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约定，林渊记在了心里。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走大周天，练刀法，下午跟方宇对练，晚上继续走大周天。日子过得像上了发条，一刻不停。方宇说他半年之内能突破炼气二层，他不知道，但他信。钟不语说他能打赢方宇，他也信。不是信他们，是信自己。信自己这半年的汗水不会白流。
这半个月，林渊的灵力又涨了一截。培元丹还剩两枚，他打算再过半个月吃一枚，再半个月吃最后一枚，然后就靠自己的力量突破。不能总靠丹药，丹药是辅，自己练才是主。这是陆沉舟说的。方宇也这么说。
这天下午对练，林渊跟方宇打了一百一十招，最后被方宇一剑抵在胸口。方宇收了剑，看着他。“你今天打了一百一十招。比以前多了二十招。”“你让了我。”“没让。”方宇走到石头上坐下，“是你快了。你的灵力又涨了。”“吃了培元丹。这个月的。”方宇点了点头。“你突破炼气二层之前不要再吃了。吃多了，经脉会胀，反而坏事。”林渊愣了一下，“我还有两枚。”“留着以后用。突破的时候吃一枚，能帮你冲关。”林渊把这话记在心里。
晚上，陆沉舟来了。他进门的时候，林渊正在走大周天，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陆沉舟的脸色好多了，嘴唇有了血色，走路也不喘了。“你最近不要去大灶了。”“为什么？”“孙管事在找你。他逢人就问你的事，说你灵力进步快，是天才。”林渊心里一沉。“他到处说，内门都在传。方长老会再盯上你的。”林渊攥紧了拳头，“那我怎么办？”“你先别去大灶，让你朋友帮你带饭。过一阵子，风声过了再说。”林渊点了点头。
“你突破炼气二层之前，尽量少出门。在屋里修炼，别让人看见你的灵力颜色。”林渊点了点头。“你身上的封灵阵，最近有什么变化吗？”陆沉舟忽然问。林渊摸了摸后背。“后背的纹路，比以前亮了。”“我看看。”林渊转过身，把衣服撩起来。陆沉舟看了一眼，沉默了。林渊转过身，“怎么了？”“封灵阵在松动。比我想的快。”陆沉舟看着他，“按这个速度，再过一年，封灵阵就会完全消失。”林渊心里一紧，“消失了会怎么样？”“那些人会找到你。”林渊的手握紧了刀柄。“所以你必须在一年之内变强。强到能自保。”林渊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陆沉舟走后，林渊坐在床边，把玄铁刀放在膝盖上，盯着桌上的油灯。封灵阵在松动。那些人会找到他。一年。他必须在一年之内变强。强到能自保，强到能打赢方宇，强到能查父母的案子。他把这些目标在心里过了一遍，一个比一个难，一个比一个远。但他不急，一步一步来。
小灰跳上床，趴在他旁边，脑袋搁在他腿上，眯着眼睛。林渊摸了摸小灰的脑袋，“封灵阵在松动。”小灰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我知道”。林渊苦笑了一下，吹灭了灯，躺下来。小灰爬到他胸口上，呼噜呼噜的。林渊盯着黑暗中的屋顶，想着陆沉舟说的话。一年。他必须变强。
（第七十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