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鱼在山林间亡命奔逃，体内的灵气已经枯竭，经脉像被烈火灼烧一般。每迈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冷汗直冒。
身后传来小青的尖叫和周天霸的怒吼，战斗的余波震得树木摇晃。
必须变强。
念头刚起，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是否接受道种完整版？”
“接受！”
没有犹豫。现在不接受就是死。
“道种完整版融合中……”
瞬间，苏小鱼感觉整个人像被撕裂一般。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灵田法则、灵气操控、生命印记……无数玄奥的知识在瞬间完成整合。
他的修为开始飙升。
筑基中期。
筑基后期。
筑基巅峰。
还不够！
“破！”
苏小鱼低吼一声，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那是瓶颈，是枷锁，是凡人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金丹期！
气息稳定下来。苏小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有些恍惚。几个小时前，他还只是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现在竟然已经是金丹期了？
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的战场。
周天霸已经挣脱了小青的藤蔓，正朝这边飞来。金丹修士的速度何等之快，眨眼间就已经到了苏小鱼面前。
“小子，你找死！”周天霸面色铁青，一掌拍向苏小鱼胸口。
苏小鱼不闪不避，伸出一只手。
“定。”
简单的一个字。周天霸的手掌竟然真的停在了半空中。
“这……这不可能！”周天霸脸色大变，“你只是金丹初期，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苏小鱼淡淡道，“你真以为，灵农一脉只是种种田那么简单？”
他伸手一抓。
“灵气牢笼。”
方圆百里的灵气瞬间被调动起来，疯狂地朝这边汇聚。周天霸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挣脱这股力量。金丹修士在修仙界已经算是高手，但面对天地之力，仍然渺小得像一只蚂蚁。
“你当年陷害老赵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苏小鱼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周天霸心上。
“你……你怎么知道……”周天霸脸色煞白。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苏小鱼一步步走近，“重要的是，你欠他的，该还了。”
周天霸试图调动体内金丹期的全部力量反抗，但灵气牢笼像铁桶一般将他紧紧箍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流逝，就像沙漏里的沙子，越漏越快。
“你不能杀我！”周天霸色厉内荏，“我是青羽宗宗主，杀了我，整个修仙界都不会放过你！”
“呵。”苏小鱼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在乎？”
他想起老赵头说起往事的表情，那是一种被至亲背叛后的麻木和痛苦。四十多年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天才少年，被自己的师兄弟陷害，修为尽毁，沦为人人可欺的废物。
这口气，他咽了四十多年。
今天，就让自己帮他讨回来。
苏小鱼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青色的光芒。那是灵气压缩到极致的表现，蕴含着足以毁灭金丹修士的恐怖能量。
“去死吧。”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系统的警告声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上界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建议：立即离开”
苏小鱼动作一顿。
上界？
那个能跨界抓人的恐怖存在？
他咬牙权衡。现在杀了周天霸确实痛快，但要是被上界抓住，可能连小命都保不住。而且……
他看向远处。小青已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算你运气好。”苏小鱼收起灵气牢笼，转身就跑。
周天霸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一个金丹初期的小子吓住了？
不，不是吓住。是真的无力反抗。
那小子刚才展现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苏小鱼！”周天霸怒吼，“我跟你没完！”
回应他的，只有夜风中传来的冷笑。
苏小鱼背着小青，在山林间飞速穿梭。体内的灵气比刚才还要澎湃，但他的心情却沉重无比。
道种的力量确实强大，但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他的灵力储备。如果再来一次，可能连跑都跑不动。
而且，系统说的上界气息……
他抬头看天。月光被云层遮住大半，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有某种恐怖的存在正在靠近。那种感觉，就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动弹不得。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苏小鱼咬牙，加快了速度。
远处，战争还在继续。
但此刻的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小青的气息越来越弱，必须找个地方先给她疗伤。至于周天霸……
账，慢慢算。
总有一天，他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一定。
苏小鱼背着小青在密林中穿梭，体内的金丹疯狂运转，灵气如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他的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但心情却愈发沉重。
小青的气息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坚持住……”苏小鱼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想起第一次在灵田边发现这株青藤的情景。那时候它还只是一株普通的变异灵植，柔弱得可怜。现在，它已经化形为人，却为了救自己倒在了血泊中。
前方出现一个山洞。苏小鱼闪身进入，将小青轻轻放下。
“系统，有什么办法救她？”
“检测到灵物生命本源严重受损，建议使用灵泉精华或高阶灵丹修复。”
灵泉精华？高阶灵丹？
苏小鱼苦笑。现在上哪儿找这些东西？
他看着小青苍白的小脸，心中一痛。若不是自己冲动去找周天霸，小青也不会……
“不怪你。”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宿主做出选择时，就该想到代价。”
苏小鱼沉默。
是啊，这就是修仙界。没有实力，就只能任人宰割。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周天霸、青羽宗、上界……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些债一笔笔讨回来。
山洞外传来脚步声。
苏小鱼警惕地抬头，手掌凝聚灵气。
“是我。”老赵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鱼，你没事吧？”
苏小鱼松了口气，“赵叔，我在这里。”
老赵头走进山洞，看到昏迷的小青，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那老东西伤的？”
“嗯。”苏小鱼点头，“不过他也讨不了好。”
老赵头看着苏小鱼，眼神复杂。刚才的战斗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远远看着，那小子展现的实力……
“你突破了？”
“金丹期。”
老赵头倒吸一口凉气。几个小时前还是筑基初期，现在就金丹了？这小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给小青疗伤吧。”老赵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这是我早年收藏的灵泉精华，应该有用。”
苏小鱼接过玉瓶，没有废话，立刻给小青喂下。
灵泉入体，小青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呼吸也平稳下来。
“谢谢赵叔。”
老赵头摆摆手，“谢什么。要不是你，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他顿了顿，“那老东西……”
“让他跑了。”苏小鱼咬牙，“不过这笔账，早晚要讨回来。”
老赵头看着苏小鱼坚定的眼神，心中感慨。这娃子，真的不一样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小鱼看向洞外。月光被云层遮蔽，远处传来喊杀声，战争还在继续。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小青需要养伤，我也要时间巩固修为。”
他顿了顿，“然后，找机会把青羽宗连根拔起。”
老赵头沉默片刻，拍了拍苏小鱼的肩膀。
“有需要老头子的地方，尽管说。”
苏小鱼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山洞外，夜色正浓。
但黎明，总会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