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咖啡店
第二十二章：月光草的试验
"你说……你想在我们的医院，做临床试验？"
李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狐疑地看着面前的狐狸妖怪。
"对，"狐狸——他现在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和普通人类商人没什么区别，"我们的草药，对人类的失眠和焦虑有很好的治疗效果。我们希望能在贵医院进行临床试验，验证安全性和有效性。"
李医生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我。
"林先生，"他说，"你确定……这是安全的？"
"我试过，"我坦诚地说，"效果确实很好。但我不是医生，所以需要专业的验证。"
"林先生试过？"李医生的眉毛挑了起来，"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我说，"我失眠很久了，狐狸给了我一片月光草的叶子，我泡茶喝了，然后……睡得很好。"
"多久没睡了？"
"差不多……三个月。"我苦笑，"自从阴影界事件之后，就一直这样。"
李医生的表情变了。他看着我，眼神中从怀疑变成了关切。
"三个月……"他喃喃自语，"难怪你看起来这么憔悴。"
"所以，"狐狸接过话，"李医生，您能帮我们吗？我们需要二十名志愿者，最好是长期失眠或者焦虑症患者。我们会提供免费的草药，也会支付志愿者一定的报酬。"
李医生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医院外的街道。
"你知道，"他说，"临床试验不是儿戏。如果出了问题，医院要承担很大的责任。"
"我们知道。"狐狸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法律文件，也购买了保险。如果志愿者出现任何不良反应，我们会全额赔偿。"
"赔偿……"李医生转过身，"不是钱的问题。如果有人死了，钱能换回生命吗？"
"月光草不会让人死。"狐狸坚定地说，"我们已经用了几百年了。在妖界，这是最常见的草药。"
"妖界的草药，"李医生苦笑，"在妖界可能没问题，但人类的身体和妖怪不一样。谁知道会不会有过敏反应？"
"我们做过测试，"我说，"我和阿喵都试过，没有不良反应。"
"你和阿喵……"李医生看着我，"你们一个是人类，一个是妖怪。但这不代表所有人都适合。"
"所以我们需要临床试验啊。"狐狸说，"正因为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所以才需要测试。如果真的有问题，我们立刻停止试验。"
李医生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给我看看那株草药。"
狐狸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几片发着微光的蓝色叶子。
李医生接过袋子，仔细观察着叶子。
"真的很美……"他喃喃自语，"发着光……"
"这是月光草的特性，"狐狸解释，"它在月光下生长，所以会吸收月光的能量。这种能量有安神的作用。"
"月光的能量……"李医生苦笑，"从科学角度，这种说法很荒谬。但……这东西确实存在，而且确实有效。"
他把袋子还给我狐狸。
"好吧，"他说，"我可以帮你们。但我有三个条件。"
"请说。"狐狸说。
"第一，必须先做毒理测试。"李医生说，"不能直接给人用。先在动物身上测试，确认没有剧毒。"
"这个没问题。"狐狸点头。
"第二，必须选择合适的志愿者。"李医生说，"不能随便找个人就给吃。要检查他们的身体状况，确认没有其他疾病，也不会和其他药物冲突。"
"这个我们也同意。"狐狸说。
"第三，"李医生看着我，"林先生，你必须全程参与。既然是你推荐的，你要负责到底。"
"我……"我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我参与。"
"那就这么定了。"李医生说，"我会安排毒理测试，大概需要一周时间。如果测试通过，我们再招募志愿者。"
"谢谢李医生。"狐狸握住李医生的手。
"不用谢。"李医生说，"我也很好奇，这东西到底有多神奇。"
一周后，毒理测试结果出来了。
"完全无毒。"李医生拿着报告，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不仅无毒，还有很高的营养价值。"
"我就说吧。"狐狸得意地笑了。
"别高兴得太早，"李医生说，"无毒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指了指身后的玻璃窗。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二十名志愿者坐在椅子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紧张的神情。
"他们都是长期失眠患者，"李医生说，"最短的失眠半年，最长的……已经十年了。"
"十年……"狐狸喃喃自语，"那怎么活下来的？"
