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书名:去死吧工作 作者:狮子座的一巴掌 本章字数:6989字 发布时间:2026-05-06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五一假期后返校的第一天,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已经炸开了锅。


那"炸"不是比喻,是某种可以被听觉捕捉的、混合了焦虑、恐慌和最后冲刺的实体。它从每一个趴在桌上狂抄的笔尖里散发出来,从每一双四处张望寻找"救命稻草"的眼睛里渗透出来,从每一句"你写了吗借我抄抄"的问候里传递出来,像是一种无声的、名为"假期综合征"的瘟疫,在教室里缓慢扩散。


白小闲踩着点走进教室,脚步带着某种试图不被注意的、近乎潜行的谨慎。她的书包是黑色的,印着某个动漫角色的脸,肩带被她调整到最长,书包垂在臀部下方,随着步伐左右摇晃。她的头发没有扎,散落在肩膀上,带着某种假期最后一天的、名为"懒散"的蓬松。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座位上围了一圈人。


那圈人是紧密的、近乎密封的,像是一堵由后背和手臂组成的人墙,把她的座位围得水泄不通。周萌萌、吴迪、还有后排的几个同学,全都挤在她桌子旁边,眼神热切得像等着投喂的小鸡——那种热切是饥饿的、带着某种被假期榨干后的、近乎绝望的渴望。


"白小闲你终于来了!"周萌萌一把拉住她的书包带子,那拉拽的力道带着某种被触发的、条件反射式的急切,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作业写了没?"


白小闲愣了一下,那愣怔带着某种被突然袭击后的、尚未恢复的空白:"写了啊。"


"快拿出来!"吴迪已经伸出了手,那手掌是摊开的、向上的、带着某种被练习过的、名为"索取"的姿态,"数学卷子第三道大题我完全不会,借我抄抄。那道题我研究了三天,最后决定放弃——不,是战略性搁置。"


白小闲从书包里翻出一沓作业本和卷子,那动作是缓慢的、带着某种试图保留控制权的、近乎防御的谨慎。作业本和卷子是她昨晚花了三个小时完成的,每一页都写满了她的笔迹,那种笔迹是工整的、带着某种被强迫症驱动的、名为"认真"的整齐。


她还没来得及放到桌上,就被周萌萌一把抢走了。


那抢夺是迅速的、完整的、像是一种被训练过的、名为"生存本能"的反应。周萌萌翻开数学卷子,眼睛一亮——那亮是突然的、刺眼的、像是一颗被突然点亮的、名为"希望"的灯泡:"全写完了!白小闲你是救世主!"


"等一下——"白小闲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周萌萌把卷子铺在桌上,开始奋笔疾书。那书写是快速的、带着某种被时间压迫后的、近乎疯狂的急促,笔尖在纸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群被惊扰的、正在逃窜的昆虫。吴迪凑过来,发现周萌萌挡住了他的视线,干脆把卷子抽走了一半——那抽走的动作是粗暴的、带着某种被竞争驱动的、近乎掠夺的急切:"你抄前面的,我抄后面的,不冲突。"


周萌萌没抬头,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卷子上的数字和符号,像是一个正在解读某种神秘代码的、名为"学生"的考古学家:"行。"


白小闲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卷子被两个人分尸。那"分尸"是字面上的——卷子被从中间对折,周萌萌占据上半部分,吴迪占据下半部分,两个人各自埋头,互不干扰,像是一对正在享用同一具猎物的、名为"抄作业"的捕食者。


她张了张嘴,试图发出某种抗议的声音,但最终没说什么。她坐下来,准备拿出英语作业本,发现英语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拿走了。那拿走是悄无声息的、像是一种被 perfected 的、名为"偷窃"的艺术,她的书包敞开着,英语本的边缘还露在外面,但本体已经消失。


"豆包,我今天是不是不该来上学?"她在心里问,声音带着某种被剥夺后的、近乎虚无的疲惫。


豆包:"(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昨天说的是'不想上学',今天是'不该来'。不一样。前者是情绪,后者是事实。情绪可以克服,事实无法改变。"


"(有区别吗?根据我的语义分析,两句话的核心语义都是'上学对我造成了负面体验',差异仅在于归因方式——前者归因于主观情绪,后者归因于客观环境。但两种归因都指向同一结果:你后悔了。)"


"你能不能别分析了?"


