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道道的杀气环绕着,而这个婴儿,好像就是整个世界的根基。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个人的影子,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殊性,是我看不到这个影子的大小,甚至跟我的距离,我也琢磨不明白。
现在随着那一道道的血聚集过去,我慢慢的看到了,这东西是一个婴儿,不过关于距离这方面,我现在还是说不太清楚。
这个婴儿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近乎妖邪的血色气息,看上去十分的渗人,好像是我杀死了这么多人,身上的杀气全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当然,这一点也仅仅是一种感觉而已,一种油然而生的直觉。
我似乎明白了这个婴儿是什么样的存在,这个婴儿,是鬼婴,一直在我的身体之中生活着的鬼婴。
自从这东西将我的身体当成了容器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很久之前我倒是见过一次,当时这东西在我的身上,留下了那个怪异的手印,到现在,那个手印都还存在,好像跟我的身体已经形成了一个整体了一样。
这个手印刚出现的时候好像还在朝着我的身体之中渗透和融合,现在好像也变得稳定了下来,而这个手印之所以能够稳定下来,是因为现在我的身体也变得稳定了下来,跟鬼婴能够和平的相处了。
现在我再用鬼婴的眼睛,也不会出现那种排斥的反应了,甚至我在生死之间的过程之中,我感觉鬼婴好像这真切切的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这一点就更容易证明了,现在我这双眼睛的变化,就能够称之为最好的证明,这双眼睛之中,蕴含着的是生死两种气息。
也就是说,我的眼睛发生了变化,而鬼婴的眼睛,也发生了变化,这就能够称之为共同的变化,那种气息不仅仅在改变我,也在改变我身体之中的其他东西。
容器和鬼婴之间,是一种很奇妙的关系,这个鬼婴有自己的想法,有些时候甚至还能够左右我的情绪,让我产生杀戮这一类的负面情绪。
不过很多时候这东西都是在保护我,我能够将鬼婴这种保护我的行为称之为一种自保,因为如果我死了的话,作为容器之中的东西,必然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但是除此之外,我隐约感觉到,这鬼婴对我的保护,好像还包含着一种特殊的情绪,这种情绪让我每次在感觉到他的存在的时候,都能够有一种亲近的感觉。
此时鬼婴在吸收了一道道的血腥气息之后,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一双空洞的眼睛,此时也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红色,而且是非常纯粹的红色,就好像是两颗闪烁的红宝石一样。
这晶莹剔透的红色,让我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这是属于杀戮的美丽,是血腥的艺术,好像正在吸引着我,召唤我,让我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这东西在我的身体之中真的发生了非常巨大的变化,第一次见到这东西的时候,我觉得这就是一个单纯的鬼物,现在在我的身体之中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蜕变。
即便是有一种亲近感,但是在感觉到这种杀戮的时候,我还是觉得那个鬼叔,在我的身体之中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这东西确实一直在救我,但是如果控制不好的话,我很有可能因为这东西迷失了自己的本心。
这个时候,鬼婴朝着我笑了一下,笑容很稚嫩,然后,那双小手轻轻的挥动了一下,好像是在示意我离开。
随后,我看到周围,有一道道的人影聚集了过来,这些人的面孔全都十分的狰狞,身上,带着鲜红的血迹,血液好像一直没有干枯,流淌了很长的时间,好像永远都不会干枯一样。
这些人就慢慢的从血色的世界之中呈现出来,好像是从这个世界的某种屏障之中钻出来的一样,慢慢的朝着我聚集了过来,我看到他们的身上,弥漫着一道道的黑气,将这个原本就呈现出血腥颜色的世界,点缀的更加诡异。
这些人朝着我走过来,好像要将我永远的留在这个地方一样,我看到他们的眼神之中充斥的狰狞,让人毛骨悚然。
而此时鬼婴还在不断的朝着我挥手,让我离开这里,那些人影,此时我也终于看清楚了,全都是一张张无比熟悉的脸庞。
那是当年的村民,当年死去的那些人,跟我朝夕相处了很长时间的村民,枯邸村的,老牛村的。
