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匹斯山的酒宴已经持续了三千年的一个下午。
宙斯坐在主位，雷电在他的指间缠绕，像驯服的蛇。他的胡须是金色的，像凝固的阳光，眼睛是蓝色的，像爱琴海最深处的颜色。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欢愉，只有某种……计算，像棋手看着棋盘，像商人看着账本。
"大商。"他说，声音像雷鸣，像瀑布，像某种……不可违抗的命令，"祂们醒了。"
赫拉坐在他旁边，紫色的长袍，金色的冠冕，眼神像毒蛇，像嫉妒的火焰，像某种……永不熄灭的怨恨。她没有看宙斯，而是看着酒杯，酒是红色的，像血，像某种……预言。
"谁醒了？"她问，声音像丝绸，像刀刃，像某种……温柔的残酷。
"刑场的新宿主。"宙斯说，"十四岁，聋子，先天缺陷，但核里有六种灵气，三种衍技。蓬莱的漏洞，被他找到了。"
酒宴上的其他神明安静下来。雅典娜从父亲的头颅里诞生，智慧的眼睛像猫头鹰，像某种……看透一切的锐利。她放下酒杯，酒杯是银的，刻着橄榄枝，像某种……和平的讽刺。
"蓬莱不是我们的领域。"她说，"那是天庭和克苏鲁的交界，三不管地带。我们为什么要关心？"
宙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雷电在掌心凝聚，像某种……武器，像某种……威胁。雷电的颜色不是普通的银白，是金色的，像他的胡须，像某种……至高神的特权。
"因为克苏鲁也醒了。"他说，"三柱神，同时将目光投向大商。莎布·尼古拉丝，犹格·索托斯，奈亚拉托提普。祂们的触须，已经伸过边界了。"
酒宴上死寂。不是普通的安静，是某种……恐惧的凝固，像动物遇到天敌后的僵直。
阿瑞斯在角落，战神的盔甲是红色的，像干涸的血，像某种……永不满足的饥饿。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兴奋，像闻到血腥的鲨鱼。
"打仗？"他问，声音像金属摩擦，像某种……原始的渴望。
"不。"宙斯说，"至少不是现在。克苏鲁的法则和我们不同，祂们不能被观测，不能被理解，不能被……对抗。至少不能以我们熟悉的方式。"
他站起来，紫色的长袍像夜幕，像某种……覆盖一切的权威。他走向酒宴的边缘，奥林匹斯山的悬崖，下面是云海，是人间，是无数像蚂蚁一样忙碌的生命。
"大商的封印，"他说，"那个裂缝，那个监狱，那个……维持了三百万年的平衡。现在，它松动了。因为那个孩子，因为刑场核心，因为蓬莱的漏洞。克苏鲁想要那个裂缝扩大，想要那些'东西'出来，想要……混乱。"
"我们呢？"波塞冬问，海神的三叉戟靠在椅边，像某种……沉睡的巨兽，"我们想要什么？"
宙斯回头，眼神像雷电，像某种……不可直视的光芒。
"我们想要，"他说，"维持。秩序，平衡，规则。这是我们的领域，我们的法则，我们的……存在意义。克苏鲁想要混乱，我们想要秩序。大商的裂缝，是战场，也是……筹码。"
他抬起手，雷电射向云海，云海分开，像某种……帷幕被拉开，露出下面的世界。大商，星陨阁，五座主峰，倒金字塔，还有……那个孩子，程景卿，右肩的核在发光，像某种……微弱的灯塔。
"观察他。"宙斯说，"不要接触，不要干预，不要……被观测。克苏鲁的法则，对我们同样适用。如果祂们发现我们在看，祂们也会看回来。而祂们的'看'，是毁灭。"
神明们低头，像某种……默认，像某种……不情愿的服从。宙斯的雷电在云海之上编织成网，像某种……屏障，像某种……伪装，让奥林匹斯的目光，看起来像普通的星辰。
但网的外面，有某种……东西，在蠕动，在窥视，在……等待。不是克苏鲁，不是三柱神，是某种……更古老的，更原始的，更……饥饿的存在。
奥林匹斯的酒宴继续，但欢愉已经消失。三千年的下午，变成某种……漫长的等待，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像某种……不可避免的灾难的序曲。
