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雄,你像话吗,伸手向芽芽要钱?”周田指责道。
“我家可没受过她一点恩惠,要点钱怎么了!”
“周雄,你可不要犯浑。你再这样,我去叫你爹娘、祖母过来!”里正道。
“里正,尽管去叫,我爹娘、祖母都是一心为我的。”
“里正叔,这事我来处理。你们走吧!”
“那你手下留情,别教训狠了!”里正说完,带着周田、温凤走了。
“我有分寸!”
“我昨日刚从县城回来,不过,早就听说了你的事。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不是记仇的人,不过,以前你联合周门欺负我,我可记得一清二楚。”
“这么久的事,你都记得,还说不记仇!你记仇又怎样,我刚刚迈过了三品门槛,我师父是七品武者。我不怕你。”
“你师父是谁?县城里有个七品武者,赵丞怎么会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肯定请你师父来杀我。”
“我师父一向低调,才不会为了钱财杀人。他是李家武馆馆主李正奇。”
“还真没听说过。你欺负过我,我回你一拳!”林芽一拳打在了周雄身上。他惨叫一声,身子一歪,摔倒在地,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我和你没完!”他爬起来叫喊着,林芽不再理他,离了风林山,来到了县城镇山河镖局门口。
“郑少爷,请吧!”先前那嚣张跋扈的苏虎站在镖局门口,正要带郑楚去县衙。门口围了一大群人,郑通站在门内一言不发。
“我去去就来!”郑楚看到林芽,边说边抬手示意。苏虎看到他的举动,扭头看了过来。他一看见林芽,便大叫起来。
“林芽,今日你必须跟我去衙门!通判大人有请!”苏虎边说边往前走,百姓像躲避瘟神一样,让出了一条路。
“还有我的事,你带路,我跟你去。”
“这才乖!你一个丫头片子,在通判大人官威下,还不是得乖乖认罪!”苏虎突然胡言乱语起来。林芽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打掉了他的门牙。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没证据证明我杀了人,就不要这么嚣张!”
“即便没直接证据,只要你是最大的怀疑对象,你也要进大牢候审。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恃武伤人,还有什么不敢的!”
“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走了!”
“走,到了县衙,看你还怎么狡辩!”
苏虎骑马走在了最前边,林芽、郑楚上了一辆马车,坐车来到了县衙大堂。大堂内,通判王卫正坐在公座上,冯越坐在上首位置。
“大人,郑楚带到,林芽也被我带来了。”苏虎恭恭敬敬行了礼,脸上堆起讨好的谄笑,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雀跃。
“做得不错!你脸怎么了?”冯越问。
“林芽打的,我请她来,她说没证据证明她杀了人。我说只要她是怀疑对象,就要进大牢候审。她就蛮横无理地打了我一巴掌!《宁渊律》就是这样定的,我哪里说错了。”
“林芽,你也太不把我和通判大人放在眼里了!上次将你收押,你逃了出去。这次,你还想逃?”冯越气得猛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要审就审!别废话!”
“不下跪,还咆哮公堂!杖二十!”冯越这话一出,林芽才注意到站在左后侧的郑楚不知什么时候跪下了。
“我只跪皇天后土和爹娘!谁敢打我!”林芽喝退走过来的衙役,站直了身,神情淡漠地冷声道。
“你这是大逆不道!”冯越气得双手颤抖,整个人被林芽的话吓得缩在座位上瑟瑟发抖!
“好个乱臣贼子!你爹林为效忠朝廷要犯宁准,你有过之无不及!给我拿下!”一直未抬头未开口的王卫大手一挥,十几个人从角门、正门跑了进来,围住了林芽。
林芽发现他们不是普通衙役、捕快,而是身手不错的武者,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通判大人倒是不糊涂!捉拿武者就该用武者。”
“动手!”
一声令下,武者剑气、刀劲纵横,朝林芽杀来。林芽丝毫感觉不到危险,便知这些武者的水平与自己相差甚远。只见她随意挥了挥手,那些扑面而来的剑气与刀劲便如同风中残烛,瞬间消散于无形。
武者们见状皆震惊不已,先前的不屑一顾,都变成了敬畏与惶恐。
“大人,我们不是她的对手!”其中一人拱手作揖道。
“废物!都退下!”
“是!”
所有武者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还审不审?”
“当然要审!传证人上堂!”
不一会儿,干瘦的黄多由衙役带着走了进来。
“见过大人!”黄多哆哆嗦嗦跪下叩拜了王卫。
“你来指认,是不是她杀了钱龙等人?”
“是,我亲眼所见,居养院那些人也都能作证!”黄多眼神充满了挑衅,看向了林芽。
“林芽,你有何话说!人证在此,你不认罪,我还可以派人将居养院那群孩子带过来指认你。”不等林芽回应,他转而看向郑楚道,“当初是不是林芽拜托你买下居养院那院落,将那群孩子安置到那里。”
“是。钱龙、孙秃子、钱石头等人拐卖人口,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大人,林芽这也是为民除害!”
“他们有罪自有官府处置,轮不到林芽私自动手!既已开了杀戒,便该依法受罚!”王卫道。
“林芽,你认不认罪!”冯越道。
“大人,她也杀了断崖山的土匪!这也是为民除害!功过是否能够相抵!”郑楚争辩道。
“你当她是圣人,还功过相抵!除掉土匪的义举,也不能让她免除随意杀人的惩罚!”冯越怒目而视,斥责道。
“他是除暴安良,救危扶弱!”郑楚回头看了看围观的百姓,大声呼喊起来。
“除暴安良,救危扶弱!”不少百姓跟着附和!
“够了,即便这事可以揭过去,她也是朝廷通缉犯,也要进大牢!”王卫敲了一下惊堂木,压下了百姓的呼声。
“大人,我要状告林芽杀我夫君、兄弟,请大人为我做主!”突然,一个身宽体胖的妇人闯了进来,双膝跪地,嚎啕大哭!
“夫人,快快请起!”王卫一见来人,忙不迭起身走到近前,双手虚抬在胸前,指尖微屈,作欲扶未扶之态,恭声道。
“请上座!”冯越也凑了过来,将一张雕花椅子推到了她的身后。
“哟,你们真是蛇鼠一窝,这么明目张胆,毫不掩饰。你是王达夫人吕青吧?”
“你……我弟弟吕丰突然失踪,是不是你杀了他!”吕青坐了下来,伸手指着林芽,气鼓鼓地质问。
“他是不是告诉你去风林村盯梢我,要打探我的秘密?”
“是又怎样?就因为这样,你就杀了他?”
“我可没说我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