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怪异了,我当时就有种想报警的冲动,但是……
仔细看看,楼下那个拖着尸体的男人看上去非常的冷静,完全没有任何的惊慌和癫狂的状态,沉着的让人感到害怕。
如此沉着的拽着尸体前进,这个人,肯定是有什么底牌的。
看到这个人此时的样子,我放弃了报警的想法,因为能够想到,或许这金门小区之中,存在着一些规矩也不一定。
如此诡异的地方,有一些奇怪的规矩,这也不奇怪。
所以我作为一个初来者,还是不要沾染这些是非,才是最合理的选择。
就在我正想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这声音很突然,也很急促,让我吓了一跳。
毕竟原本我就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拖动着尸体的男人身上,加上此时的我感觉不到周围的气息,突然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声音,自然会被吓到。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楼下的人好像感觉到了我的目光,轻轻地抬头,然后朝着我这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这个人看上去跟住在我对面的这个男人一样,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样子,但是脸上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就连穿着打扮的方面,看上去也相差无几,此时这个人慢慢的抬头,正好触碰到了我的目光,在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精神压力。
这种精神压力不是这个男人故意释放给我的,而是我清晰的感觉到了这个男人身上那种强大的气场,一种气势,好像能够俯视一切的气势。
这种东西是在大环境之中磨炼出来的,当年的王老神仙身上,就有着这样的气场。
而这样的气势也确实是吓到了我,正好此时外面响起敲门声,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过身躯,背对那个人,然后顺手将窗帘给拉上了。
这里的水太深了,或许是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秘密,或者是存在着某种危机感,所以这里才会如此的封闭。
不想被别人看见。
现在天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这大清早的,是什么人在敲门?
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突然之间有人敲门我自然是有警觉性的,特别是刚刚看到了楼下发生的场面之后,我心中的警觉性自然就更高了。
此时我小心翼翼的朝着门的方向走了过去,然后将门打开了,随后我的身体轻轻颤动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因为我感觉到了一道阴冷的目光,如同野兽一般的注视着我。
这是昨天晚上的时候我看见的那个男人,此时脸上带着几分阴冷,那张脸虽然俊俏,但是阴柔和阴冷相互融合,让人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这小区里太多怪人了,从昨天晚上这个男人就对我非常的不友善,现在更是亲自找上门来了,让我忍不住心里一阵嘀咕,来者不善,心中此时自然是增添了几分警觉。
而我站在门口,两个人相互注视了一下,我淡然的问道:
“有什么事儿么?”
虽然说初来乍到,想要尽量跟周围的人搞好关系,不想有太多的麻烦事。
但是现在麻烦已经找上来了,自然也不能表现的太软弱,至少现在已经有人欺负到家里来了,我总不能还是一副懦弱的样子,这样的话,以后玲玲也会受到别人的欺负。
鬼叔将我安排治安这个地方,肯定有什么目的,我知道这个大局有多么的巨大,也明白很多事情,不能告诉我,涉及到一些很机密的东西。
所以我也不敢贸然的离开这里,在有鬼叔他们的消息之前,我至少要先待在这里。
此时我站在门口问了一句,也没有让面前的人进来的意思,但是这个人却将自己的一只手轻轻的拥在了门上,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轻轻的说了一句:
“不想干什么,只是想要过来看看,摆放一下。”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也很长,修剪的有些尖锐,一边说话,指甲一边用力的在门上划动,让屋门传出了一阵吱吱嘎嘎的声音。
这声音让我全身不舒服,而他继续说道:
“不请我进去坐坐么,现在人在休息,鬼也在休息,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打扰到别人比较好。”
人在休息,鬼也在休息,不要打扰,这几句话,说的有些意味深长,值得回味一下。
而他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办法,只能轻轻闪身,让他走进来了。
这个时候我听见玲玲的房间之中也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知道此时玲玲也已经起来了,只是没有从房间之中出来,应该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躲在里面,暗中观察着这里的情况。
这个男人坐在了沙发上面,很不客气,自然的抬起了双腿,直接就搭在了面前的茶几上面,微微靠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顺手将门关上,此时搬着凳子,坐在了他的对面,平静的问道。
“干什么?小爷我,来给你指条明路。”
一边说着,一边坐了起来,冷笑着看着我说道:
“一个不死不活的东西,还妄想挤进金门小区,真是白日做梦!”
话音一落,他双眼之中森然的杀意就已经完全散发出来了,似乎是想要看穿我,想要看到我的恐惧。
是我知道,他想要从气势上镇压我,先让我感觉到恐惧,这样接下来的谈话就变得简单多了。
可惜,我也算是从死人堆里面钻出来的了,当年的死人堆我都钻出来了,更何况是面对这么一个阴阳怪气的人,即便眼神如同野兽一样,确实能让人心中发凉。
但是发凉和害怕,不是一个概念,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多多少少能够让对方受到影响,特别是刻意的想要造成影响的情况下。
“我洗耳恭听。”
轻轻地笑了一下,不过我觉得自己此时的笑容很僵硬,我对面前的人很反感,而无奈的是,我不是特别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
所以这笑容呈现出来的时候就带着几分僵硬,继续听她说着。
“第一,从这里滚出去。
第二,我送你彻底消失。”
一边说着他再次在茶几上面用指甲划动了一下,木质的茶几上留下几道深深地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