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刚紧闭，这男孩就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跪在了我腿边，这熟捻程度像是跪过千百人。
我抬手示意，不再看他，径自走向屋内，随意倚在沙发上。
房间格局通透，巨大的落地镜将晨光拉得绵长，轻柔地铺在地板上，添了几分安静。深处隐约还有几间套房，整体格调雅致。
我冲他略一抬了抬下巴，指尖轻点表盘：“起来，三十分钟平等时间，说清楚你的诉求和禁忌等。”
男孩听到我的指令后，很明显的怔愣了一瞬，或许是意想不到在正式开始前还会有这一环节。
男孩愣愣的起身，向我小心翼翼迈进几步，我看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无端的笑了笑，我这种处事八面玲珑滴水不漏的人，自然看出了他的窘迫与无措。善心大发，替他解了个围。
我放缓了神色，淡道：“坐到我旁边就好。”
他揪了揪衣摆，应了声：“好的先生”
声音一如既往的清甜，两颗小兔牙呼之欲出，隐隐约约冒出个小头。即便是坐下了也依旧是那副不知所措的小模样，让人想狠狠欺负一顿，最好揪着他的脸蛋狠狠揉搓一把。
见他迟迟没有开口问任何问题，我迫不得已打破沉默，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姓什么？”
他朝我轻轻歪头，笑得干净，兔牙彻底露了出来：“先生，我姓顾。”
问他姓什么主要也是为了后续方便称呼，小顾，顺口极了。
有了第一个问题开头，小顾也没那么拘束了。值得表扬的是，小顾主动说出了自己的诉求和程度。
“先生，我提前和您沟通时说过的，我是中度，约您也是因为最近学业压力有点大，想痛痛快快哭一场，也算是宣泄一下。”
我静静听着，目光落在他一开一合的唇瓣上，那对时隐时现的兔牙，实在惹人注意：“嗯，清楚了。安全词，想好了吗？”
他紧张的抿了抿唇，好像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先生可以告诉我您的姓名吗？我想用您的姓名作为安全词。”
阳光适时地变换了位置，不偏不倚洒在我们二人之间，透过隐隐约约的光线，看着他好像又有了别具一格的美。
我的姓名在这圈内也不是什么密秘，想知道告诉他便是了，于是我利落的告诉了他：“秦祊。”
三十分钟，在一问一答间悄然流逝。
我简单整理了一下着装，从沙发上站起身，微笑着看向还陷在沙发里的小顾：“小顾，时间到了，我们也该正式开始了吧？”
小顾没有回话，却很自觉的屈膝跪在了地上。他微垂着头，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毛茸茸的头发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我伸脚踢了踢小顾的膝盖：“起来，没让你跪着。”
小顾强撑着一个尴尬的笑，慢慢站了起来，头却深深埋了下去。
我没有过多纠正，我要做的，只是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帮他把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释放。
“裤子脱到膝盖，趴到桌子上。”我随手指了指面前的桌子。
面前是一张大理石桌子，大约两米来长，高一米左右，这种高度甩皮带再适合不过。
小顾没有过多推脱，自然的趴在了上面，许是见我许久没有动作，便率先开了口：“可以开始了，先生。”
“嗯”
话落，冷厉的皮带毫不留情的落下，冰凉的皮带与温热的t紧紧相贴，他身子明显一僵，轻声闷哼却没有退缩。
我没有过多的理会，皮带接连不断的za下，随着一下下皮带的砸下，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一滴，两滴，在地毯上晕开浅痕。
穿堂的清风在我们之间流窜，引起一片片战栗。
或许是压抑到了极点，一直沉默的少年忽然失声，哇地哭了出来。
我并没有着急上前安慰小顾，也没有继续甩皮带，就定定的在一旁站着，看着小顾哭。直到他稳定了情绪，我才再次开口：“还要继续吗？”
他抽咽了两声，声音发颤，带着哭腔答道：“……嗯，先生，您继续。”
话毕，小顾老老实实又摆正姿势，等待着皮带给予一次次疼痛。说实话我有些不忍，但我在如何也是收钱办事，得让小顾满意。
狠了狠心，皮带又甩在小顾身后。他没有挣扎只是闷哼一声，又归于平静。
整个房间只充斥着皮带与t碰撞的声音与偶尔的闷哼。
直到一声哽咽的“秦祊”响起，打断了这相对安定的氛围。
闻言，我立刻停了手，蹲到他脸前，抬起头仰视那张哭花的小脸：“怎么了小顾”
“先生……我疼”小顾撑起身死死攥住我的袖口，还时不时轻轻晃动。
一副受了极大委屈、又脆弱又倔强的模样。
我轻轻笑了两声：“打你不疼就怪了，挨到极限了吗？”
“嗯……我想缓缓”
看他这副模样，我终究还是心软，俯身将他打横抱起，放在沙发上，轻轻拍着他的背，顺气安抚。
我指尖轻轻落在他汗湿的发顶，顺着柔软的发丝慢慢梳理。他还在微微发颤，眼泪沾湿了长睫，像只受了惊的小兽，攥着我袖口的手指紧得发白。
起初小顾埋在我肩头轻声哭泣，渐渐的呼吸平稳下来，只是偶尔还会控制不住地抽噎一下。阳光透过落地窗漫进来，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连那点脆弱都显得格外干净。
我拿起温水递到他唇边。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兔牙轻轻抵着杯沿，模样乖巧得让人心里发软。
“先生……”他小声开口，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湿意：“谢谢您。”
我挑眉轻笑：“谢我什么？谢我把你弄哭了？”
见他红着耳尖不回应，我也没再调笑。换了副语气柔声问道：“压力大到撑不住，才会来找我，对不对？”
小顾眼眶又微微泛红，却还是用力点头：“嗯……不敢跟家里说，也不敢跟朋友说，怕他们觉得我矫情……”
“不矫情。”我打断他，语气笃定：“谁都有撑不住的时候，哭出来不丢人，宣泄也不是错。”
他怔怔地看着我，眼底渐渐浮起一层水汽，却不再是刚才那种疼出来的泪，而是松了一口气后的释然。
或许，这一行做久了，所谓的交易之外，也总会遇上那么一两个，让你忍不住想多心软一次的人。
我轻拍着他的后背，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罢了，顾客至上，总是没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