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落幕的当晚,镇国公府正院的暖阁灯火通明。
苏糯糯窝在铺着软缎的婴儿床里,打了个满足的奶嗝,终于有空扒拉刚解锁的中级功德商城。
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转着,小爪子挥来挥去,看着软萌无害,脑子里的吐槽已经快把商城掀翻了。
【卧槽!中级商城也太香了吧!强身健体丸、万能解毒丹都是基础款,居然还有高产土豆和红薯种子?!亩产几千斤的那种?!】
【古代这粮食产量,一亩地能打个两三百斤就谢天谢地了,这土豆红薯种下去,岂不是直接把饥荒问题给解决了?!】
【还有这本医毒秘典!里面居然有全套的瘟疫防疫方子!我娘本来就医毒双绝,配上这个,简直直接无敌了!】
她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怎么用这些东西给苏家铺路,脑子里突然闪过原书里的一段关键剧情,瞬间僵住了小身子,手里的拨浪鼓“啪嗒”一声掉在了床上。
【卧槽!我怎么把这要命的茬给忘了!半年后!京畿周边十八个州县,连着三个月滴雨不下,百年一遇的大旱!】
【原书里这场旱灾直接死了几十万百姓,流民四起,饿殍遍地!李斯年那个老登借着赈灾的由头,贪墨了八成的赈灾款,最后民变闹到了京城脚下,狗皇帝直接把黑锅甩给了我爹!】
【说他镇守京畿不力,纵容流民生乱,失了民心!就是这件事,让皇帝彻底抓住了苏家的把柄,后面削兵权、罗织通敌罪名,全是从这场旱灾开始的!这可是苏家灭门的核心伏笔啊!】
【更要命的是,旱灾之后紧跟着就是大疫!百姓喝了不干净的生水,染了瘟疫,又死了十几万人!李斯年还把瘟疫的锅也扣在了苏家头上,说我们家带来的灾星!】
襁褓里的小奶娃急得咿呀乱叫,小身子在床里扭来扭去,小脸都憋红了。
守在床边的苏镇北和沈清晏,脸色瞬间煞白。
苏镇北握着兵书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捏得泛白,周身的杀气瞬间铺开。
他镇守边境多年,最清楚旱灾意味着什么,流民、兵变、民乱,随便哪一样,都能被有心之人当成攻讦苏家的刀子。
沈清晏抱着女儿的手微微一顿,指尖抚过她滚烫的小脸,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寒霜覆盖。
她太清楚瘟疫的可怕了,一旦爆发,别说普通百姓,就算是高门大户也未必能躲得过去。
刚进门的三个兄弟,也把妹妹的心声听得一字不落,瞬间僵在了原地。
“半年大旱?”苏景珩眉头紧锁,常年征战磨出的沉稳气场破了一瞬,“钦天监上个月才上奏,说今年风调雨顺,怎么会有百年大旱?”
“钦天监早就被李斯年收买了,报喜不报忧,真等他们发现不对,早就晚了。”苏景辞瞬间反应过来,温润的眉眼间满是冷意。
“妹妹既然说了,就绝不会错,我们必须提前布局,不然就会像软软说的,成了皇帝和李斯年的替罪羊。”
苏景曜当场就炸了,撸起袖子咬牙道:“李斯年这个老登,真是阴魂不散!赈灾款都敢贪,我现在就去把他府里的账房掀了,提前把他贪墨的证据拿到手!”
“别急。”苏镇北抬手止住他,声音冷硬却条理清晰,“现在去打草惊蛇,反而会让他提前防备。既然软软说了旱灾半年后到,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布局。”
他抬眼看向几个儿子,干脆利落地分了工:“景辞,你立刻去查近五十年的旱情记录,还有钦天监的天象卷宗,整理成奏折,三日后早朝就上奏陛下,提醒旱情预警,先把道理占住。”
“景珩,你立刻清点军营的粮草储备,腾挪出三成的粮仓,提前加固,同时联络边境的旧部,协调粮草周转。”
“景曜,你带着暗卫去京畿十八州县,摸清当地的粮仓、水源情况,联络靠得住的州县官,提前打好招呼。”
“清晏,你带着府里的医女,提前准备防疫的药材,还有育种的地块,软软说的土豆红薯,我们提前试种。”
一家人几句话,就把半年后的危机拆解完毕,天罗地网瞬间布好。
而窝在娘亲怀里的苏糯糯,还在心里疯狂补充细节,生怕他们漏了关键节点。
【对了!一定要提前教百姓打深井!旱灾最缺的就是干净水,深井的水不容易干,还能避免喝生水染瘟疫!】
【李斯年肯定会在朝堂上拦着二哥上奏,说他危言耸听,扰乱民心!二哥一定要提前找好正直的钦天监监正,还有历年的旱情规律,堵死他的嘴!】
【土豆红薯一定要在入夏之前种下去!这玩意儿最耐旱,就算天旱也能有收成,只要种下去,十八州县的百姓就不会饿肚子,就不会有流民,李斯年想甩锅都没地方甩!】
她的心声字字清晰,苏家众人听得一清二楚,原本还有些疏漏的布局,瞬间补得严丝合缝。
苏景辞拿着妹妹说的卷宗名录,连夜去了翰林院翻找。
苏景珩转身就去了军营清点粮草,苏景曜带着暗卫,天不亮就出了城,直奔京畿州县。
沈清晏也带着人,去了城郊的庄子,圈出了最好的地块,准备育种。
短短一夜之间,苏家全员动了起来,把半年后的危机,掐灭在了萌芽里。
第二天一早,苏糯糯睡醒,看着府里忙前忙后的下人,还有拿着奏折出门的二哥、带着粮草清单回来的大哥,整个人都傻了。
【?????】
【不是吧?我昨晚刚想到旱灾的事,我爹就把所有人都安排好了?我刚说要查旱情记录,二哥就连夜去翻了翰林院?我刚说要准备药材,我娘就去庄子上圈地了?】
【苏家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个个都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怎么我心里想什么,他们全知道?!】
她晃着小短腿,满脑子都是问号,想破了头也想不通,最后只能把这事归到了苏家祖坟冒青烟,运气好到逆天。
正懵着,苏景辞从早朝回来了,刚进门就直奔正院,俯身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眼底满是笑意。
“我们软软真是福星,二哥的奏折递上去,陛下虽然没全信,却也下旨让钦天监重新观测天象,还让各州府提前备粮了。”
糯糯听不懂,只当他是在夸自己乖,咿呀笑了一声,挥着小爪子抓住了他的衣袖。
她不知道的是,早朝之上,李斯年果然按着她心里说的那样,跳出来指责苏景辞危言耸听,却被苏景辞拿着五十年的旱情记录,怼得哑口无言,当场吃了个哑巴亏。
李斯年回府之后,越想越不对劲。苏家最近的动作,次次都精准踩中了他的布局,仿佛早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
他阴沉着脸,对着心腹冷声下令:“去查!镇国公府最近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尤其是他们家那个刚出生的小嫡女,我总觉得,苏家的变化,就是从她出生开始的!”
而暖阁里的苏糯糯,还在美滋滋地扒拉着商城里的土豆种子,完全没意识到,一场针对她的探查,已经悄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