阿斯加德的英灵殿，奥丁坐在至高王座上，独眼，灰袍，像某种……智慧的化身，也像某种……牺牲的遗迹。他的另一只眼睛，为了智慧，为了符文，为了……看见未来，献给了密米尔之泉。
"大商。"他说，声音像风，像雪，像某种……北欧的寒冷。
托尔站在旁边，雷神之锤妙尔尼尔靠在肩上，像某种……不可动摇的支柱。他的红胡子像火焰，像某种……永不熄灭的愤怒，但此刻，他的眼神是困惑的，像某种……无法理解谜题的孩子。
"父亲，"他说，"大商是什么？新的国度？新的敌人？"
"新的战场。"奥丁说，"也是……旧的战场。三百万年前，我们和阿斯加德的其他神明，曾经和克苏鲁的触须交过手。在那之前，和天庭的仙人，和天神庙的三相神，和奥林匹斯的宙斯。那时候，大商还不存在，但裂缝已经存在。"
他站起来，灰袍像夜幕，像某种……覆盖一切的智慧。他走向英灵殿的窗户，窗户是水晶的，像某种……看透世界的眼睛。外面是彩虹桥，是九界，是……无尽的星空。
"裂缝是世界的伤口。"他说，"所有的神话国度，所有的神明，所有的……存在，都在维持它的封闭。克苏鲁想要打开它，因为克苏鲁来自外面，来自伤口的另一边，来自……我们无法理解的地方。"
"那我们怎么办？"托尔问，雷神之锤在手中转动，像某种……不安的躁动，"打？还是跑？"
奥丁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某种……苦涩的，像某种……看透一切的疲惫。
" neither。"他说，"我们等。等那个孩子成长，等他做出选择，等他……打破循环，或者，成为循环的一部分。这是预言，是符文，是……世界树的意志。"
他抬起手，独眼中闪过某种……光芒，像星辰，像某种……遥远的未来。
"而且，"他说，"洛基也会感兴趣。混乱，诡计，欺骗……克苏鲁的法则，某种程度上，和他的本性契合。如果洛基和克苏鲁联手……"
他没有说完。但托尔的脸色变了，从困惑变成……某种，像某种……愤怒的恐惧，像某种……无法接受的背叛。
"洛基在监狱里。"他说，"被绑在岩石上，毒蛇的毒液滴在脸上，直到诸神黄昏。"
"监狱可以打破。"奥丁说，"诸神黄昏可以提前。如果克苏鲁愿意帮忙的话。"
英灵殿安静下来，像某种……沉重的预感，像某种……不可避免的命运的阴影。奥丁看着窗外，世界树的枝叶在星空中摇曳，像某种……巨大的，古老的，正在……衰亡的生命。
"观察。"他说，"像宙斯一样。不要接触，不要干预，不要被观测。但准备。准备诸神黄昏，准备最后的战斗，准备……世界的终结，或者，重生。"
天神庙，毗湿奴躺在千头龙王舍沙的身上，漂浮于宇宙之海。他的皮肤是蓝色的，像某种……深邃的天空，像某种……无尽的宁静。四只手臂，分别持轮宝、莲花、法螺和神杖，像某种……维持世界的工具，像某种……不可动摇的秩序。
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看着某个……方向，某个……遥远的国度，某个……正在发生变化的裂缝。
"大商。"他说，声音像海浪，像某种……永恒的节律。
梵天从他的肚脐上的莲花中诞生，四首，四臂，像某种……创造的象征，也像某种……傲慢的遗迹。他的眼神是困惑的，像某种……无法理解变化的老人。
"什么大商？"他问，"新的世界？新的信仰？"
"新的变量。"毗湿奴说，"刑场的新宿主，蓬莱的漏洞，六种灵气，三种衍技。他打破了循环，或者，创造了新的循环。而克苏鲁……"
他停顿，蓝色的皮肤下，某种……光芒在流动，像某种……不安的预感。
"克苏鲁的三柱神，同时看向那里。莎布·尼古拉丝，生命的本源，黑暗的丰穰；犹格·索托斯，时间和空间的主宰，门与钥的持有者；奈亚拉托提普，伏行的混沌，千面之神。祂们的目光，像某种……腐蚀，像某种……污染，像某种……不可名状的影响。"
湿婆在远处跳舞，毁灭之舞，宇宙之舞，像某种……永恒的节律，像某种……不可避免的终结。他的第三只眼是闭着的，像某种……沉睡的火山，像某种……等待时机的毁灭。
"那我们要做什么？"梵天问，"创造？维持？还是……毁灭？"