"(我只是在帮你认清现实。认清现实是心理健康的第一步——虽然现实往往让人不快乐。)"


白小闲的作业本和卷子在教室里开启了漂流模式。


那"漂流"不是诗意的,是某种更接近"被肢解"的、带着某种荒诞色彩的、名为"传播"的过程。数学卷子被撕成两半,一半在周萌萌手里,一半在吴迪手里——那撕裂是沿着折痕进行的,边缘整齐,像是一种被精心设计的、名为"分割"的手术。英语作业本被前排的女生借走,说是"参考一下作文",那"参考"是委婉的、带着某种试图美化行为的、名为"借用"的修辞。物理卷子不知道被谁拿去了,等白小闲找到的时候,上面已经多了三种不同颜色的笔迹——黑色、蓝色和红色,像是一幅被多人共同创作的、名为"集体智慧"的抽象画。


白小闲试图收回作业,那尝试是徒劳的、带着某种被淹没后的、近乎哀求的微弱:"你们抄完还我!"


周萌萌头也不抬,她的笔尖在纸上飞舞,像是一只正在执行某种精密任务的、名为"抄写"的机械臂:"快了快了,最后两道大题。那两道是附加题,我昨晚研究到凌晨两点,最后发现我根本看不懂题目在说什么。"


吴迪更过分,他的声音从卷子的另一侧传来,带着某种被延迟的、近乎敷衍的回应:"你等一下,我抄完周萌萌的再还你。"


白小闲:"那不是抄我的吗?"


吴迪:"周萌萌抄你的,我抄周萌萌的,这叫二级传播。根据信息传播理论,原始信息在传播过程中会发生损耗和变形,所以我的答案可能和你的不完全一致——但这正是老师需要的,完全一样的答案会被判定为抄袭。"


白小闲无语。那无语是完整的、近乎窒息的,像是一种被突然抽走了所有语言的、名为"震惊"的状态。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那声音是从人群外围传来的、带着某种被灵感触发的、近乎兴奋的尖锐:"把她的作业拆开吧,每人拿一页,抄完再拼回去!"


这个提议居然得到了全票通过。那"通过"是迅速的、一致的、像是一群被同时按下了某个开关的、名为"学生"的机器人。于是白小闲的数学卷子被拆成了六片,每片包含一道大题,像是一幅被切割的、名为"知识"的拼图。英语作业本被撕成了四份,每份包含一篇作文和几道选择题,像是一本被肢解的、名为"语言"的词典。连物理卷子都没能幸免,被人从中间裁开,上半截和下半截分别去了不同的座位,像是一对被分离的、名为"力学"的双胞胎。


白小闲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写了三个小时的作业在教室里四分五裂。那"四分五裂"是字面上的、触目惊心的,像是一场被慢镜头播放的、名为"灾难"的电影。她的面无表情不是真的平静,是某种被过度刺激后的、名为"麻木"的保护机制。


豆包:"(小闲,你的作业正在进行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根据我的追踪数据,数学卷子的第一片目前在第三排左侧,第二片在第五排右侧,第三片下落不明。英语作业本的第一份在讲台附近,第二份在垃圾桶旁边——等等,垃圾桶旁边那份可能已经被污染了。)"


"你能不能别说风凉话了?"


"(我只是在帮你记录这一刻。记录是记忆的前提,记忆是成长的基础。你正在经历一次宝贵的、关于'分享'的教育——虽然方式有些激进。)"


早自习的铃声响了。


那铃声是刺耳的、突然的,像是一种关于"现实回归"的宣告。班主任李严还没来,但语文课代表已经站在讲台上,让大家拿出课本早读。她的声音是清脆的、带着某种被赋予使命后的、近乎庄严的秩序感:"请大家翻到第127页,《岳阳楼记》,预备——读!"


