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正要擒拿女子的衡陵皇室修士,只觉一股磅礴威压扑面而来,那威压强大而冰冷,如同山岳般沉重,让他瞬间动弹不得,浑身血液仿佛都要凝固,还没看清来人模样,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钟夏已然抬手,掌心凝聚着凌厉而精纯的灵力,没有丝毫留情,毫不客气地一掌拍在他胸口。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谷地间回荡,灵力迸发,强大的力量瞬间席卷修士全身。修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数米外的沙地上,尘土飞扬,当即口吐鲜血,直接昏死过去,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动手!”
钟夏背对着女子,稳稳护在她身前,身姿挺拔如松,将所有危险尽数挡在身外,薄唇冷喝一声,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紧随其后,林骁带着一众手下齐齐冲出,众人早已蓄势待发,闻言立刻执剑握刃,身形矫健,迅猛地扑向剩余的衡陵皇室中人,瞬间便将六人团团合围,不给他们任何逃脱的机会。兵刃相撞、灵力激荡的声响瞬间炸开,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强大的灵力波动席卷四周,沙尘漫天飞扬,原本死寂的谷地,瞬间陷入激烈的混战之中。
为首的衡陵皇室统领又惊又怒,看着瞬间被合围的众人,还有昏死在地的手下,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这荒芜之地,竟然还藏着其他修士,而且实力如此强悍。他厉声嘶吼,想要凭借身份震慑对方:“我们是衡陵皇室的人,尔等竟敢放肆,对皇室修士动手,就不怕被衡陵王朝追杀,落得身死魂灭的下场吗!”
可林骁等人全然不理,常年跟随钟夏,他们早已不将衡陵王朝这样的势力放在眼中,出手干脆利落,招招制敌,剑招凌厉,直逼对方要害,瞬间与对方混战成一团。众人皆是钟夏精心调教的精锐,修为精湛,配合默契,对付这些衡陵皇室的护卫绰绰有余,根本不用钟夏插手分毫。
钟夏则彻底收回周身凌厉气场,周身冰冷的气息缓缓散去,缓缓转过身,垂眸看向身前浑身是伤、摇摇欲坠的女子。原本冷冽的墨眸瞬间褪去所有寒意,不再有半分锋芒,取而代之的,是盛满了难掩的关切与心疼,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语气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生怕惊扰到她:“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很严重?”
说话间,他下意识上前半步,伸手想去扶她的胳膊,可目光触及她肩头渗血的伤口,又怕自己的动作不小心碰疼她,伸出的手硬生生顿在半空,眼神紧紧落在她渗血的肩头,眉头微蹙,满心都是她的伤势,全然不顾身后打得热火朝天的混战,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比不上眼前之人分毫。
女子微微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深邃,周身气质温润却又暗藏锋芒,站在身前,如同最坚实的屏障,瞬间将所有危险与慌乱隔绝在外,带来满满的安全感。她感受着身前这道身影带来的安稳,指尖微微一颤,原本冷冽的眸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忪,心中紧绷的弦,悄然松动了几分。
她牙关紧咬,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往后倚了倚岩壁,刻意避开他的触碰,依旧保持着心底的戒备。嗓音因失血过多带着沙哑干涩,虚弱却依旧带着几分疏离的冷硬,一字一顿地说道:“无妨,不劳阁下费心。”即便身陷绝境,被人相救,她也始终保持着戒备,不肯轻易依赖旁人,习惯了独自面对所有风雨。
钟夏看着她苍白如纸的面容,没有丝毫血色,还有肩头不断晕开的血迹,越来越刺目,眉头蹙得更紧,心中满是心疼,也不勉强她,只是侧身站在她身侧,牢牢将她护在自己与战场之间,身姿挺拔,隔绝所有危险,杜绝任何流矢、余波伤到她的可能。
身后的厮杀声愈发激烈,灵力碰撞的轰鸣声、兵刃相撞的脆响、修士的痛呼声交织在一起,可钟夏始终守在女子身侧,目光从未离开过她,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伤势。
林骁带着手下本就是精锐,对付这些衡陵皇室的护卫,如同砍瓜切菜,占据绝对上风,不过片刻,便有好几名皇室中人倒在地上,失去反抗之力,哀嚎不止。
为首的皇室统领见状,脸色惨白,又惊又怒,心中满是惶恐,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行人竟然会栽在这荒芜的谷地之中。他挥剑逼开林骁,气息紊乱,厉声喝道:“你们究竟是何人?竟敢与衡陵皇室作对,就不怕王朝报复吗!”
