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弟弟临行前称此行恐有性命之忧,若他未归,凶手必是林芽!不仅是他,我夫君、二弟也都是被她所害。这事的起因,是我家曾买了她妹妹做童养媳。虽说当时的做法有强买之嫌,但那也是她家人点头应允的。我夫君他们纵然有错,也罪不至死,可她竟如此心狠手辣,接连痛下杀手,实在是天理难容啊!”
吕青声泪俱下,控诉着林芽。堂内、堂外的人听着她的诉苦,个个面色凝重。
“没有证据,她也只是最大的怀疑对象!”这时候,赵成突然走了进来,声音震耳欲聋,让许多人回过神来。
“赵县尉,我听说你父亲、你弟弟都死了!即便没有证据,她也是凶手。你为何还要为她开脱?”
“我父亲、我弟弟作恶太多,死了也算赎罪了。”赵成走到林芽面前,道,“我刚得知我爹请了邵同去杀你,如今你活生生站在这里,看来纪飞驰前辈也没在你面前占到半点便宜!”
“你这是转性了?纪飞驰被我打得修为跌到了九品,如今身体大不如前,快死了。”
“多谢告知!我爹和弟弟已死,我无心寻仇,只求彻底了结这段恩怨,还望林姑娘成全!”赵成说罢,从袖中取出一卷书册。林芽抬眼一看,竟是邵同施展的《幻雾穿空术》,心头一震,便知他所言非虚,确是带着诚意而来。
“你要把它给我?”
“这身法高深莫测,邵同给了我,让我修炼。我资质愚笨,参悟一年还未曾入门。林姑娘是武道奇才,定能窥得门径,将这《幻雾穿空术》的精妙发挥得淋漓尽致。”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们的恩怨就此了结!”林芽接过书册,放到了西厢房的书柜上。
“赵县尉,你真是令人失望!即便你们恩怨已了,你是县尉,她是朝廷通缉犯,你也要拿下她,将她送进大牢!”王卫气势汹汹地站在赵成面前,声嘶力竭吼道。
“没错!她杀了我家人,我绝不可能放过她。赵县尉,你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此刻正是你尽忠报国的时候!”吕青情绪激动,无礼地用手指戳着赵成的胳膊,道。
“我当然要恪尽职守……”赵成话未说完,便亮出了刀,对准了林芽,道,“林姑娘,对不住,职责所在!你要么进大牢,要么立马离开!”
“我懂!吵吵嚷嚷,真是让人心烦,我走了!”林芽足尖一点,闪出县衙大堂,来到了街上。没过多久,郑楚走了出来。
“你父亲同意你去天威城没有?”林芽走上前问。
“还没同意,怕我出事。不过,你去见见他,或许他就同意了。”
“我可没这么大面子!今早他看我的眼神里满是无奈,看起来并不喜欢我。”
“怎么会!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他还没谢你呢。我带你去见他!”
“好。我向你打听一个人,看你认不认识。”
“谁?”
“李家武馆的馆主李正奇!”
“李叔我可太熟了。他是我父亲的至交好友!为人低调,一向与世无争,一心经营他的武馆。”
“他是七品武者?”
“是啊,谁告诉你的?”
“在武馆习武的同村人周雄。”
“那小子我也算认识,贪图小恩小惠,没什么大出息。在武馆就是混吃等死的存在。”
“不说他,馆主是七品武者,定然经历不凡,你了解多少。”
“这我可不了解,他是很神秘的一个人。要不到镖局问问我爹?”
“也行。”很快,郑楚带着林芽坐上了接送他的马车,回到了镖局。刚进门,守在门口的郑通就把两人拦了下来。
“林姑娘,我这里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请回!”郑通开口赶人,直截了当,毫不客气。
“爹,你这是做什么!林姑娘救了我,你不感谢,还要把她赶出去!”郑楚拦在他爹面前,红着脸,语气带着埋怨和不解。
“她是朝廷通缉的钦犯,身份特殊。要不是我和冯大人有交情,你早因接触她入狱了。如果她惹得是县城里的达官贵人,我还能摆平,可她惹的是当今圣上,这我实在无能为力。不能因为她,连累你和镖局。”
郑通语气平和,不见丝毫愠色,全然是一副为家族基业、为子女前程着想的老父亲模样。
“郑伯,我理解。我向你打听一个人,了解完立马离开!”
“谁?”
“李正奇!”
“关于他,没什么话好讲!你想知道什么,不如直接问他!”
“郑伯说得是!我这就去。”林芽凑到郑楚耳边,低声道,“明日早点出城,辰时你不到,我和封宣就走了。”
林芽说完,扭头看了看门外,见路上行人不少,便瞬间从镖局门口消失了。
她先来到了居养院,见到了孟光、吴月、吴灵等人。
“有没有来闹事的?”林芽问。
“没有。冯大人、王大人都来过,王大人还说居养院办得不错,让我再接再厉!”孟光道。
“赵县尉也来看过,还说会照应一二。”吴月回答。
“他们的态度真奇怪!以前我偷跑出去拦下县太爷的轿子告状,他直接让人把我送了回去,害得我被毒打一顿!”吴灵恼怒道。
“这居养院不用官府出钱,办好了,能给他们带来好名声,还能升官,他们态度自然好。”
“原来如此!真是无利不起早!”吴灵眉梢一挑,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厌恶,气鼓鼓地说。
“姐,是不是有话要说!”吴月观察着林芽的神情,突然开口。
“我要去天威城救人,十来日返回。这期间没法来看你们。你们好好听孟大哥的。”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要去那里救人?那地方可是人间地狱。”孟光大为吃惊,脸色白的吓人。
“说来话长……”林芽便将最近发生的事,简单和孟光他们讲了一遍。
“可恶!实在可恶!姐,我都想跟你去除掉那些东临人!”吴灵情绪激动,小手捶打了吴月的大腿四五次,疼得吴月直叫。
其他人听完,个个义愤填膺,吵着要上阵杀敌!
“你们就别想去了,我倒是能帮上忙!”孟光笑道。
“你照看他们就行,这事用不上你。”
“我还没告诉你,我把我大哥叫了过来。他憨厚老实,帮了不少忙!有他在,他们肯定好好的。”
“他去哪儿了?”
“甜甜的手冻伤了,他买冻伤膏去了。”孟光伸手将旁边一个小姑娘拉到了身边。她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大,手肿得像馒头,实在有些可怜。
“多吃我留的蔬菜,很快就好。”林芽安慰了甜甜一句,盯着孟光道,“我不是非要阻拦你去,你修为太低,去了也是送死。”
“我知道,可就想出份力。我做不了别的,赶车总可以。”
“那你和家人商量一下。如果他们同意你去,明早和郑少爷辰时前赶到风林村北的官道上。”
“家人都听我的,我会和郑公子及时赶到。”
“那就这样定了。我走了。”林芽说完,站了起来。
“不见见我哥?定一下工钱!”
“你来定,五两以内都行!你家人能过好,才能安心照看这里。”
“那就定一两!我二两!”
“依你所言!也要给吴月、吴灵工钱。此外,守夜、做饭、洗衣、打扫诸项差事,都要有人做,也要给工钱!”话音未落,每个人都兴奋起来。
“我能做饭!”
“我会洗衣!”
“我能缝补!”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吵吵嚷嚷的,活像刚出窝的鸟儿,扑棱着翅膀挤在枝头上,把满院子的清静都啄碎了。
林芽被吵的心烦,高声道:“这事等孟大哥回来说,这期间吴月、吴灵负责安排,让你们每个人都参与。”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涌向了吴月、吴灵。林芽趁机别了孟光,来到了李家武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