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锁链深深陷入皮肉，苏小鱼试着调动灵气冲击禁制，却发现这锁链竟能吸收他的灵力，像个无底洞般将他的反抗化为无形。
灰袍男人在身后发出满意的笑声，“别费劲了，这锁链是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些下界人的。乖乖听话，还能少受点苦。”
苏小鱼没有回答。他在感受——这上界的灵气浓度是修仙界的百倍，每呼吸一口都能感觉到经脉被灵气冲刷的刺痛。但奇怪的是，他的金丹正在疯狂吸收这些灵气，修复着经脉的损伤。
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周通出现后，苏小鱼被两人像货物一样交接。他被拎着穿过一片荒芜的灰色原野，沿途看到不少和他一样被锁链捆绑的修士，个个面色灰败，眼神空洞。
“这些都是下界来的？”苏小鱼忍不住问。
周通回头看了他一眼，“聪明。这些都是从空间裂缝里掉进来的不稳定因素。有的想偷渡上界，有的被追杀了逃上来。不管哪种，都得先经过斗场的检验。”
“检验什么？”
“检验你有没有价值。”周通冷笑，“上界不养闲人。你要是有点本事，能让上面的贵人看得开心，就能活下去。要是个废物……”
他没有再说，但苏小鱼已经明白了。
斗场比他想象的还要巨大。那黑色巨石堆砌的墙壁高达数十丈，散发着森冷的气息。门口站着两排身穿铠甲的守卫，每人手中都握着丈许长的金色长矛。
大门打开的瞬间，血腥味扑面而来。
苏小鱼看到格斗场的地面是暗红色的，那是长期浸染血迹留下的痕迹。周围是层层叠叠的看台，此刻已经坐了不少人，正对着中央的场地指指点点。
“今天的乐子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小鱼身上。
那些目光有好奇、有冷漠、有嗜血、有怜悯……但没有一道是把他当作人看的。
他被推入场中，锁链被解开的那一刻，他立刻运转灵气护住全身。
“小子，新来的吧？”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苏小鱼转头，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正靠坐在场边的石柱下，身上多处伤口已经结痂，但气息萎靡不振。
“下界来的？”
苏小鱼点头，没有说话。他在观察——这个中年男人虽然落魄，但眼神里的光芒还没有完全熄灭。
“第十三个。”那男人叹了口气，“这半年我是第十三个看到的新人。”
“之前那些呢？”
那男人指了指远处的灵气笼子，“有的死了，有的还活着关在里面。你要是表现不好，也会是其中之一。”
苏小鱼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心中一凉。那十几个笼子里关着的人影，个个气息微弱，显然已经受了不少折磨。
“上界……一直这样对待下界来的人？”
“一直这样。”那男人苦笑，“在那些贵人眼里，我们连蝼蚁都不如。修仙界还好一点，至少还有宗门规矩管着。这里……就是最原始的丛林法则，谁的拳头大，谁就能决定别人的生死。”
苏小鱼沉默。他想起在修仙界的时候，虽然也有弱肉强食，但至少还有散修联盟，还有陈娘子那样愿意帮助弱者的人。
而上界呢？
根本没有所谓的秩序。
“新人，别发愣了。”
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场中响起。苏小鱼抬头，看到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站在看台边缘，正冷冷地盯着他。那人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延伸到脸颊的疤痕，看起来格外狰狞。
“欢迎来到斗场。”黑袍男人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在这里，要么证明自己的价值，要么成为别人的踏脚石。没有第三条路。”
苏小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但他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检测到宿主处于危险环境】
【建议：尽快寻找逃脱机会】
苏小鱼没有回答，而是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斗场虽然防守严密，但并非没有漏洞。那些看台上的修士显然都是来寻欢作乐的，警惕性并不高。
而且，他还有道种。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但从灰袍男人和周通的态度来看，这东西的价值远超他的想象。
或许，这是他逃出去的关键。
就在这时，黑袍男人再次开口。
“新人，给你一个机会。”他看着苏小鱼，冷笑道，“要么在斗场上证明自己的价值，要么成为别人的踏脚石。”
“期限是一个月。一个月后，如果你还活着，就可以离开斗场。如果死了……”
他没有再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苏小鱼抬起头，直视对方的眼睛。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寒意。
黑袍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有意思。希望你到时候还能这么硬气。”
他转身离去，留下苏小鱼独自站在格斗场中央。
周围的目光依旧冰冷，但苏小鱼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上界的法则吗？
他记住了。
总有一天，他会打破这些所谓的规则，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在此之前，他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