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院中风声微轻,破空之声接连响起,却没有丝毫嘈杂,十六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立在庭前,身姿挺拔,气息沉稳。两年朝夕相伴的默契,让他们不用招呼、不用示意,自然而然地分列两侧,男生在前,女生在后,安静地等候着,没有一人发出多余的声响,纪律严明。
林骁、林彻、张龙、周墨、赵虎五位男修位列前排,个个气息凝练,眼神锐利,皆是独当一面的强者;林薇、林玥、林霜、青禾、初夏、星儿、云溪、秋月、冬灵、锦儿、玲珑十一位女修位列后排,身姿灵动,气质各异,却个个眼神坚定,忠心耿耿。
钟夏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目光平静,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淡地开口:“你们跟着我,从一无所有,到闯荡诸天,历经大小战事无数,多久了?”
话音一落,众人异口同声,声音整齐又沉稳,带着发自内心的赤诚与恭敬,没有丝毫迟疑:“跟着公子快三年了!”
“三年时间,一晃而过,弹指即逝。”钟夏声音放缓,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切,“这一路奔波劳碌,辗转多地,历经无数凶险,数次陷入绝境,大小事务,全靠你们尽心相随,不离不弃,为我分忧解难,其中的辛苦与付出,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话音落下,他目光先落向前排的林骁、林彻,指尖微拂,两瓶灵光四溢的玉瓶缓缓飘至二人面前,瓶中丹药滚动,散发着浓郁的丹香,光是气息便让人觉得修为有所精进:
“你们二人功法武技早已完备,根基稳固,只差一丝契机便可突破,这两瓶帝阶破境丹,便赏了你们,助你们稳固修为,冲破瓶颈,再进一步,日后能更好地护己护身。”
转而看向擅长潜行刺杀的张龙,一柄通体漆黑、萦绕着空间之力的短刃缓缓飘至他面前,短刃锋芒内敛,却透着极致的锐利,配套的秘术口诀瞬间涌入他的识海:
“你惯于潜行刺杀,讲究一击毙命、瞬息脱身,这柄帝阶空间之刃,配上我传你的虚空影杀秘术,正合你用,日后执行任务,定能如虎添翼。”
看向擅长远程攻击的周墨,一柄萦绕着紫色雷电、气势磅礴的长弓缓缓落下,配以满满一匣神箭,箭诀功法同时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
“这柄帝阶紫电破魔弓,配以裂魂箭与穿云箭诀,今后远攻可制敌,近战可防身,皆可从容应对,再无短板。”
再望向主修刀道的赵虎,一柄厚重霸道、刻着荒古纹路的长刀悬浮在他面前,刀身散发着镇压八方的威势,刀道心法随之传入他的识海:
“你刀道已成,心性沉稳,便赐你帝阶镇荒刀,愿你此后出手,所向披靡,斩尽一切来犯之敌。”
余下目光轻轻落在十一位女修身上,钟夏指尖再次轻拂,十一道柔和却精纯的灵光各自落定,分毫不差,恰好停在每一位女修身前,宝物与功法尽数匹配她们的修为路数。
林薇身前悬着一柄莹白如雪的冰心长剑,剑体灵光流转,温润无害,配套的万剑冰心诀与冰心瞬移术一同涌入她的识海,旁侧更有一枚冰心玉莲符静静悬浮,危急之时可自行动用,化作防御屏障,护她周全。
林玥则得了一柄弯如月轮的月吟软剑,剑身轻灵,剑随身走,飘逸灵动,寒月剑诀与幻月隐身术相辅相成,遇袭之时可瞬息隐匿身形,脱身无碍,绝不陷入险境。
林霜手持一杆霜华长枪,枪尖寒气逼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寒霜,玄冰枪法与冰域分身术烙印在她心神之中,身上玄冰玉甲更是能在危难之际冰封自身,先求稳再求退,攻守兼备。
青禾握着一柄温润的圣灵短剑,剑身散发着浓郁的生机,万灵剑法与自愈长生诀自成一体,辅以九转玉露瓶,即便身受重创,也能自行快速愈合,不劳他人援手,续航能力极强。
初夏指尖多了一套精巧绝伦的锁魂玉指,弹指之间便可射出夺命暗器,诡异难防,弹指惊神诀与闪影遁相得益彰,身上焚天绣绒甲更能独自抵御神魂袭杀,不受暗害,最擅长暗中防护与突袭。
星儿的星芒软剑流光溢彩,剑身萦绕着星辰之力,星辰剑法灵动霸道,星辰瞬移术更是来去无踪,那颗星辰守护珠悬在她身前,可替她挡下一次致命杀机,保命无忧。