"靠药物。"李医生说，"安眠药、抗焦虑药……各种药都试过，但效果越来越差。有些人已经对药物产生了依赖，不吃药就完全睡不着。"
"那月光草能帮他们吗？"我问。
"不知道。"李医生摇头，"这就是我们要测试的。如果月光草真的有效，而且没有副作用，那将是医学上的重大突破。"
他转身面对志愿者。
"各位，"他说，"今天我们要尝试一种新的治疗方法。这种治疗方法来自妖界，叫做'月光草'。它在毒理测试中显示完全无毒，但我们仍然需要验证它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志愿者们窃窃私语。
"妖界……"
"妖怪的草药……"
"真的安全吗……"
"我知道你们有疑虑，"李医生说，"但如果你们不想继续，现在可以退出。我们不会强迫任何人。"
沉默。
没有人站起来。
"好，"李医生点点头，"那我们开始。"
他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二十个小瓶子。每个瓶子里，都装着一片月光草的叶子。
"每人一片，"李医生说，"用温水冲泡，喝下去。然后我们观察反应。如果有任何不适，立刻告诉我们。"
志愿者们依次走上前，领取瓶子。
我拿到了最后一瓶。
"林先生，"李医生看着我，"你确定要喝？"
"确定。"我点点头，"我也要参与。"
"好。"李医生笑了，"那就一起吧。"
三十分钟后。
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感觉眼皮越来越重。
月光草的茶，味道很淡，带着一丝甜味。喝下去后，身体渐渐变得温暖，大脑的紧张感慢慢消失。
这种感觉，和昨天晚上一样。很舒服，很安心。
我转头看向其他志愿者。
有的已经闭上眼睛，头靠在椅背上，似乎睡着了。有的还在强撑着，但眼神已经迷离。有的……真的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看来有效。"李医生站在我身边，小声说。
"对。"我努力保持清醒，"效果很好。"
"那你睡吧。"李医生说，"我们会在旁边看着你。"
"好……"我点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房间里很安静。
我坐起来，发现身上盖着一条毯子。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
"林先生，你睡了整整十个小时。其他志愿者也都睡得很好，没有人出现不良反应。李医生留。——阿喵"
阿喵？
我愣住了。阿喵怎么会来这里？
我掀开毯子，走出房间。
医院走廊里很安静，几个护士走过，看着我微笑。
"醒了？"一个护士说，"你朋友在等你。"
"朋友？"
"就是那只猫。"护士笑了，"真的很可爱，而且还会说话！"
我走到走廊尽头，看到阿喵坐在椅子上，尾巴轻轻摇晃。
"早安。"阿喵说，"睡得好吗？"
"很好。"我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试验结果啊。"阿喵说，"而且，我怕你出事。"
"我能出什么事？"
"万一月光草有问题呢？"阿喵说，"万一你睡着后起不来呢？"
"那你就得给我收尸了。"我笑了。
"别乱说！"阿喵瞪了我一眼，"我不允许你死。"
"好，好，不死。"我坐到她旁边，"那结果怎么样？"
"很好。"阿喵说，"二十个志愿者，都睡得很香。没有人出现不良反应。李医生说，月光草可能是目前最安全的安神草药。"
"那……是不是可以推广了？"
"还不行。"阿喵摇头，"这只是单次测试。需要长期测试，确认没有依赖性和累积毒性。"
"那要多久？"
"至少……半年。"阿喵说，"但李医生说，已经可以向药监局申请了。如果申请通过，月光草就可以作为保健品销售。"
"保健品……"我喃喃自语，"那狐狸他们的公司，应该能赚钱了。"
"对。"阿喵笑了，"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妖界还有很多好东西，可以推广到人类世界。"
"比如？"
"比如太阳花，能提高免疫力；比如星辰果，能增强记忆力；比如水精灵叶，能治疗皮肤问题……"阿喵的眼睛闪闪发亮，"如果这些东西都能进入人类世界，人类和妖怪的关系，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希望如此。"我说，"但也要小心。不是所有妖怪都像狐狸那么友好。"
"我知道。"阿喵说，"所以我们需要你，需要更多的'林星'，来帮助两个世界互相了解。"
"更多的'林星'……"我苦笑，"我可不想有那么多竞争对手。"
"不是竞争对手，"阿喵说，"是伙伴。伙伴越多，力量越大。"
她跳到我肩膀上，蹭了蹭我的脸。
"而且，"她说，"你也不是一个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才会……"
"才会什么？"
"才会愿意投那十万块钱。"我笑了，"因为我知道，即使失败了，我也有你们。"
阿喵没有说话，只是紧紧靠着我。
医院外，阳光正好。
新的世界，正在一点点改变。
而我们，正在见证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