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江湖这个东西的局势,是在不断的变化着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够成为人上人,这一点谁能说得清楚。
养父给我的书中并没有说过闫家有这么大的势力,虽然闫家在蛊毒之中排在第一位,但是这天下的术法又不是只有蛊毒一种。
养父给我留下的关于那些家族的介绍,我想全都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了,这些东西此时很多都已经变了,只是让我了解一下每个家族的术法之类的。
现在闫家家主的小儿子,可是三玲珑之中的一个,而随着这个身份,闫家的地位在江湖之中自然也会攀升。
正是如同我所说的一般,在这江湖之中,长老会,可是有着绝对的地位的。
此时赶尸少爷还在微微的笑着,但是笑容也很机械化,即便是在这笑容之中,也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就这样的尴尬了一下之后,终于有人说话了,说话的人是正中间的那个,被一道道的黑气包裹着的人。
仍然是看不清他的长相,就连他的声音,给我的感觉也好像是从四面八方穿出来的一样,根本就琢磨不清楚。
“你有什么想辩解的么?”
他说话的时候我也看不到他的眼睛,感觉不到他的目光,所以等他的话音落下之后,我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我还没有回答,周围的人倒是先热闹了起来,有人惊讶的说道:
“无相阎罗似乎已经好多年都没有露面了吧,今天竟然出现了,而且还说话了,真是不可思议!”
“是啊,看起来这个小丫头的面子还真是挺大的!”
“不是小丫头的面子大啊,是闫家的老爷有面子!”
这些人的声音不算小,话语之中也带着些许奉承的意思,我能够听得见。
从他们的对话之中我差不多能够了解到,正中间的这个人被称之为无相阎罗,而这个无相阎罗确实在长老会和金门小区之中有着绝对的地位。
而且这个正如同他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样子一样,是个非常神秘的人,来无影去无踪的存在。
今天他来到这里,也是为了我身体之中的神之种子么,原来我竟然能够带动如此之大的波澜。
我的心中微微有些惊讶,而此时我的双目之中,也呈现出一道道的光芒,此时我强行的让自己身上的气息流转,想要冲破枷锁,没想到竟然只带动了一点点的气息。
而就是这么一点点的气息,已经是让我觉得筋疲力尽了,这赶尸少爷的手段太高明,如此下去的话,就算将我累死在这里,我恐怕也找不到任何的根据。
现在我的身上沉重无比,而听到面前的无相阎罗问我,我还是将事情的经过如实的说了一遍。
其实我心里明白,既然这个闫家的家主敢如此的大张旗鼓,那就肯定是有足够的信心,至少这里的长老们,有不少人是向着他的。
但是我只有一条命,神灵种子也只有一个,将我带到这里杀死的话,神灵种子最终应该是属于谁的呢?
听到我说完之后,闫家家主直接冷哼道: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你说是我儿子挑衅在先,那么你们两个可有生死协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儿子先挑衅你的么?
正如同我所猜测的一般,闫家的家主一定会这么说,毕竟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全都是为了这一刻。
从一开始,他们就打算利用我的无知,还有闫平沙的狂妄歹毒,怂恿闫平沙来对我出手,但是那个时候的闫平沙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但是闫平沙自己也是有脑子的,拿了一个录音设备,故意刺激我,然后让我说出了类似生死协议一样的东西。
但是这生死协议对于我来说没有丝毫的意义,因为我的手中没有,从那个时候开始掌控权就在闫家家主的手中了。
闫平沙因为有了万毒网这样的依靠,所以自信满满,而却不知道自己的生命也在算计之中。
这也算得上是他们对我实力的一种试探,如果我被闫平沙给杀了,那就再好不过,这样一来,对闫家来说,是最好的。
而如果闫平沙被我给杀了,我的手中没有任何的证据,这些人就可以对我实施这里的规矩,这样对我来说,自然更是致命的。
只是对闫家来说,这种优势就会减小很多。
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老家伙没有出手,明明知道闫平沙比较弱,却偏偏让他来?