林骁冷笑一声,剑招丝毫不缓,凌厉直逼对方心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管你是哪方势力,伤了公子在意的人,便是死路一条,衡陵王朝,还不足以让我们退缩。”
这话一出,钟夏眸底暖意更浓,余光瞥向身边强撑着身姿的女子,见她身子微微晃了晃,脸色愈发苍白,当即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温柔又坚定:“撑住,别倒下,有我在,没人能再伤你分毫。”
他抬手隔空一抓,施展灵力,地上那柄弯月短骨刀应声飞起,挣脱沙尘的束缚,稳稳落在他掌心。他仔细擦拭掉刀身上的尘土,随即轻轻递到女子面前,动作温柔至极,眼神专注:“你的兵器,拿好。”
女子抬眸,撞进他深邃温和的眼眸里,那眼眸中,满是疼惜与真诚,没有丝毫恶意,让她心头微顿,迟疑片刻,还是伸手接过了骨刀。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指尖,一丝微凉的触感传来,让她下意识缩回了手,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悸动,脸颊悄然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很快又被苍白取代。
不过数息功夫,身后的混战便接近尾声,衡陵皇室的护卫尽数被制服,哀嚎着倒在地上,再无还手之力,彻底沦为俘虏。
林骁收剑入鞘,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手下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公子,已全部拿下,如何处置?请公子吩咐。”
钟夏连头都没回,目光始终落在女子身上,没有丝毫挪动,指尖下意识想去触碰她染血的肩头,想要查看她的伤势,语气满是心疼:“先处理伤口,别的事,稍后再说。”
女子往后微退,避开他的触碰,攥紧手中骨刀,冷冽的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可终究抵不过伤势过重,灵力枯竭,眼前微微发黑,天旋地转,身子一软,不由自主地朝着一旁倒去,再也支撑不住。
钟夏眼疾手快,心中一紧,当即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掌心传来她纤细柔软的腰身,小心翼翼将人稳稳扶在怀里,语气瞬间染上急切与慌乱,再也没有往日的沉稳:“小心!”
她靠在他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不同于周遭的燥热,那气息干净温润,让人莫名心安。可肩头的剧痛阵阵袭来,越来越强烈,浑身力气彻底消散,意识渐渐模糊,最终还是撑不住,缓缓闭上了双眼,彻底失去了意识,安静地躺在他的怀中。
钟夏心头一紧,看着怀中昏迷过去的女子,脸色苍白,眉头紧蹙,满心都是心疼与慌乱。他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至极,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生怕力道稍重,便会惊扰到她,伤到她。
下一刻,他周身骤然覆上刺骨冷意,眼神冰冷如刀,抬眼看向地上的俘虏,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一丝温度,没有丝毫留情:“全部杀掉,一个不留,敢伤她,就要付出代价。”
“是!”
