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大言不惭想杀我。”
“我管你是谁!”林芽说着,“啪啪啪”给了他几巴掌,打得他神魂出窍。
“我是邵同!我师父是守护皇宫的宗师纪飞驰,你杀了我,他老人家不会放过你!”
“宗师?九品以上是宗师?”
“你连这都不知道?”
“不知道,你给我讲一下。”
“先把我放开!”
“这就放,反正你也跑不了!”林芽随手将他扔到了一边。
“九品以上是半步宗师、宗师、大宗师。大宗师往上还有更高的境界,可惜这天下目前只有四个宗师,连一个大宗师都没。”
“那你用的什么身法逃跑?”
“告诉你也无妨,此乃《幻雾穿空术》。只要踏入门槛,便可在数丈之内闪转腾挪,身形如鬼魅难寻;待练至大成境界,更能借雾遁形,瞬息之间穿行百里,纵使强敌环伺,也能脱身而去。”
“这身法不错。凭你的本事,不该为了点银子,来找我麻烦。你为何而来?”
“就是为钱而来,我突破需要大量名贵药材,这得花大把银子!况且,赵成是我兄弟,你杀害他血缘至亲,他父亲请我来,我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那你是了解过我了?”
“我来之前问清楚了。你父亲林为效忠的是废平王,虽然人不在了,但是你全家都要受罚。你想逃脱罪责,恐怕很难。即便你现在是八品武者。”
“这不劳你操心,我自有办法。你不该掺和这事,更不该让你的人伤里正,我可不会饶你!”
“我们刚才谈的不是挺好,你这么快就翻脸?”
“我没改变态度,只是想了解清楚谁叫你来的。”
“你杀了我,我师父马上就会知道。你离死也就不远了。”
“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林芽说完,使出金血拳,周身金光暴涨,磅礴拳劲迅速凝练为金色真气。一拳打出,真气瞬间吞噬了邵同,别说血迹,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解决了他,林芽立马从吊坠里取出一碗水,来到了里正身旁。
“芽芽,你里正叔待你不薄,事事为你着想。这就是他的下场!”赵氏并没开骂,却还是把周全受伤的事怪到了林芽头上。
“里正叔不会有事。那些人都是赵丞叫来的,我会彻底解决这个麻烦。”林芽扶住周全,将泉水灌了下去。
“人都快死了,梁大夫都说没救了,你还在这里灌水!”周满用拐杖猛戳林芽后背,嘴里还喋喋不休。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林芽一抬手,将周满震到了一丈之外,扭头瞪了他一眼,说。
“能好?”赵氏边哭边问。
“能。伤的有些重,需要等上片刻。”林芽又取出半碗泉水,给周全灌了下去。
很快,周全醒了过来。
“当家的,你感觉怎么样?”
“伤好了,身体比以前还轻松不少。”周全看向林芽,问,“芽芽,是你治好我的?”
“是我。那些人是赵丞派来的,你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林芽眼里满是自责。
“可别这么说。当初你被卖到了赵府,谁能想到他们竟死咬着不放?是那些人心肠太歹毒,跟你没关系。”
“多谢里正叔理解!我这里有五百两,是我的补偿。你家留二百两,剩余三百两分给全村人。我还有事,先走了。”林芽取出五百两银子放到了周全手中,转瞬间来到了县城。
她悄悄来到了居养院,站在东厢房房顶,观察着院中的动静。吴月、吴灵带着人聚集在院中,正期盼她的到来。
林芽深知纪飞驰会很快找来,不便露面,便直接来到了赵府。
赵府院中搭设了灵棚,里边设了灵位,放了供桌,摆了赵波的遗像。左侧放着棺材,棺材半开着,里边放了赵波的衣物。
赵丞夫人范氏一只胳膊搭在棺材上,瘫坐在一旁,眼神呆滞。赵丞并不在这里,正闷声坐在厅堂里喝茶。
“这是在等你派去的人?”林芽悄然进了厅堂,关上了门,坐到了赵丞对面的位子上。
“看来他们失手了,邵同是七品高手,都杀不了你!”赵丞语气平淡,似乎已经料到如今这个局面。
“自然!他师父是纪飞驰,你不是想借他师父之手杀了我!我已经杀了他,等着他师父找过来。再这之前,我们的账得清算了!”
“你还想怎样!我儿死了,赵成没参与其中。他是县尉,也会恪守朝廷法度!希望你能放过他!”