云溪手执一柄莲华长剑,剑意清净纯粹,净世莲华诀与莲华遁术融为一体,身上天海净莲甲可自行净化邪祟与诅咒,不被诡术所困,应对各类邪道功法游刃有余。
秋月的霜月长剑清冷如月,霜天剑诀凌厉干脆,招招致命,寒江影遁让她进退自如,寒月锁魂甲更是能在危急之时冻结敌手,争取脱身之机,从容抽身。
冬灵握着一柄冰魄短刀,刀身寒气凛冽,刚猛利落,玄冰刀法刚柔并济,冰闪步迅捷如风,玄冰万载丝可独自布下冰封结界,挡住追兵侵袭,便于脱身。
锦儿身前是一柄流光短剑,剑法迅捷无双,空间小挪移术神出鬼没,配套的乾坤绣囊更能让她瞬息隐匿行踪,收纳宝物,避过危难。
玲珑则得了一柄幻梦短剑,剑法飘忽难测,幻梦剑法与先知遁术融为一体,幻梦灵犀佩悬在她胸前,可提前感知杀机,预警危险,避开致命一击。
满院灵光流转,宝威内敛,每一件宝物、每一套功法秘术,都恰如其人,恰到好处,完全是根据每个人的根骨、修为路数、自身短板量身打造,没有丝毫浪费。
钟夏看着眼前众人,周身灵光渐渐收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些东西,皆是我耗费心力,按你们各自的根骨、路数所备,没有尊卑之分,只有适配之别,无需推辞,尽数收下,好好炼化,融入自身。”
众人望着身前灵光熠熠的宝物与烙印在神魂中的秘术,心头皆是一震,又暖又烫,感动与恭敬交织。两年相随,他们从没想过钟夏会将每个人的习性、修为短板、擅长之道都记得如此清楚,每一份赏赐都精准得如同量身打造,这份用心,足以让他们倾尽一生追随。
没有人喧闹失态,也没有人急着上前触碰,只是齐齐躬身,声音沉稳整齐,带着发自内心的恭敬与动容,响彻整个院落:
“谢公子厚赐!我等必不负公子所望!”
钟夏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院中依旧流转的淡淡灵光,语气郑重,再次开口叮嘱:
“收下之后,好生参悟炼化,将宝物与秘术彻底融入自身,莫要辜负了这份机缘。往后行路,闯荡诸天,护得住自己,不轻易身陷险境,比什么都重要。”
钟夏话音微顿,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周身气息微微一沉,缓缓开口,宣布接下来的安排:
“我此番要外出一段时间,处理一些私事,此行前路未卜,凶险难测。你们便留在此地安心修炼,不必跟随,也无需多问,一切等我回来再做定夺。”
众人心中一凛,却无一人多言,更无人执意相随,他们深知公子的脾性,决定之事从不会更改,只需绝对服从即可,当即齐齐垂首应命:
“属下遵命!”
十六人齐声应下,身姿挺拔,气息沉稳,没有丝毫异议。
钟夏看着眼前一众忠心耿耿的亲信,语气放缓,再次淡淡吩咐道:
“从今日起,你们十六人便在这处院落住下,此地灵力充裕,适合静心修炼,你们无需参与部族事务,只需安心在此提升修为即可。”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脸上露出一丝郑重,又添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
“此地交由你们看守,务必死守,不可让任何闲杂人等擅闯,更不能让外界势力惊扰到此处,破坏此地的安稳。”
众人心中一凛,纷纷垂首,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属下必定死守此地,绝半分懈怠,若有违逆,甘愿受罚!”
钟夏微微颔首,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郑重,这是他心中最重要的嘱托:
“至于苍朔部族那边,木耶秋珵如今身为族长,部族事务繁杂,身边也无人悉心照拂,需有人暗中护持。你们多费心,平日里无需现身,只需暗中护她周全,帮我好好照看她,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说到此处,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语气也轻了些许,满是在意:
“她性子温婉,不喜纷争,不愿主动招惹是非,你们行事稳妥些,切莫让她卷入不必要的麻烦,也莫让她受半分委屈,更不能让她知晓外界的凶险,徒增担忧。”
林骁当即上前一步,神色坚定,沉声道:
“公子放心,我等必定牢记嘱托,暗中护族长安稳,照料好部族上下,绝不负公子所托,绝不会让族长受半分委屈!”