这些村民的身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按理说他们应该已经消散了才对。
毕竟这些鬼物曾经在自己的身体之中,承受着痛苦和折磨,他们的灵魂无法从身体之上离开,他们承受着尸体慢慢腐烂,感受着那种绝望和冰冷。
他们身上的怨气在随着时间的流动而升腾,但是没用,他们无法脱离。
我以为那火焰能够让这些灵魂彻底消散的,虽然这会让他们承受烈火灼烧的痛苦,但是跟这些年的腐烂和绝望相比,烈火的灼烧算不上什么。
长痛不如短痛,可是现在,这些人为什么会以狰狞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呢。
这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我潜意识之中的恐惧,只是我的梦魇。
我不知道,但是现在,看着鬼婴挥手,我下意识的后退着,想要从这血红色的世界之中离开。
随后,我猛然睁开了眼睛,看着此时的天已经微微亮了起来,而我的头上,全都是冷汗,电视还开着,显示的是休息的界面,我深吸了几口气。
还保持着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就这么睡了一夜,感觉无比的疲惫,这样的情况之下怎么可能不疲惫。
似真似幻的场景,让我的全身都充斥着一种绵软的感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我将茶几上的水拿起来,喝了几口。
想了一下,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来到了一个代表杀戮的世界,我是一个容器,而那个时候,我的精神,进入了容器之中,也就是鬼婴存在的地方。
这样的说法让人觉得有些迷惑,也让我感觉很不可思议,应该是自己身上的杀气在朝着鬼婴的身体之中流淌,在慢慢的滋润着这个东西。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我在睡梦之中,来到了这个世界,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在容器之中。
但是后期,容器之中的世界好像跟我内心深处的恐惧融合到了一起,毕竟我原本所在的地方,也并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也就是说,恐惧和容器的内部融合到了一起,呈现在我的脑海之中,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要知道,人的精神原本就是一样古怪的东西,可能将真实和虚幻融合在一起。
况且容器的内部,那个血色的区域,我也说不清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我也说不清那算是真实还是虚幻。
这个地方似乎也介乎于我身体之中的阴阳之间,也就是说,这相当于在我的身体之中,开辟出了另外的一个阴间,就好像是另外的一个世界一样。
我本身感觉不到这东西的存在,就好像百里孤坟一样,我们能够在不经意之间到达,而且百里孤坟是一个广阔的地方,但是却没有占据阳间的丝毫空间,如果不是我们被某种力量牵引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到达那样的一个地方。
我的身体之中,有一个瓶子,瓶子的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鬼婴就在那个瓶子之中生活着。
而当我将身体之中的阳气压制,将阴气升腾上来的时候,身体之中,森然的鬼气也会呈现出来。
这就是我跟鬼婴主动沟通的唯一方式,借助他的力量,那双能够洞悉一切的眼睛。
我站起身来,朝着外面看了过去,现在是凌晨四点,外面的一切,都已经恢复了正常,那些火光,那些人,此时全都消失了。
而且昨天留下的一道道痕迹,现在也已经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点点的灰烬,也在慢慢的跟着一阵风,消散。
这个时候,我看见楼下,突然出现了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我们在三楼,此时下面的一切看得都很清楚,我看到那个男人的双手之间,竟然架着一具尸体,面无表情,平静的朝着小区的外面移动着。
那是一个老人的尸体,白发白须,尸体还呈现出几分柔软的状态,显然是刚死没多久。
致命伤应该在喉咙,而且技巧很高超,喉咙上面的伤口很整齐。
现在虽然说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吧,但是别忘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而我们所在的地方,就算是奇怪,却多少也是一个小区。
就这么拖着尸体在小区之中大摇大摆的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