哪里,还没开口,许祁枭抛来了问题:“干什么?”
我把身子不动声色挪进来,靠着门慢慢挪进卧室,又轻轻合上了门,微笑着开口:“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他刚从浴室出来,正擦着头发,一身宽松浴袍松松垮垮裹在身上,深V领口下,腹肌线条若隐若现。发梢未干的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滴进锁骨凹陷处,美人出浴的模样,勾得人心尖发颤。
我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幻想起——许祁枭足危在我脚边,低眉顺眼、温顺听话的样子。
他随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撩了撩湿发,语气平淡:“想谈谈?可以。”
我听闻此话,挪进房间,直直的站在许祁枭面前。许祁枭却一把将我摁在身后的椅子上。
身后的伤处猛地撞上椅面,尖锐的疼瞬间炸开,我痛得失声惊叫,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我捂着身后猛猛抽气,不满的抱怨道:“你干嘛!?”
许祁枭无辜地抬了抬手,语气听不出喜怒:“要谈,自然是坐着谈才平等,不是吗?”
我一时竟无言以对,只能重新坐回椅子,只是这一次,我用双手死死撑着身体,尽量减轻伤处的压力,才勉强好受一些。
我深吸一口气,鼓足了毕生勇气,才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不想当您的小狗了”
短短一句话,几乎耗尽了我全身力气。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房间里安静得可怕,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应,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理由。”
理由?这让我如何回答,直接说我想让许祁枭足危我么?
思来想去,我编了个像样点的理由。
“我喜欢自由”
空气里隐约传来他一声低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像是在笑我这个理由有多拙劣。
“喜欢自由?”许祁枭语气淡漠:“秦祊,我没拴着你的腿吧?”
听到这句话,我愣了一瞬,确实,许祁枭没有拴着我,也没三令五申过不允许我出门,从始至终是我自己认为的,认为许祁枭不允许我出门。
“那依您的意思是允许我出门,既然允许我出门为什么还打我?”
“啪——”
一声脆响,猝不及防地炸开在安静的房间里。
力道又快又狠,我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耳尖嗡嗡作响,半边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我僵在原地,半晌才缓缓转回头,指尖无意识地触到发烫的脸颊,心中暗自心疼,我这样的帅脸,肿了可怎么办?!面上却不显分毫,眼底甚至还凝着未散的错愕与惊痛,就那样怔怔望着许祁枭。
明明是他先应下要好好谈谈,可这一巴掌落下,所有的平等与商量,都成了一场可笑的假象。
良久的沉默,许祁枭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我的身上,像是期待我下一步会如何狡辩。
许是太久没等到我的答复,他又自顾自开口:“所以秦祊,你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为什么挨打对吗?我昨天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对吗?”
我摸了摸身后依旧隐隐作痛的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挨了。只能硬着头皮说知道,在脑中疯狂思索他昨日说过的话。
“实践”“偷跑”“抱别人”这三个关键词出现在我脑海。
起初我以为是因为我擅自出门,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知道。”我低声道,“我不该不跟您说就私自出门,不该和别人约实践,更不该对别人那样亲密。”
说完,我偷偷抬眼瞥了他一眼,他脸色没有更沉,想来是说对了。
“秦祊,自由我没不给你。”许祁枭语气冷硬,“这个理由,不成立。重新编。”
许祁枭的话题转移太快,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许祁枭在说什么理由,反应过来才知道是在说“我喜欢自由”这个理由不成立。
他话题转得太快,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才明白,他是在说,我那句“喜欢自由”,在他眼里根本不算数。
果然,进了他的虎口,再想全身而退,哪有那么容易。
可我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我绞着手指,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我……我真的做不到对你百依百顺,做不到心甘情愿被你圈着。”
许祁枭往前一步,阴影瞬间将我笼罩。他微微俯身,气息压得极低:“所以,你心里想的,从来都不是怎么乖乖待在我身边,而是怎么反过来压着我,对不对?”
我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竟然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