“嗯。”钟夏轻应一声,不再多言,语气淡然,其余事宜,你们自行安排,无需事事向我禀报,若有突发急事,再行传讯即可。”
说完,他负手立于院中,目光望向院落之外,似在静待什么,又似在思索接下来的行程,周身气息沉静,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
天边晨曦渐亮,戈壁的风带着微凉的燥意掠过庭院,卷起细碎的沙砾,吹动院中的灵花枝叶。钟夏微微垂眸,眼底最后一丝对着木耶秋珵的温柔尽数敛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静与冷冽,周身的气息愈发内敛,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所谓旧部传讯、外出处理私事,从头到尾都只是借口,是他为了不让木耶秋珵担忧,特意编造的谎言。
大长老口中在谷口窥探的各方势力、净荒之谷深处不断翻涌的暗流、还有那股从真正总谷口方向传来的陌生强横气息,以及玉简中暗藏的危机讯息……全都在提醒他,若是他再不出面,再一味隐忍,用不了多久,战火便会彻底烧到苍朔部族,烧到木耶秋珵身边,让他想要守护的人身陷险境。
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感知到,衡陵王朝的人,已经强行闯入净荒之谷,直奔他而来,想要在此地将他彻底斩杀,永绝后患。
钟夏不再多想,周身灵力轻轻一漾,没有惊动院落中的任何人,也没有发出丝毫破空之声。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去见木耶秋珵。
他怕一见到她,看到她温柔的眼眸,便会被她看出此行的凶险,更怕自己见到她之后,便会舍不得离开,舍不得让她独自留在苍朔,乱了心神。
脚步轻抬,身影化作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虚影,悄无声息掠出院落,刻意避开族人往来的路径,径直朝着苍朔部族之外疾驰而去。身形在戈壁乱石间一闪而逝,快若流影,很快便没入了净荒之谷广袤幽深、小谷纵横的群山深处,消失在茫茫戈壁之中。
此行前路凶险,强敌环伺,衡陵王朝派出的皆是顶尖高手,甚至有多位圣尊境强者坐镇,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葬身戈壁。
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在所有危险、所有战火触及秋珵之前,亲手,将一切祸端、一切强敌,彻底碾灭,斩尽杀绝,永绝后患,为她撑起一片绝对安稳的天地。
心念落定,钟夏周身气息骤然一收,所有的威压尽数内敛,不留丝毫痕迹。
不见狂暴灵力外泄,亦无破空长啸之声,他只是足尖轻点地面,身形便如一道淡虹,一步千里,径直朝着净荒之谷的谷口疾驰而去。
身下是无边无际的戈壁荒原,赤褐乱石铺展万里,被白日的烈日灼得发亮,滚烫无比;连绵沙丘在狂风中起伏,黄沙漫卷,漫天飞舞,天地间一片苍茫空寂,荒无人烟。巨岩矗立四野,嶙峋峥嵘,直指天际,整片谷地寂静得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以及他身形掠过的细微破空声,再无其他声响。
他踏空而行,衣袂轻扬,一步便是百里之遥,速度快到极致。身影在荒原之上一闪而逝,快若流影,却始终从容沉稳,不染一粒沙尘,不扰半缕风沙,仿佛与这片荒芜的天地融为一体。
行至半途,几道鬼祟的气息自远处乱石堆后悄然探来,几道隐晦的神识肆无忌惮地扫向他,带着试探与恶意,显然是附近势力派来打探虚实的探子,想要摸清他的行踪与实力。
钟夏连看都未曾看一眼,眼神淡漠,仿佛这些人不过是尘埃蝼蚁。
只随意凌空一拂衣袖,动作轻缓,没有丝毫蓄力。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声闷沉的气爆凭空响起,转瞬即逝。
那几道身影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着至尊之力的巨力生生按进地底,深深嵌入戈壁滚烫的砂石之中,肉身瞬间崩碎,神魂俱灭,转瞬便被漫天流沙掩盖,仿佛从未在这片天地间存在过。
他气势依旧,神色漠然,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没有丝毫波澜,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依旧朝着谷口方向疾驰。