毗湿奴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湿婆，毁灭之神，舞蹈之神，像某种……对立，像某种……互补，像某种……三相神的永恒循环。
"等待。"他说，"像奥林匹斯，像阿斯加德，像天庭。等待那个孩子成长，等待他做出选择，等待他……成为钥匙，或者，成为锁。这是维持的法则，也是……创造的意志，和毁灭的必然。"
他闭上眼睛，蓝色的皮肤像天空，像海洋，像某种……无尽的宁静。但宁静下面，是某种……暗流，像某种……即将到来的风暴，像某种……无法避免的变革。
天庭，凌霄宝殿，玉皇大帝坐在宝座上，金色的龙袍，冕冠，像某种……世俗的权威，也像某种……神圣的秩序。他的左右，是三清，是四御，是无数的天兵天将，像某种……庞大的机器，像某种……精密的官僚体系。
但此刻，他的眼神是焦虑的，像某种……面临危机的君主，像某种……无法掌控局势的无力。
"大商。"他说，声音像钟，像某种……不可违抗的命令，但也像某种……空洞的回响。
元始天尊坐在左边，玉清境的至高神，像某种……不可理解的道，像某种……超越一切的存在。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像某种……沉睡，像某种……对世俗的漠视。
"裂缝在松动。"他说，声音像风，像某种……来自遥远地方的讯息，"刑场的新宿主，打破了平衡。六种灵气，三种衍技，蓬莱的漏洞……他是变量，也是……钥匙。"
"克苏鲁呢？"玉皇大帝问，声音像某种……急迫，像某种……无法掩饰的恐惧。
"也在看。"灵宝天尊说，上清境的至高神，像某种……变化的象征，像某种……不可预测的可能，"三柱神，同时将目光投向大商。祂们的法则，和我们的不同。祂们不能被观测，不能被理解，不能被……对抗。至少，不能以我们熟悉的方式。"
道德天尊，太上老君，坐在右边，白发皓首，拂尘，青牛，像某种……智慧的化身，也像某种……无为的象征。他睁开眼睛，眼神像某种……看透一切的锐利，像某种……超越时间的智慧。
"那个孩子，"他说，"程景卿，十四岁，先天失聪，刑场核心。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悖论。聋子，却能'听'见灵念；弱者，却掌握了蓬莱的漏洞；凡人，却承载了神明的权柄。"
他站起来，拂尘一挥，像某种……驱散尘埃的动作，像某种……改变命运的决心。
"我们不能干预。"他说，"克苏鲁的法则，对我们同样适用。如果祂们发现我们在看，祂们也会看回来。而祂们的'看'，是毁灭。但我们可以……准备。"
"准备什么？"玉皇大帝问。
"准备打破循环。"道德天尊说，"不是维持，不是重启，是……真正的打破。让那个孩子，找到出路，找到……超越蓬莱，超越刑场，超越……所有神话国度的路。"
他看向凌霄宝殿的窗外，天庭的云海，星辰，像某种……巨大的棋盘，像某种……无法逃脱的牢笼。
"因为，"他说，"如果克苏鲁打开了裂缝，如果那些'东西'出来了，如果……混乱降临，那么，所有的神话国度，所有的神明，所有的……存在，都将终结。不是毁灭，是……更可怕的，被吞噬，被同化，被……变成克苏鲁的一部分。"
凌霄宝殿安静下来，像某种……沉重的预感，像某种……不可避免的命运的阴影。玉皇大帝坐在宝座上，金色的龙袍，冕冠，像某种……世俗的权威，但也像某种……无力的象征。
"观察。"他说，像宙斯，像奥丁，像毗湿奴，"不要接触，不要干预，不要被观测。但准备。准备最后的战斗，准备……世界的终结，或者，重生。"
而在所有神话国度的外面，在星辰的缝隙里，在时间的褶皱中，有某种……东西，在蠕动，在窥视，在……等待。
不是克苏鲁，不是三柱神，是某种……更古老的，更原始的，更……饥饿的存在。
祂们将目光投向大商，像某种……不可名状的注视，像某种……无法理解的渴望，像某种……不可避免的……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