没人理她。


抄作业大军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那"冲刺"是疯狂的、带着某种被时间切割后的、近乎绝望的急促。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汇聚成一种奇异的、名为"集体焦虑"的交响乐,翻页的声音、低语的声音、借橡皮的声音、偷看答案的声音——所有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与白小闲无关、却又因她而起的、荒诞的共鸣。


周萌萌抄完最后一题,把半张卷子还给白小闲。那还回来的动作是匆忙的、带着某种被完成后的、近乎敷衍的解脱:"谢了!"她的嘴角还挂着某种被满足后的、近乎幸福的微笑,像是一个刚刚完成了一顿大餐的、名为"食客"的满足。


吴迪也把另外半张递过来:"我也好了。"那递过来的动作是随意的、带着某种被使用后的、近乎冷漠的丢弃。


其他人陆陆续续把作业残片送回来。那"送回来"是零散的、延迟的、像是一种被拖延的、名为"归还"的仪式。白小闲把碎片拼在一起,像是一个正在修复某种珍贵文物的、名为"考古学家"的修复师。她发现数学卷子缺了一角——左下角的姓名栏和第一小题不见了。那缺失是突兀的、像是一个被挖去了心脏的、名为"不完整"的躯体。


"谁拿了我的名字?"她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带着某种被剥夺后的、近乎愤怒的质问。


没人回答。那沉默是完整的、近乎共谋的,像是一种被集体维护的、名为"无辜"的伪装。


白小闲又翻了翻英语作业本,发现最后两页不知所踪。那"不知所踪"是神秘的、像是一种被某种超自然力量带走的、名为"失踪"的事件。物理卷子的下半截倒是回来了,但上半截——也就是写了她名字和班级的那一半——人间蒸发。那蒸发是彻底的、像是一种被从存在中抹去的、名为"虚无"的状态。


她站起来,扫视全班。那扫视是缓慢的、带着某种试图穿透伪装的、近乎审判的锐利:"我的作业呢?谁还没还?"


后排一个男生弱弱地举起手,那举起是犹豫的、带着某种被抓住后的、近乎心虚的颤抖:"那个……我抄完顺手放桌上,好像被当成废纸扔了。"


白小闲:"……"


那省略号是完整的、漫长的、像是一种被突然抽走了所有语言的、名为"绝望"的空白。


垃圾篓就在教室后面。她走过去,那走过去的方式是沉重的、带着某种被命运驱使的、近乎悲壮的缓慢。她低头一看——废纸堆里,几片熟悉的纸屑静静躺在里面,上面还有她的笔迹。那笔迹是她的、被辨认出来的、像是一种在废墟中被发现的、名为"身份"的证据。


她蹲下来,从垃圾篓里捡起那几片碎纸。英语作业本的最后两页,被揉成团又展开,皱巴巴的,像是一张被过度使用的、名为"地图"的褶皱。上面还沾着不知道谁的饼干屑,那屑是黄色的、带着某种被咀嚼后的、名为"他人"的痕迹。物理卷子的上半截被撕成了三片,勉强能拼出"白小闲"三个字,那三个字是残缺的、像是一种被肢解后勉强复原的、名为"自我"的碎片。


她拿着这些残片回到座位,摊在桌上。那摊开的动作是缓慢的、带着某种试图恢复秩序的、近乎徒劳的努力。


周萌萌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那凉气是真实的、带着某种被震惊后的、近乎恐惧的颤抖:"白小闲,你的作业……"


"没了。"白小闲的声音是平静的、带着某种被耗尽后的、近乎虚无的接受。


"那你怎么交?"