林骁应声,没有半分迟疑,跟随钟夏多年,他从未见过公子如此动怒,自然知晓这些人触怒了公子的底线。抬手一挥,手下众人立刻上前,剑光利落落下,干脆利落,惨叫声刚起便戛然而止,不过瞬息,地上的衡陵皇室之人便再无声息,彻底没了气息。
浓烈的血腥味在风沙中弥漫开来,刺鼻难闻,钟夏却恍若未闻,垂眸时眼底的寒意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温柔缱绻,满心满眼,都是怀中之人。他指尖轻轻拂开女子黏在颊边的染血发丝,动作轻柔,脚步沉稳地朝着岩丘外走去,全程目光未曾从她身上移开,小心翼翼,呵护备至。
林骁带人迅速清理完现场,抹去所有打斗痕迹,处理掉所有痕迹,快步跟上钟夏的身影,一行人沉默地穿行在荒漠之中,不再有丝毫声响,只余下风沙掠过岩石的轻响,在空旷的谷地间回荡。
钟夏怀中人儿轻得惊人,仿佛没有重量,肩头的血迹还在微微晕开,沾在他的衣料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刺得他心头微紧,心疼不已。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将人护得更稳,更紧,不让她受到丝毫颠簸,同时悄然运转灵力,一丝温和精纯的灵力缓缓渡出,轻柔地裹住她的伤口,稳住她的伤势,暂缓她失血的速度,护住她的心脉。
怀中女子眉头微蹙,似是在睡梦中也感受到痛楚,无意识地往温暖处靠了靠,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寻求着安稳,模样惹人怜惜。
钟夏脚步一顿,周身气息瞬间柔和下来,心中泛起无限怜惜,连步伐都放得更轻,更缓,每一步都走得平稳至极,只愿怀中之人能少受一分痛楚,多一丝安稳。
一行人在荒谷中沉默前行,四周的景致愈发荒凉,尽是裸露的赭红色岩壁,经过千百年的风沙侵蚀,岩壁上被风蚀出一道道深刻沟壑,纵横交错,寸草不生,只有粗砺沙石与干裂的山岩,放眼望去,尽是戈壁荒谷特有的苍凉雄浑,天地辽阔,却只剩孤寂。
不多时,林骁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语气恭敬:“公子,前面有处风蚀山窟,背风干燥,隐蔽安全,可暂时落脚,让这位姑娘疗伤歇息。”
钟夏颔首,没有多说,一行人当即转至一处山坳。那并非地下溶洞,而是岩壁天然凹陷形成的石窟,洞口不大,刚好能容纳数人进出,向内纵深却足够宽敞,岩壁干燥坚硬,被风沙长年打磨得光滑温润,既挡风又隐蔽,温度也比外面稍低,正是这一带最常见的天然避身处,是绝佳的休养之地。
进入窟内,钟夏小心翼翼将女子放下,动作轻柔,让她靠在干爽温暖的岩壁边,让她能舒服一些。他心念一动,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灵光,温润柔和,随手一招,提前备好的疗伤丹药、干净丝帕与浸过灵泉的清水便从随身空间中取出,稳稳落在掌心,一应物品,准备齐全。
他蹲下身,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脸颊沾染的沙尘与血痕,指尖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一点点将她脸上的污渍擦干净,露出原本莹白细腻的肌肤。随后运转灵力,以温和灵力护住她心脉,稳住她的伤势,不让伤势进一步恶化。
而后他便静静守在一旁,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没有丝毫挪动。
那目光沉得异常,带着失魂般的专注,分明是落在她脸上,眸光却翻涌着遥远的缱绻与酸涩,复杂难明,全然是在凝望心底深埋了千万遍的旧影,那个刻入骨髓、念念不忘的人。
凝视良久,看着她苍白的面容,眉头紧蹙的模样,他的眼尾不自觉地漫上淡红,眼底晕开一层极薄的湿意,心中翻涌起无尽的思念与痛楚,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人,打破这片刻的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石窟内一片安静,只有外面风沙呼啸的声音传来。女子睫毛轻轻一颤,如同振翅的蝶,缓缓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她眸中还裹着刚苏醒的茫然,意识尚未全然清明,眼神懵懂,带着几分虚弱,没有了往日的冷冽戒备。
钟夏心口却骤然一紧,像是被心底最隐秘的执念狠狠拽住,疼痛与欣喜交织,缓缓抬手,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着,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一点点朝她脸颊凑近,想要触碰,又怕惊扰。
女子骤然回神,浑身瞬间绷紧,眼底茫然尽数化为刺骨戒备,瞬间清醒过来。几乎是本能,她反手摸向身侧,指尖攥住那柄弯月短骨刀,寒光一闪,冰冷刀刃便直直抵向了他,眼神警惕,充满防备。
他却恍若未睹,仿佛没有看到那柄锋利的骨刀,眼底只剩眼前这张念了千万遍、在脑海中浮现了无数次的面容,半点避让之意都没有,眼神执着而深情。
压抑许久的冲动冲破所有理智,积攒了千万年的思念与执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猛地俯身,长臂一伸,径直将她紧紧扣在怀中,力道偏执又失控,想要将这失而复得的美好,牢牢拥在怀中。