戈壁的环境恶劣至极,白日酷热蒸腾,地面温度足以烤熟生灵,夜晚寒风如刀,能割裂修士的肉身,可这般极端恶劣的环境,对他而言毫无影响。钟夏神色淡漠,重瞳微阖,神识遥遥锁定谷口方向,一路直行,不绕沟壑,不避险地,任凭天地荒芜,狂风漫卷,也挡不住他前行之势。
天地辽阔,黄沙漫漫,苍穹高远,整片死寂的戈壁间,只有他一道孤绝身影,一路直奔那座横贯天地、扼守净荒之谷内外的谷口,步伐坚定,一往无前。
不知疾驰了多少日夜,狂风愈发狂暴,漫天黄沙席卷天地,视线变得愈发模糊,空气中的灵力波动也变得愈发紊乱,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强横气息。
钟夏缓缓抬眸望去,那座巍峨险峻、气势磅礴、横贯天地间的谷口,已然矗立在前方天地之间,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扼守着内外通道,气势慑人。
此时,暮色早已沉沉落下,戈壁彻底入夜,寒风卷着沙砾呜咽不止,如同鬼魅哭嚎,冰冷刺骨。
谷口开阔之地,数堆篝火熊熊燃烧,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黑色的烟气袅袅升腾,在夜色里拉出长长的轨迹,随风飘散。
篝火四周人影林立,密密麻麻,个个身姿挺拔,身着统一的制式甲胄,甲胄森寒,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队列齐整,纪律严明,腰间佩剑与长戈斜挎,泛着冰冷的锋芒,气息沉稳而霸道,绝非净荒之谷内部族的简陋装束。他们衣袍纹饰华贵森严,旗幡之上暗绣金色龙纹,气势威严,一看便知,是外界王朝的皇室亲卫,绝非寻常势力。
他们显然已在此驻扎许久,布下层层防线,明岗暗哨密布,将整片谷口守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飞过,显然是要牢牢把控住净荒之谷内外的出入口,封锁所有通道,等待目标现身。
钟夏立在夜色之中,身影隐于风沙之后,重瞳微微一眯,神识瞬间铺开,瞬间将整个谷口的局势探查得一清二楚。
无需靠近,他便已清晰感知到,在场众人气息皆是圣人境及以上,无一弱者,最低修为都在圣人境初期,正是衡陵王朝派来的顶尖精锐力量,是皇室最核心的护卫队伍。
而篝火最中心处,一道身着紫金龙纹长袍的苍老身影端坐其间,闭目养神,周身气息深不可测,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不露分毫,却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慑人的威压,正是此行皇室主事之人,修为远超常人。
寒风掠过,卷起漫天沙砾,钟夏衣袍轻扬,周身没有丝毫掩饰,不再隐匿身形,一步一步,踏着滚烫的黄沙,径直朝人群走去。
脚步声不重,节奏平缓,在呼啸的风声中并不显眼,却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弦之上,让在场所有衡陵王朝的修士都心头一紧,莫名生出一丝不安。
顷刻之间,数道凌厉目光瞬间锁定他,周身气机瞬间绷紧,如临大敌,原本放松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两名身披重甲、气息达到圣人境巅峰的护卫横步踏出,长刀半出鞘,冷冽的刀光直指钟夏,冷喝之声震碎风沙,响彻谷口:
“止步!此地乃衡陵王朝禁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何人擅闯,格杀勿论!”
钟夏脚步不停,依旧缓步前行,每一步都坚定沉稳,距离人群越来越近,重瞳之中寒芒微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君王降临,俯视众生:
“我叫钟夏。”
“你们不远万里,强行闯入净荒之谷,布下天罗地网,四处搜寻,想要找的人。”
“亦是,你们衡陵王朝日夜想要斩杀的凌疆王朝帝子。”
话音落下,那两名护卫先是瞳孔骤缩,脸上露出极致的震惊与杀意。
钟夏——这个名字,早已被衡陵王朝列为必杀榜首,数次派出高手刺杀,却都以失败告终,反而损失惨重,如今正主竟主动出现在眼前,送上门来!
两人再不犹豫,对视一眼,圣人境巅峰灵力轰然爆发,灵力化作凌厉的刀芒,长刀裂空,一左一右,带着无尽杀意,悍然朝着钟夏斩出!