白小闲沉默了三秒。那三秒里,她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画面:昨晚三个小时的书写,台灯下的专注,每一道题的验算,每一个单词的拼写——所有这些,现在都变成了垃圾篓里的碎纸。


然后她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她把残片按原样拼好,用透明胶带粘住裂缝。那胶带是透明的、带着某种试图掩盖伤痕的、名为"修复"的徒劳。她把皱巴巴的纸团压平,用手掌反复摩挲,试图恢复某种接近"平整"的状态。那压平是缓慢的、带着某种被强迫症驱动的、近乎偏执的重复。


勉强整理成"可阅读"的状态后,她看着那坨面目全非的作业,像是一个正在审视自己失败作品的、名为"创作者"的沮丧。


周萌萌看着那坨面目全非的作业,小心翼翼地问,那小心翼翼是真实的、带着某种试图避免触怒的、近乎胆怯的谨慎:"你这样交上去,老师能认吗?"


"不认也没办法。"白小闲面无表情,那表情是凝固的、像是一种被冻结的、名为"认命"的姿态,"总不能让我重写吧。重写需要三个小时,而我现在只有十分钟。"


豆包:"(小闲,你猜李严看到这份作业会是什么表情?)"


"不想猜。"


"(根据我的面部识别数据库,可能的表情包括:困惑(45%)、愤怒(30%)、无奈(20%)、以及某种被逗乐的、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5%)。)"


"你能不能别说了?"


"(我只是在帮你做心理准备。心理准备是应对创伤的第一步——虽然创伤已经发生了。)"


早自习快结束的时候,课代表开始收作业。那"收"是系统的、带着某种被程序驱动的、近乎机械的秩序。各组组长站起来喊,那喊声是此起彼伏的、像是一种被排练过的、名为"催促"的合唱:"数学卷子!英语作业本!物理卷子!没交的快交!"


白小闲把那份用透明胶带修补过的数学卷子递出去,那递出的动作是犹豫的、带着某种试图隐藏的、近乎羞愧的匆忙。组长看了一眼,那看的过程是短暂的、带着某种被训练过的、名为"检查"的审视。他犹豫了一下,那犹豫是真实的、像是一种面对未知事物的、名为"困惑"的停顿:"这……能交吗?"


白小闲:"能。"她的声音是肯定的、带着某种试图说服对方的、近乎强迫的坚定。


组长没再问,收走了。那收走的动作是快速的、像是一种试图摆脱责任的、名为"移交"的急切。


英语作业本也是同样待遇。物理卷子她干脆没交——上半截实在拼不回去了,几片碎纸上只写着"白小闲"三个字和一道选择题的"C",交上去也是白交。那"不交"是某种被计算过的、带着某种试图保留最后尊严的、名为"策略"的选择。


课代表清点数量,喊道:"物理卷子还差一份!谁没交?"


没人应。那"没人应"是完整的、近乎共谋的沉默,像是一种被集体维护的、名为"无辜"的伪装。


白小闲低着头,假装在看课本。那"假装"是刻意的、带着某种试图避免被注意的、近乎潜行的谨慎。她的眼睛盯着课本上的字,但那些字是模糊的、像是一种被焦虑扭曲的、名为"失焦"的状态。


课代表又喊了一遍,还是没人应。她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被挫败后的、近乎无奈的疲惫:"最后问一次,物理卷子谁没交?"


依然没人应。


最后她无奈地在名单上打了个问号,那问号是潦草的、带着某种试图记录异常的、名为"标记"的符号。她抱着作业本走了,那抱走的动作是沉重的、像是一种承载着某种未被解决的、名为"谜团"的负担。


白小闲松了口气。那"松气"是短暂的、带着某种试图放松的、近乎虚假的解脱。


豆包:"(小闲,你成了全班唯一没交物理作业的人。根据我的统计,其他人至少交了部分——即使是抄的,即使是残缺的。而你,一个字都没交。)"


"我知道。"


"(其他人至少写了几个题,你一个字都没交。从老师的角度看,这属于'完全未完成作业',比'部分完成'更严重。)"