下一瞬,利刃没入皮肉,闷响微不可闻,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衣料,在肩头晕开一片刺目的红,鲜艳而浓烈,触目惊心。
钟夏身子猛地一僵,肩头钝痛席卷而来,清晰而剧烈,可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再也不分开,以此留住这片刻虚妄的温存。
红透的眼睫微垂,依旧一语不发,唯有眼底隐忍的酸涩与执念,翻涌得愈发汹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刺骨的痛感顺着肩颈蔓延至四肢百骸,每一寸筋骨都在隐隐作痛,钟夏却仿若无感,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双臂死死环着她的腰,将人牢牢锢在怀中,不愿放开。
女子浑身僵如磐石,握着骨刀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心中满是惊惶、戒备与不解。她能清晰感受到身前人的心跳,沉稳却急促,一下下撞着她的胸膛,有力而温热,更能感受到温热的鲜血浸透衣料,黏腻地沾在她的手腕上,带着灼人的温度,滚烫得让她心慌。
眼底满是惊惶、戒备与不解,她想挣扎,想再度发力推开他,可浑身因失血依旧酸软,肩头旧伤也隐隐作痛,浑身力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被动地被他抱着,掌心的骨刀,还深深嵌在他的肩头,进退两难。
石窟内一片死寂,唯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在干燥的空气中轻轻回荡,气氛暧昧而尴尬,又带着一丝难言的拉扯。
钟夏将脸埋在她的颈侧,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混着沙尘与浅淡血气的气息,与心底那个人的影子渐渐重叠,完美融合。眼睫上凝着的湿意更重,却始终没有落下一滴泪,只是死死抱着她,肩背因隐忍痛楚与翻涌的情绪,微微紧绷着,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靠近。
他不敢动,怕一动,怀里的人就会消失,更怕这难得的靠近,沦为一场泡影,一场虚幻的梦境。
女子渐渐从最初的惊惶中回过神,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了些许,却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骨刀。她能清晰感受到,抱着自己的这个人,没有半分杀意,没有丝毫恶意,唯有压抑到极致的疼惜、缱绻,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偏执与落寞,那是深入骨髓的思念,与失而复得的惶恐。
那是一种失而复得,又怕再次失去的惶恐,透过温热的胸膛,强有力的心跳,一点点传至她的心底,让她原本冷硬的心,历经无数孤独与危险后,莫名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涩意,悄然松动。
她抿紧唇角,喉间微动,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握着骨刀的手,却不自觉地松了几分,不再那般用力。
鲜血还在缓缓渗出,将他深色的衣料晕染出一大片暗沉的痕迹,刺目惊心。钟夏眉头微蹙,却只是更轻柔地收紧手臂,动作下意识放轻,生怕自己的力道,再让怀里的人受到半点惊吓,半点不安。
良久,他才微微松开些许怀抱,却依旧没有放开她,只是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垂着泛红的眼眸,静静看着她苍白的面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又带着藏不住的疼惜,先是落在她肩头未愈的伤口上,满是怜惜,再缓缓移至她的眉眼,一遍遍描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刻进心底,永生永世,不再忘记。
自始至终,他未曾说过一个字,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思念、疼惜、偏执与惶恐,都藏在这沉默的拥抱与滚烫的目光里,直白又隐忍,深情又克制,浓烈而深沉。
女子对上他那双泛红的、盛满复杂情绪的眼眸,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别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那双眼睛太过深情,太过炙热,让她心慌,让她不知所措。掌心的骨刀,终究是没有再往里半分,也没有彻底抽出,陷入了两难。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石窟外的风沙呼啸,天地间的一切嘈杂,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剩下两人相依的身影,在孤寂的岩壁下,缠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与拉扯,氛围静谧而暧昧。