“他不找我麻烦,我不会对他出手!你必须死!”
“放过我夫人和府中其他人。”
“我又不像你一样没人性!”
“临死前,我想知道你藏着什么秘密,能让你一夜之间身体痊愈,还得了武道传承。”
“你都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我师父给了我一件法宝。即便身体受了伤,也能很快痊愈。”
“让我看看!”
“你不要得寸进尺!你不自尽,我也能杀你,且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是我没那么福气……”
话未说完,赵丞一掌打在了自己小腹上,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瞬间没了生气。
林芽探了探鼻息,确认他断了气,积压在心底的屈辱翻涌上来。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找到了翠竹,将她带到了柴房里。
“当初为何陷害我?”林芽目眦欲裂,扬刀朝翠竹肩膀砍去,刀刃擦着衣料停在距她皮肤分毫之处。翠竹被这股狠戾之气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如筛糠,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快说!”林芽拍醒她,继续逼问。
“是……夫人要给二少爷挑通房丫鬟,瞧着你年龄合适、模样周正,特意吩咐我引着二少爷留意你!”
“不是你的主意?”
“不……是。我自己都想做通房丫鬟,完全没有害你的意思!求你饶了我!”
“饶了你?我被打得半死不活时,你在一旁幸灾乐祸,说什么我挡了你的路,死了活该。我可记得一清二楚!”
林芽本想一刀结果了翠竹,可转念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范氏,便强压下杀意,抬手打晕了翠竹,随即将她扔进了赵波的棺材。
范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惊得浑身一哆嗦,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待看清棺材里躺着的竟是翠竹时,登时暴跳如雷。
“我儿死了,还搅得他不得安宁!给我把翠竹杖毙!”
她一声令下,两个小厮抬着翠竹出了灵棚。很快,翠竹的惨叫声就传了过来。趁此机会,林芽将范氏暴打一顿,又将欺辱过自己的明三等人教训了个遍,才离开赵府,来到了南边的白池山。
没过多久,她便感知到危险降临,百里外,一个人正踏空而来。
林芽盘坐调息,试图突破到九品,可这次并不像以往那样眨眼间掌握下一境界的功法。
林芽顿感不妙,立马躲进了吊坠。
不多时,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老者来到了山上。他身形消瘦,佝偻着腰,眼睛黯淡无神,完全没有仙风道骨的样子。
“这是宗师纪飞驰?我师父活了五百年,都是年少的模样。他怎么老成这样!”林芽边想边演练功法,一心二用。
“我知道你在这里,你杀了我徒弟,必须给我徒弟偿命!”
“这么说,他找不到我,也无法让我从吊坠里出来。”林芽想到这里,安心不少,便自顾自地洗了澡,又饱餐了一顿。
“你不出来,那就让你尝尝《囚影千丝阵》的厉害!”
纪飞驰用无形气劲织成了一个发着金光的圆形大网,将林芽所在位置笼罩其中。
“我有吊坠,难道还不能跑到大网外边?”林芽心里想着,观察着纪飞驰。
过了半个时辰,纪飞驰甩袖离去,林芽便从吊坠里跑了出来。她试了几次,都无法从吊坠直接来到大网外边。
正愁眉之际,纪飞驰大笑着突然而至!
“好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你是谁?敢杀我徒弟?”
“你徒弟收了别人钱财来杀我。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你堂堂宗师,不分青红皂白,要为他报仇?”
“他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你身上有大秘密,告诉我是什么,我可以放你一次。”
“我师父给的能收纳东西的法宝而已,你不会没有吧?”
“空间法宝?”
“有见识!”
“把它给我,我饶你不死!不给我,我立马让你粉身碎骨!”纪飞驰变了脸色,眼神里都是贪婪。
“你连这个都没有,竟然是宗师。”
“你师父是谁?”他听到林芽的话,很是恼怒,左手一挥,大网收紧了些。
“这很难猜?天下谁有像我这样的空间法宝。”
“我年少时听人说,一个名叫云风的前辈有个吊坠,是空间法宝。可惜,我一直与他无缘,最近几十年也没听到关于他的消息。莫非你是他的徒弟?”
“你真会猜,这就被你猜对了。我师父将这宝贝给了我。”
“把它给我!给我!”纪飞驰眼睛骤然变成了血红色,急速收紧了大网。林芽本想躲进吊坠,转念撕裂了空间,跑到了断崖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