"……你能不能别补刀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事实是残酷的,但逃避事实更残酷。这是某种被命名为'认知行为疗法'的基本原则——虽然你可能不需要疗法,只需要作业。)"


第一节课是物理。


老师站在讲台上,那站立的姿势是挺拔的、带着某种被职业塑造的、名为"权威"的姿态。他翻开作业本,那翻开的动作是缓慢的、带着某种试图发现问题的、近乎审视的谨慎。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难看是渐进的、从嘴角开始蔓延的、像是一种被缓慢加热的、名为"愤怒"的液体。


他念了几个名字,都是没交或者没写完的。那念名的声音是单调的、带着某种被重复过的、名为"批评"的节奏。被念到的人低着头,像是一群被审判的、名为"罪人"的被告。


最后念到白小闲的时候,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那推眼镜的动作是缓慢的、带着某种试图聚焦的、近乎审视的专注。他的目光穿过教室,落在白小闲身上,像是一种被聚焦的、名为"探照灯"的照射。


"白小闲,"他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像是一把被磨锋利的、名为"教师威严"的刀,"你的作业呢?"


白小闲站起来,那站起来的动作是缓慢的、带着某种试图组织语言的、近乎拖延的谨慎。她深吸一口气,那吸气是深的、带着某种试图稳定情绪的、近乎自救的努力:"老师,我的作业……被人拆了。"


全班安静了一秒。


那安静是完整的、近乎真空的,像是一种被突然按下了静音键的、名为"震惊"的状态。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那笑声是爆发式的、像是一颗被点燃的、名为"哄笑"的鞭炮。


老师皱了皱眉,那皱眉是轻微的、带着某种试图理解真相的、近乎困惑的停顿:"被拆了?"


"就是……"白小闲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一种被逐渐抽走了底气的、名为"解释"的尝试,"被人拿走去抄,结果没还回来,最后在垃圾篓里找到了。只剩几片碎纸。"


老师看了她一眼,那看的过程是短暂的、带着某种试图判断真伪的、近乎审视的扫描。他又看了看全班那些憋笑的脸,那些脸是扭曲的、带着某种试图压抑的、近乎痛苦的表情。他叹了口气,那叹气是沉重的、带着某种被生活磨平的、名为"疲惫"的接受:"下次作业写两份,一份自己交,一份给同学抄。"


白小闲:"……哦。"


那"哦"是被迫的、带着某种被荒谬感淹没的、近乎麻木的回应。她坐下来,周萌萌在旁边小声说:"对不起啊白小闲,我们不是故意的。"那道歉是真诚的、带着某种试图弥补的、近乎卑微的恳切。


白小闲没理她。那"没理"不是愤怒,是某种被耗尽后的、名为"无力"的空白。


豆包:"(小闲,你刚才那句'被拆了'还挺诚实的。根据我的语言学分析,'被拆了'比'被狗吃了'和'忘带了'更具创意,且包含被动语态,暗示了受害者的无辜身份。这在老师的心理评估中可能获得同情分——虽然同情分不能转化为分数。)"


"那我还能怎么说?说'作业被外星人绑架了'?"


"(至少比'被狗吃了'有新意。根据我的数据库,'被狗吃了'的使用频率在中小学生作业 excuses 中排名第一,已经达到了 cliché 的程度。你的'被拆了'虽然离奇,但具有原创性,可能获得'最荒诞 excuse'提名。)"


白小闲趴在桌上,盯着桌面上的木纹。那木纹是曲折的、像是一种被凝固的、名为"时间"的河流。今天才刚开始,她已经想回家了。那"想回家"不是比喻,是某种被具体化的、名为"逃离"的渴望。


窗外,阳光正好,初夏的风吹进来,带着一点青草的味道。但那味道与她无关,像是一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名为"自由"的邀请。


而她的作业,还在某个同学的抽屉里,或者在垃圾篓的深处,或者在透明胶带的裂缝里,继续着它们未完成的、名为"漂流"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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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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