又过了片刻,女子指尖终于彻底松垮,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终究是没勇气再僵持下去,心中的戒备,在他滚烫的目光与温柔的拥抱中,渐渐消散。
她偏过头,避开他滚烫的视线,另一只手缓缓抵在他胸口,轻轻推搡,力道轻得几乎没有威慑力,只剩满心的慌乱与无措,想要挣脱这个让她心慌的拥抱。
钟夏察觉到她的抗拒,喉结微微滚动,心中满是不舍,却也不愿勉强她,终是缓缓松开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却依旧站在她身前,半步未退,牢牢守着她。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皮肉发疼,可他眉眼间没有半分痛楚,只剩眼底未散的红,与沉沉的温柔,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目光专注而深情。
女子缓缓收回抵在他胸口的手,指尖还沾着些许温热的血迹,她下意识蜷起手指,将掌心的弯月骨刀攥紧,却始终没再将刀刃对准他,只是往后微微缩了缩,重新靠回岩壁上,垂下眼眸,掩去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心慌、不解、酸涩,交织在一起,理不清头绪。
石窟内依旧安静,只有外面风沙掠过岩壁的轻响,断断续续地传进来,打破这份静谧。
钟夏缓缓抬手,指尖轻触自己渗血的肩头,触到一片温热黏腻,他却恍若未觉,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她身上,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满心都是对她的牵挂。
他缓步上前,动作放得极慢,刻意放缓周身气息,收敛所有情绪,生怕惊扰到她,让她再次戒备。走到她面前停下,再次从随身空间中取出疗伤丹药与干净丝帕,还有一瓶止血药膏,轻轻放在她身侧触手可及的地方,没有丝毫逼迫之意,态度温和而尊重。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再靠近,只是后退半步,静静站在一旁,守着她,眉眼间的缱绻与疼惜,丝毫未减,温柔而专注。
女子垂着眼,余光瞥见身侧的丹药与药膏,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却没有去碰,依旧保持着沉默,周身的戒备,却在不知不觉中,淡了几分,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刺骨冰冷。
她能清晰感受到,眼前这个人,对她没有任何恶意,那份溢于言表的在意与疼惜,太过真切,绝非伪装,纯粹而浓烈。可那份深情,又让她莫名心慌,仿佛自己承载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念想,沉重又酸涩,让她不知所措。
钟夏就那样站着,一言不发,任由肩头的血迹慢慢浸染衣料,伤口隐隐作痛,眼底只剩眼前人的身影,周遭的一切,伤口的疼痛、外界的荒芜,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之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岩壁上的光影缓缓移动,从洞口慢慢移至石窟深处,他始终未曾挪动半步,像一尊执着的塑像,守着心底失而复得的光,甘愿承受所有痛楚,只求这片刻的相守,只求她能平安无恙。
女子沉默良久,心中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终于缓缓抬眸,再次撞进他深邃泛红的眼眸里,心头又是一颤,唇瓣微抿,终究是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缓缓伸出手,拿起了身侧的药膏,指尖微微颤抖,心中带着一丝难言的歉疚。
女子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抬眸,再次撞进他深邃泛红的眼眸里,心头又是一颤,唇瓣微抿,终究是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缓缓伸出手,拿起了身侧的药膏,指尖微微颤抖。
钟夏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先一步上前,动作轻缓地从她手中取过药膏与丝帕,眼底满是疼惜,眼神温柔,示意她安心靠好,不必起身。他蹲下身,动作小心翼翼,轻轻掀开她肩头沾染血迹的衣料,动作轻柔,生怕牵扯到她的伤口。看着那道尚未愈合、狰狞的伤口,他的指尖愈发轻柔,先用干净丝帕细细擦去伤口周边的血污,动作细致,再蘸取药膏,一点点敷在伤处,动作沉稳又温柔,每一个动作,都极尽小心,生怕惊扰到她,弄疼她。
他全程一语不发,唯有眼底的怜惜毫不掩饰,同时运转灵力,将自身温和精纯的灵力化作淡淡的暖意,顺着指尖渗入伤口,滋养伤口,帮她缓解痛楚,加速愈合。女子静静靠着岩壁,感受着他细致的照料,温柔的动作,心头紧绷的戒备彻底消散,只余下说不清的复杂心绪,歉疚、动容、慌乱,交织在一起,萦绕心头。
待伤口处理妥当,钟夏缓缓收回手,将东西一一收好,细心地放回空间,抬眸对上她的视线,眼神温柔,没有丝毫责怪。
女子眼底波澜微漾,心中满是复杂,沙哑的嗓音轻轻响起,褪去了所有疏离冷硬,多了几分柔和:“你叫什么名字?”