也就是说,闫家本身就没想过,要独吞我身体之中的神灵种子。
他们肯定是有什么方式,能够瓜分我的神灵种子,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做了。
我仔细的整理自己的思路,从一开始,闫家的家主就没有想过要让闫平沙杀死我。
因为我的生命对于整个金门小区来说全都非常的重要,将我杀死的后果并不是闫家能够承担的,需要整个长老会来承担。
只是,到底会有什么后果,是因为神灵种子这种东西,闫家没有勇气去独吞么?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我微微皱着眉头,想着。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根据我的猜想,此时我们的身边,包括长老会的人,至少有一半的人,甚至更多的人,都是想要让我死的。
这些人早就达成了共识,某个人将我杀死,承担不起这样的代价,那么就用长老会这个执法组织的手段,来将我杀死。
闫平沙不仅仅是闫家的棋子,在场所有已经相互串通过的人,全都将闫平沙当成棋子。
越是这么一想,我就越能够感觉到闫平沙的悲剧,此时的他如此呆呆的坐在轮椅上面,就能够说明一切。
现在的他就这么静静地听着我们说的话,就好像是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一样,好像此时的他,只是一个简单的聆听者,好像此时我们讲述的一切,跟他都没有太多的关系。
这个时候,坐在凳子上的一个长老突然问道:
“收棺,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闫收棺咳嗽了几声,然后有些虚弱的说道:
“按理说,这个是我的家里事,我作为长老会之中的人,是没有发言权的。
但是于情于理,这女人跟那个昏睡着的小丫头联手让我大哥变成了那个样子。
这才是她来这里的第二天,这种人若是一直在小区之中生活下去,不知道要掀起怎样的波澜。
她做的一切,分明就是在向金门小区之中的各位示威。
我觉得,应当杀了她,不然的话让她变得强大起来,终究是个祸害!”
这一番话说的可谓是义正言辞,慷慨激昂,有模有样的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圣人的模样。
但是其实就是摆个样子罢了,在场的这些人,互相都很了解,此时就是面子上过得去,其实心里怎么想的,谁又能说的清楚?
这个时候,长老会又有一个人开口了,有些平淡的是说道:
“杀了吧,不杀的话,早晚是个祸害。”
“把他杀了的话,怎么跟鬼庄解释?
你别忘了他可是……”
其中一个长老微微皱着眉头说道,但是还没有说完,就再次被另一个人给打断了:
“那个地方现在到底还存不存在都不知道,鬼庄有什么可怕的,我想在座的各位,不管是谁出手,鬼庄都过不了三招吧。
一个弱者,就算是心眼儿再多,能够掀起什么波浪?随口说出的一个地方,就能将你们吓成这个样子,你们这辈子,怕是也只有这点出息了吧?
且不说那个地方是否存在,就算真的存在,他鬼庄怎么就能证明自己真的是那个地方的人?
我还说我是那里的人呢!”
他们此时说的鬼庄,自然就是鬼叔,而且听他们说话的意思,这个鬼叔好像还有很大的来历。
这个老人说话的时候阴阳怪气的,他所说的什么地方,是个怎样的存在我也不知道。
但是看现在这些人的态度,提到那个地方的时候,他们全都很安静。
同时这人刚才是在嘲笑鬼叔的弱小,鬼叔在阴阳玄术方面的能力或许确实弱了一点,但是这不能证明他无能什么的,毕竟在村子的时候,他做了很多事情,很多一般人根本就想象不到的事情。
这个时候,似乎有人听不下去了,微微皱着眉头说道:
“你这么说话就有些过了,鬼庄虽然实力不如咱们,但是人家是玩脑子的,你得先有人家那个脑子,才能有资格说人家的不是。
若是鬼庄真跟你打起来,你真觉得自己有胜算?鬼眼通天,这个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别忘了,鬼庄给江湖的帮助,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