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指挥中心的灯还亮着。任杰坐在主控台前，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很快。他没换衣服，帽子搭在肩上，工装裤口袋里的军刀硌得腿疼，但他没管。
屏幕上三百多个红点在闪，每个红点代表一个分身已经到位。
“北线收好了，现在开始清场。”
他划了一下屏幕，【总攻启动】发了出去。一瞬间，世界各地的分身都动了起来。有的蹲在废墟里吃冷面包，有的趴在楼顶看风向，还有的推着破手推车，车底下藏着小炸弹。
东线三号据点，六个人组成攻坚队。他们穿着旧迷彩服，脸上抹了泥，背上背着炸药。一个小个子蹲在墙外，用螺丝刀撬开电箱，啪地一下断了电。监控黑了。
“电没了，兄弟们，干活。”他笑了笑，把螺丝刀插回腰带。
两分钟后，他们在墙角贴了三块磁吸炸弹。倒数五秒，轰的一声，墙炸出个大洞。烟还没散，两个人就冲进去了，一边开枪一边扔闪光弹。守军眼睛睁不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倒了。
“缴枪不杀！”一个人边喊边踹翻最后一个想拿枪的，“我们不是抢劫，是来收公家东西的！”
南线那边用了别的办法。五个分身混在难民队伍里，背的布袋里有催眠气体胶囊。他们跟着送水车进了饮水区，偷偷把胶囊塞进净水桶的缝隙里。
“大哥喝水吗？”一个分身笑着递杯子，“刚滤的，很甜。”
对方接过喝了一口，两分钟后开始打哈欠，接着倒在地上睡着了。不到十分钟，外面的守卫全趴下了。
“好了。”躲在沙袋后的人按下通讯键，“南线没人抵抗了，让医疗组进来收拾。”
西线用的是无人机。十架黑色小飞机从商场顶上起飞，声音很小。它们分成两组，一组扔闪光弹和震爆弹，另一组带着电击网，专门抓想跑的通信兵。
一座三层高的通信站很快乱了。灯忽明忽暗，警报响了一下就被切断了。三个守军缩在角落，突然天花板掉下一张电网，噼啪一阵响，全麻了。
“西线拿下。”操作员摘下耳机，“信号塔锁定了，正在上传加密程序，防止他们反追。”
任杰看着屏幕，嘴角微微翘起。他打开地图，原来的红点一个个变成蓝色——那是据点被攻下的标志。
“节奏不错。”他咕哝一句，从空间拿出一罐功能饮料，拉开就喝。凉气下去，脑子清楚了些。
可这时，D区信号慢了两秒。
他皱眉，马上查看数据。原来两个小组进了同一个区域，坐标重了，差点撞上。虽然没出事，但如果在敌人火力强的地方，后果会很严重。
“啧，同步有问题。”他敲了下桌子，换了备用频道，强制刷新所有分身的时间和位置。三秒后，系统恢复正常。
“C区爆破组，改去D区支援西侧缺口。”他下令，“E区小队原地不动，假装要进攻，吸引注意，别让他们发现我们调人了。”
命令传下去，局势稳住了。本来要强攻的转为配合，本来骚扰的突然突袭，敌人被打懵了。
“漂亮。”他轻点屏幕，看到D区最后一个守军举手投降，“心理防线比墙容易破。”
接下来半小时，战况一边倒。
东北角有个地下车库改成军火库，敌人以为隐蔽，其实早就被热成像扫过三次。半夜，一辆垃圾车慢慢开进来，司机是任杰的分身，戴着口罩和帽子，像个普通环卫工。
他把车停好，跳下来检查大门，然后掏出遥控器，按了一下。
轰！
车库顶上的炸药炸了，水泥钢筋塌下来，埋了二十多个想反抗的士兵。爆炸声传得很远，附近据点的人都不敢出门。
“不是我们炸的！”一个分身用敌方频道喊，“是联盟干的！他们有重武器！快撤！”
敌人信了，慌了，开始吵架，甚至有人拔枪对准自己人。等他们发现被骗，外面已经被围住了。
另一边，一个分身穿上敌人的巡逻服，大摇大摆走进指挥部，手里拎着两盒能量棒，说是补给。
“辛苦了兄弟。”他把盒子放在桌上，“刚送到的，趁热吃。”
头目打开一看，里面没有吃的，是两个小干扰器。还没反应过来，整栋楼的通讯就断了。
“你是谁？”有人吼。
“我是你们今晚最大的惊喜。”分身笑着按下表上的按钮，整栋楼电路短路，冒出火花。
五分钟不到，据点丢了。
任杰看着画面，一边记结果一边调整安排。哪里打得激烈，他就派人支援，或者换打法。有时候硬上，有时候假装投降，有时候放录音说上级让撤，敌人自己先乱了。
“白嫖真爽。”他哼起歌，“左边划个Z，boom boom pia！抢装备、拆基站，全都不要钱～”
时间过去，太阳升起来了。
地图上的红色越来越少，蓝色越来越多。原来全是敌人的标记，现在基本都被联盟占了。
“东线七个据点全清了。” “南线营地接管完成，平民正在安置。” “西线信号站已改成我们的中继站。” “D区残余投降，缴获轻武器二十三件，弹药一批。”
一条条消息不断传来。
任杰靠在椅子上，长长呼出一口气。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所有屏幕。三百多个分身还在忙，有的打扫战场，有的装基站，有的发物资。
他知道这一仗不算多厉害，但很稳。
赵铁柱的名字在他脑子里闪过。那人应该还在北线指挥所啃饼干，等他下一步命令。不过不急，照计划走就行。
他关掉所有进攻界面，屏幕一下子干净了。
然后他打开一张空白地图，新建文档，光标在中间闪。
手指停在键盘上，迟迟没动。
走廊传来脚步声，有人端着饭路过，香味飘进来。远处训练场有拆枪的声音，叮叮当当，像背景音乐。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军刀，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准备下一波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