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世界的样子
赵铁柱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把自己看到的东西讲清楚。
他说，当头盔启动的那一刻，他的意识就像被弹射出去一样，从身体里飞了出来。他飞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快，穿过了大气层，穿过了星空，穿过了世界边界。
然后，他看到了世界。
不是一个世界，而是无数个世界。
它们像肥皂泡一样，漂浮在虚空中。每一个肥皂泡，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有的很大，有的很小。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稳定，有的在剧烈晃动。
肥皂泡之间，有一些细线连接着。那些细线，就像叶凌之前说的“信息通道”，把不同的世界连接在一起。
赵铁柱沿着其中一条细线往前飞。他飞过了无数个肥皂泡，每一个肥皂泡都让他感到震撼。有的肥皂泡里，是一团纯粹的光。有的肥皂泡里，是无数个几何图形。有的肥皂泡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在思考的意识。
他飞了很久很久，终于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肥皂泡。
那个肥皂泡，比其他所有肥皂泡加起来都要大。它发出的光，照亮了整个虚空。光里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让赵铁柱感到无比温暖，又无比渺小。
他飞近那个肥皂泡，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但就在他快要靠近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弹了回来。他感觉自己像一颗弹珠，被狠狠弹了出去，飞过了无数个肥皂泡，飞回了自己的身体。
然后，他就醒了。
叶凌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个最大的肥皂泡，你有没有看到里面有什么？”
赵铁柱摇摇头。
“没有。我被弹回来了。但我感觉到，里面有一个意识。”
“一个意识？”
“对。”赵铁柱说，“一个非常非常强大的意识。强大到，我觉得它只要动一动念头，就能把整个世界抹去。”
叶凌的心跳加速了。
创造者的创造者？
“你能画出那个肥皂泡的位置吗？”他问。
赵铁柱想了想，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图。
“我只记得大概的方向。但如果你给我一个坐标系统，我应该能标出来。”
叶凌点点头，转身走向控制台。
“我们做一个坐标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