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青云宗的山门已经出现在视线里。
那座白玉牌坊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灵气流转其上，仿佛有生命一般。苏晚晴站在山脚，抬头望着牌坊，心情有些复杂。与萧明鸾的合作意味着她正式卷入了修仙界最深的漩涡——各方势力对飞升台的觊觎，对凤命体质的争夺，还有那所谓“天数”的真相。
她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半月后的内门测试，是她证明自己的机会。
“这位师叔，请出示令牌。”
守门弟子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掏出内门弟子令牌。守门弟子查验后，脸色微变：“原来是掌门亲传弟子……师叔请进。”
语气恭敬，但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苏晚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不对劲。往常守门弟子虽也客气，却不像今天这样带着审视的目光。她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迈步走进山门。
一路往清晖院走去，她注意到不少弟子行色匆匆，面色凝重。几个外门弟子聚在角落窃窃私语，看到她过来，立刻噤声，那模样就像是受惊的雀鸟。
“发生什么事了？”苏晚晴随意拉住一个相熟的外门弟子。
那弟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师叔不知道？昨天夜里，长老院那边出了大事……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有好几位长老被召去议事，现在还没出来。”
“长老院？”苏晚晴皱眉。长老院是宗门处理机密事务的地方，非重大事项不会惊动那么多长老。
“对，就是宗门禁地那边……”那弟子意识到说多了，脸色一白，“师叔我先去修炼了！”
说完一溜烟跑了，脚步快得像是背后有恶犬追赶。
苏晚晴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禁地、长老院……她突然想起之前沈惊蛰提过，宗门内有几处禁地，平时极少有人靠近，除非有什么重大变故。那些地方她从未涉足，却不妨碍她用科学思维去推测——如果修仙界的灵气分布有规律可循，那么禁地的存在一定有其道理。
她加快脚步朝清晖院走去。
清晖院是她成为掌门亲传后的居所，位于内门主峰侧面，环境清幽。此刻院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外门弟子，皆是面色严肃。
“见过师叔。”两人行礼，其中一人犹豫了一下，“师叔，院长让您回来后去一趟外门，说是有要事相商。”
沈惊蛰找她？
苏晚晴点点头：“我这就去。”
外门长老的住所她熟门熟路，不多时便到了沈惊蛰的小院。推门进去，沈惊蛰正坐在石桌前，手边放着酒葫芦，眉头紧锁，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老头子，我回来了。”苏晚晴在他对面坐下，“脸色这么难看，谁欠你酒钱了？”
沈惊蛰瞪了她一眼：“臭丫头，还有心思说笑……你知不知道这两天宗门里出了多大的事？”
“刚才听说了。”苏晚晴给自己倒了杯茶，“长老院那边出事了？”
“岂止是出事……”沈惊蛰压低声音，探头朝门外看了看，这才继续道，“禁地的守卫加强了。之前值守禁地的都是些普通弟子，现在全换成了内门精英。而且就在昨天夜里，有弟子看到有陌生人在禁地附近出现……”
“陌生人？”苏晚晴心中一动，“什么样的陌生人？”
“看不清面孔，但可以确定不是本宗弟子。”沈惊蛰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晚晴，你老实告诉我……这次外出，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
“我能惹什么麻烦。”苏晚晴耸肩，“不过确实遇到了一些事。”
她将萧明鸾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凤命体质的具体细节，只说是被追捕的世俗公主。
沈惊蛰听完，脸色更难看了：“各方势力都在找她……你掺和进去，是要惹大麻烦的。”
“老头子，你觉得我会怕麻烦？”苏晚晴轻笑，“再说，麻烦已经惹了，现在想抽身也来不及。”
“你……”沈惊蛰指着她，半天才放下手，“罢了，既然已经做了，老头子我只能帮你兜着。但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什么事？”
“最近收敛一些，别再出什么风头了。内门测试之前，安安心心修炼。”沈惊蛰严肃地说，“宗门里现在暗流涌动，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苏晚晴沉默片刻。她理解沈惊蛰的担忧，但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掉的。
“老头子，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宗门里有些不对劲？”
“何止是不对劲。”沈惊蛰叹了口气，“我刚才说的只是其一。还有其二：最近不少弟子的修炼进度突然加快了不少，尤其是内门那边，有几个卡在瓶颈多年的弟子，突然就突破了。”
“突然突破？”苏晚晴挑眉，“是有什么奇遇？”
“不知道。但据我所知，其中一个突破的弟子，之前一直停留在引气后期，资质平平。结果前天夜里灵气暴动，第二天就突破到淬体了。”沈惊蛰摇头，“这种速度，太不正常了。”
苏晚晴心中一动。她想到了自己之前的突破——用科学思维提纯灵气，确实能大幅提升修炼速度。但如果有人用类似的方法……
“老头子，你怀疑有人在暗中传授修炼方法？”
“我怀疑有人在利用弟子做什么实验。”沈惊蛰的表情变得凝重，“禁地守卫加强、陌生面孔出现、弟子异常突破……这些事凑在一起，绝不是巧合。”
苏晚晴沉思不语。她突然想起之前沈惊蛰说过的话——宗门里有人不想看到新人上去。当时她没太在意，现在看来，这背后可能藏着更深的阴谋。那些人究竟在谋划什么？
“还有一件事。”沈惊蛰犹豫了一下，“你最近……有没有注意到虚天域的方向？”
“虚天域？”苏晚晴抬头，“那边怎么了？”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听几位长老提起过一句，说虚天域的边缘最近有些不稳定。”沈惊蛰低声说，“那里是飞升台所在的位置……如果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整个修仙界都要震动。”
飞升台。
苏晚晴心中一凛。萧明鸾说过，各方势力都在找飞升台的位置。现在宗门内部出现异常，禁地守卫加强，还提到了虚天域的动荡……这些事之间有什么联系？
“老头子，你说的这些长老，都是哪些人？”她突然问。
沈惊蛰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是谁在暗中谋划。”苏晚晴站起身，“如果有人在利用宗门做什么，我有权知道。”
“晚晴！”沈惊蛰也站起来，面色严肃，“有些事，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准备内门测试，其他的别管。”
苏晚晴看着沈惊蛰的眼睛：“老头子，你早就知道宗门里有问题，对不对？”
沈惊蛰沉默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担忧，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上次你说过，等着看的人不止你一个。”苏晚晴缓缓说，“那些人在看什么？是不是也在等什么时机？”
“够了。”沈惊蛰摆摆手，声音低沉，“总之，你记住我的话，最近别惹事。其他的……等内门测试结束再说。”
苏晚晴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她点点头，转身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
“老头子，如果有人在谋划什么，一定会留下痕迹。”她说，“你觉得……他们会在哪里留下痕迹？”
沈惊蛰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酒葫芦狠狠灌了一口。
苏晚晴也不需要回答。她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能——
虚天域的边缘，飞升台的方向。
看来有必要亲自去探查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