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十万年一遇的神物秘境。在我眼里，这就是个刚开门的大型废品收购站！”
林辰身形拉出一道残影。迎着漫天倒灌的紫气，直接撞入那道巨大的裂缝。
紫气化作实质的瀑布砸下来。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神皇初期老头，急吼吼地冲在林辰前面。老头没留神，被紫气里夹杂的界域碎片割破了护体罡气。
他捂着飙血的胳膊，疼得直抽冷气。“这紫雾里有刀子！娘的，伤口止不住血！”
林辰从老头身边掠过。大拇指抹掉脸颊上溅到的一滴紫水。
“赶着去投胎？”林辰看都没看对方，“好饭不怕晚。越往前面挤，死得越快。”
穿过裂缝。重力猛地翻了十倍。
林辰军靴踩在实地上。发出沉闷的踏地声。
入眼所见，秘境内紫气氤氲，仙音缭绕。天空飘浮着大大小小的仙山。
远处，几十号神皇正在围着一座完好的琉璃神殿大打出手。各种法术把半边天都照亮了。狂暴的劲风刮得地皮翻卷。
“把那把琉璃神剑放下！那是我青云老祖的！”一个持刀壮汉大吼，一刀将旁边的人劈成两半。
“滚开！天材地宝能者居之！”另一个白须老者挥舞着拂尘，拂尘上的银丝化作漫天杀机。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余波扫向林辰。
林辰连躲都没躲。紫金色光晕直接将那些余波弹开。他停下脚步，看了眼两人争夺的那把神剑和旁边的一个玉瓶。
“剑柄上的阵纹断了三条。玉瓶上的封灵阵早就漏气了。里面的丹药变成了毒渣。”林辰平缓开口，“吃下去能让你们的肠子烂穿。”
“哪来的狂妄小子！”持刀壮汉大怒，转头瞪着林辰。
林辰没有理他，继续往前走。军靴踩碎了地上的一块白玉砖。
“他往那边去干什么？西北角全是法则风暴和废铁。连棵仙草都没长。”白须老者捂着胸口喘息。
“别管他。脑子进水的蠢货。”壮汉再次举刀劈向老者。
林辰没有理会身后的喧闹。他顺着法则最混乱的方向，来到一个巨大的陨石深坑前。
坑底堆满了各种生锈的金属锭、断成几截的神兵残件，还有散发着酸臭味的黑泥。空气里有一股浓烈的烧焦味。
这才是真正的废品堆。
坑边站着个红脸大汉。他手持长戟，看着坑底的黑泥，捏着鼻子退了两步。
“真臭。这地方全是死人骨头和烂铁。晦气。”大汉转头，正好看到走过来的林辰。
“喂。小子。”大汉用长戟指着林辰，“这坑老子看过了。没东西。你别进去搅和，弄得臭气熏天。”
“你眼瞎，不代表底下没货。”林辰走到坑边。
“找死！老子先给你放放血！”大汉大怒，长戟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横扫而来。
林辰左手探出，一把攥住长戟的戟刃。
当啷。火星四溅。
锋利的戟刃在林辰的掌心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戟刃都卷口了。拿去切菜都嫌钝。”林辰手腕猛地发力。
咔嚓。
这把极品神王器长戟，被林辰单手生生折断。
大汉握着剩下半截空杆，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惊骇地看着这个怪物。
林辰懒得杀他。直接跃下深坑。军靴重重踩进没过小腿的黑泥里。发出令人作呕的吧唧声。
泥浆冰凉刺骨，黏糊糊地贴在裤腿上。散发着刺鼻的尸臭。
林辰卷起灰袍的袖子，没有任何防备，双手直接插进黑泥里摸索。
烂泥点子溅在他的侧脸上。他浑不在意。
突然，他摸到一块边缘异常锋利的铁片。指腹传来一阵刺痛，被划开一条小口子。一滴紫金色的神皇血滴在黑泥里，烫得泥浆咕嘟嘟直冒泡。
“能割破我的皮。是个硬货。”
林辰不仅没恼，反而满眼发亮。他手臂发力，烂泥飞溅中，硬生生从泥里拔出一块布满铜绿的残破圆盾。
他随手用灰袍下摆把圆盾上的烂泥擦掉。
“系统。验货。”
红色的扫描光束在视网膜上跳动。
“检测到高维造物残骸。鉴定：上古鸿蒙盾碎块。内部残存原始鸿蒙法则。建议立刻回收。”
林辰胸口的深蓝漩涡张开，直接把碎块吞了进去。
接着他继续弯腰开挖。他像个在田里刨土的老农，把坑底翻了个底朝天。
又摸出了一把断掉的剑柄。剑柄上长着红色的毒斑。
林辰的手背被毒斑擦到，立刻红肿起泡。伤口处流出黄色的脓水。
“这毒有点年份了。”林辰甩了甩手，用混沌气血强行将毒素逼出来，化作一滩黑水吐在泥里。
整整一个时辰。几十件叫不上名字的破烂全被他扔进了系统熔炉。
“提纯。”林辰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熔炉发出刺耳的碾磨声。废铁被嚼碎的声音让人牙酸。
片刻后，漩涡停止转动。吐出一条紫金色的细线。
这细线没有实体，像一条游动的光带，散发着比天道更加古老、苍茫的威压。
鸿蒙法则。
林辰张开嘴，直接把这条光带吸进肚子里。
入体的瞬间，林辰浑身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三十六条主经脉传来被生生撕裂的胀痛感。
丹田里的力量被这道法则强行揉捏，压缩。神皇巅峰的底蕴在这股力量的催化下，发生着维度上的暴涨。
皮肤表面浮现出紫色的经络纹路。他的骨骼向着紫金琉璃色转变。心跳声如雷鼓，震得泥坑里的污水荡开一圈圈波纹。
汗水顺着林辰的额头滴落。
“好东西。”林辰吐出一口带着浊气的呼吸，“这比吃一万个神皇都管用。”
他拍了拍手上的干泥巴。抬起头，看向坑底正中间。
那里倒扣着半口长满黑毛的破钟。钟体比一座山丘还大。
系统面板跳出警告。
“警告。检测到远古鸿蒙造物：镇世魔钟残体。”
“内部寄宿着超维生命体残骸。”
林辰走过去，右手扣住钟体的边缘。“这铁疙瘩个头够大。融了能打上百把战刀。”
就在他五指发力，准备把破钟掀翻的时候。
破钟表面那层黑毛突然活了过来，化作无数条黑色的触手，死死缠住林辰的手腕。
轰隆！
沉重如山岳的破钟从内部轰然炸开。碎铁乱飞。
一团浓黑如墨的残魂从炸裂的钟体里冲了出来。残魂散发出来的威压，直接将周围的紫气压得大面积塌陷。
远超神皇巅峰。混沌尊者初期。
残魂没有五官，只有两团跳动的红光。它死死盯着林辰。
“小辈。你这副皮囊。气血真旺。”残魂的声音像两块粗砂纸在互相打磨，难听至极，“老夫在废铁里缩了十万年。总算等来个结实的容器！”
腥风扑面。残魂化作一张遮天大网，直扑林辰的面门。
林辰手腕被触手勒出一道红印。他不退反进。
大拇指推开破荒古剑的剑格。剑刃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吟。
“躲在破烂里装鬼。”
林辰扯动嘴唇，露出森白的牙齿。
“你年份太久，早就过期发霉了。我这炉子刚好缺点猛料来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