钟夏望着她清澈的眼眸,心头微动,沉默片刻,薄唇轻启,报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许林。”
女子目光下移,径直落在他肩头被鲜血浸透的衣料上,刺眼的红色,让她心中满是歉疚,握着丝帕的指尖紧了紧,心中愧疚不已。
她没再多说,伸手拿起一旁的止血药膏与干净丝帕,抬眸看向他,眼神带着一丝歉疚,轻轻示意他俯身。
钟夏微顿,随即顺从地弯下腰身,放低身形,配合着她的动作,没有丝毫抗拒。
女子缓缓起身,走到他身侧,一手轻提起他染血的衣摆,动作轻柔,一手攥着丝帕,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肩头的刀伤,清理血污。她动作生涩却轻柔,没有丝毫经验,却格外认真,垂落的长睫轻轻颤动,遮住眸中的情绪,全程低着头,掩去眸底细碎的局促与歉疚。
钟夏垂眸望着她低垂的发顶,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头酸涩翻涌,先一步开了口,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歉疚,语气格外温和,没有丝毫责怪:“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方才是我失态,冒犯了你。”
女子指尖猛地一顿,抬眸看向他,眼里满是错愕,她刺伤了他,他却率先道歉,这让她心中愈发愧疚,不知所措。
他眸色沉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目光轻轻落在她脸上,却又像是透过她,望向了遥远的旧影,望向了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往,声音轻得近乎呢喃,带着无尽的思念与怅然:“方才一时失态,是因为你,与我以前一位很重要的人,长得太过相像,恍惚间,把你当成她了,扰了你,还望你莫要怪罪。”
话音落下,他便收回了目光,再没多言,只留满心的隐忍与怅然,思念翻涌,却只能深藏心底。
石窟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外面风沙呜呜地刮着,在空旷的谷地间回荡,带着一丝孤寂。
钟夏定了定神,怕气氛太过尴尬,也怕她还在介怀方才的事,便放缓了语气,轻声开口,转移话题,语气温和自然:
“还没请教你的名字。总不能一直这样称呼都没有,往后相处,也多有不便。”
顿了顿,他目光落在她身上依旧带着风尘与血迹的衣衫上,又自然地往下问道,语气中满是真切的担忧:
“看你先前的样子,那些衡陵王朝的人明显是冲着你来的,对你步步紧逼。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种荒无人烟的谷地深处,还被人一路追杀至此?”
他稍稍停顿,看着她虚弱的模样,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担忧,眼神关切:
“你身上伤势不轻,灵力也损耗极大,身体虚弱,再这样下去,即便摆脱了这批人,后面也未必安全,这谷地之中,凶险难测。你原本是要去往何处,还是说,在这里有什么要办的事?若是信得过我,或许我可以帮你。”
女子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身侧的弯月骨刀,心中思绪万千,沉默了好一会儿,经历了方才的种种,她已然放下所有戒备,信任眼前之人。终于缓缓抬眸,眼底的戒备已然淡去,只剩几分疲惫与淡然,轻声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与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