钟夏视若无睹,眼神淡漠,仿佛眼前不是两位圣人境巅峰的强者,而是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衣袖仅是轻轻一拂,没有丝毫花哨。
两声闷响同时炸开,清脆又刺耳。
两名圣人境巅峰的护卫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射而出,身形在空中瞬间崩碎,鲜血四溅,深深砸进沙地,气绝当场,神魂俱灭。
这一下变故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不过瞬息之间,两位圣人境巅峰护卫便彻底陨落。
全场衡陵修士瞬间炸营,神色大变,脸上满是震惊与杀意。
篝火四周,数十道身影同时腾空,清一色圣人境起步,灵力翻腾,气机如潮,瞬间封锁整片谷口,将钟夏团团围住。人群之中,十余道圣王境威压接连升腾,气势撼天,让整个谷口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三道更为恐怖的气息随之压落虚空,威压滔天,让周遭的黄沙都为之静止。
两人分列左右,气息凶戾,周身灵力翻腾,正是圣尊一重与圣尊二重的皇室供奉,是衡陵王朝的顶尖战力;中央紫袍老者须发皆张,周身浩瀚灵力席卷四野,圣尊五重的威压直冲云霄,目光如刀,死死锁定钟夏,满是杀意,厉声大喝:
“钟夏,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钟夏眸中寒意一敛,神色冷冽,不再多言,废话半句都觉得多余。
下一瞬,他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残影,连空间都泛起丝丝涟漪。
再出现时,钟夏已踏在篝火上空,衣袍猎猎,狂风四起,周身至尊威压彻底爆发,席卷整个谷口。
他指尖印诀一闪,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同源分身骤然凝现,分身气息沉稳,抬手便握住虚空之中浮现的人皇幡,纵身杀入圣人与圣王混杂的人群之中,杀伐果断。
幡面凌空一展,漆黑雾气如海啸翻涌,疯狂扩散,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间铺开,所过之处,一切生机都被吞噬。
近处的圣人境修士连灵力都来不及运转,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抗,身躯便轰然崩碎,神魂被黑雾一卷而入,连惨叫都未曾留下,便被幡中凶力彻底炼化,化作幡体的养分。
分身手持人皇幡,在人群中纵横冲撞,如入无人之境,一边以幡影硬撼数位圣王境强者的围攻,兵刃与灵力碰撞之声震彻谷口,轰鸣不绝,一边不停吞吸周遭圣人境修士的神魂,黑气越来越浓,凶威节节暴涨,人皇幡的力量愈发恐怖。
钟夏悬于半空,目光冷然直视三大圣尊境强者,没有丝毫惧色,周身气息愈发狂暴。
几名圣王境强者见他孤身在上,疏于防备,趁机从四方腾跃而起,刀光剑影齐斩而下,灵力化作各式杀招,直奔钟夏要害,想要将他瞬间斩杀。
钟夏眸中寒芒微闪,掌心骤然泛起一团温润混沌、看似毫无锋芒的灵液。
那便是他的本命至宝——万器融胚,可炼化万物,随心化作任何兵器,潜力无穷。
灵液随心一引,瞬间凝练成数十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破空激射而出,速度快到极致,带着洞穿天地的威势。
冲在最前的圣王境强者当场肉身爆碎,神魂俱灭,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余下之人吓得慌忙后退,脸色惨白,再不敢上前,生怕被这凌厉的剑气击中。
紫袍圣尊见状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厉声狂吼:“三人联手,布下天罗地网,锁死他的所有退路,今日务必将他斩杀于此!”
两道圣尊境强者同时爆发全力,三道浩瀚神力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灵力巨网,从三方合围,将钟夏牢牢困在中央,杀意滔天,想要将他彻底绞杀。
钟夏身处重围,周身气息却愈发狂暴,不退反进,眼神坚定,一往无前。
他掌心万器融胚轰然一展,瞬间化作一柄厚重无比、散发着帝道威压的战刀,刀身刻满荒古纹路,气势镇压八方。
一刀劈出,天地皆颤,空间碎裂,恐怖的刀气横扫四方,硬生生将三大圣尊震得连连倒退,虎口崩裂,嘴角溢出鲜血,脸上满是震惊。
下方厮杀更烈,血雾弥漫。
分身与人皇幡如入无人之境,圣王境强者被缠得寸步难进,圣人境修士成片倒下,神魂尽归幡中。黑雾翻涌间,一道道圣人神魂被硬生生扯出肉身,融入幡中,化作滋养那尊圣王主魂的养分,人皇幡的凶煞之气随着吞噬的神魂越多,愈发浓郁骇人,幡身缠绕的黑焰几乎要遮蔽半边天空,凶威震天。
血雾漫过滚烫的戈壁黄沙,将黄沙染成暗红,原本熊熊燃烧的篝火被狂暴的灵力劲风彻底扑灭,浓稠的黑暗里,只剩下兵刃碰撞的轰鸣、修士临死前的凄厉惨叫、以及人皇幡中传出的阵阵魂啸,交织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杀伐乐章,响彻整片谷口,余波一遍遍冲刷着周遭的乱石沙丘,将地面犁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满目疮痍。
一场碾压般的血战,一场横扫强敌的杀伐,才真正拉开序幕,钟夏立于虚空,手持帝道战刀,目光冷冽,直面三大圣尊,周身战意滔天,注定要将这谷口,化作衡陵王朝修士的埋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