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谢与成婚两年。
他处处周到。
不仅当了亲娘留下的玉佩给我添妆,还拿出全部身家只为给我一个盛大的成亲仪式。
婚后更是温柔到了骨子里。
出门时连一缕寒风都不会落到我身上
京中人人叹我命好,羡慕我能有这样一个爱我护我的如意郎君。
但我总觉得这份周到里藏着淡淡的疏离。
直到侍女告诉我他在怡春楼买下个姑娘。
信纸上写满了谢与为了那位姑娘做的荒唐事。
谢与在我这里不曾有过的少年情思一股脑用在了那个姑娘身上。
我和谢与是怎么开始的呢?
他是父亲的得意门生,在来家里易事时与我撞上过几次。
当时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媒婆上门来提亲。
父亲原本就很看好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成亲前我们满打满算见面不超过三次。
成亲当晚,盖头被掀开。
正对上谢与有些无措的脸。
烛火映照在他带着青涩的俊朗面容上,谢与小心翼翼在我唇角落下一个吻。
向我保证:“清和,今生今世,我唯你一人足矣。”
我心头一跳。
几乎是在下一刻就确定,这就是我要找的真情。
我将完工的荷包放在枕边,准备明天谢与明天回来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第二天我没能起来。
或许是我的身体真的太过羸弱。
昨天窗户透进来的几缕寒风居然就叫我生了病。
昏昏沉沉之间,有一双宽厚的手掌落到我的额头上。
随后是女子身上甜腻腻的脂粉气飘散在空气里。
等我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三日清晨。
我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坐起身。
双手探进一旁的被褥中,凉的。
显然身边人已经离去多时了。
“小烟——”
我朝屋外叫了一声。
小烟立马端着热茶进来了。
“小姐,您先喝口热水润润嗓子。”
喝完一大杯水,心中的燥意总算是消下来一些。
我看着小烟泛红的眼眶,直觉不对。
“怎么了?”
小烟顿时委屈地哭了出来。
“是姑爷,他——”
就在小烟即将说出原委时,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是谢与。
“清如,你终于醒了,我正好有事要与你商议。”
说完,他目光落到小烟身上,皱起眉头瞪了她一眼:“你家小姐身体不好,你还不去盯着汤药。”
我蜷了蜷手指,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谢与替我更衣,服侍我洗漱,每一步都细致入微,小心翼翼。
最后我坐在榻上,刚要弯下腰穿鞋。
却被谢与先一步拿起了鞋履。
他轻裘缓带,阳光打在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却蹲在我身前,为我穿鞋。
我目光停留在他耳后那个鲜红吻痕上。
有些恶心。
我被收拾整齐坐在上首。
不多时,一个长相娇媚的姑娘便被带了上来。
“小女子名裴蕊,还请姐姐以后多多关照。”
她一进来,谢与的目光就全在她身上了。
我不想与她多做纠缠,只淡淡道:”你要进门做妾,就得懂做妾的规矩,奉完茶就下去吧。”
谢与闻言,先是一愣,继而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我。
裴蕊才不管这么多。
她喜滋滋端上一杯茶就跪下,极快地说完几句讨喜话就捧到我身前。
生怕我反悔似的。
坐在一旁的谢与却始终死死皱着眉头。
我不懂。
把他心上人抬进门不是他想要的吗?
在这摆这幅死人脸给谁看?
我接过茶水象征性地抿了一口便放下,算是全了礼数。
或许是大病初愈,我此时只觉得困倦得紧。
我正要打发她走,却在她腰间看见个极其眼熟的物件。
正是那枚我为谢与绣了大半个月的香囊。
香囊上银线绣出来的比翼鸟翅膀正在太阳光下闪着金光。
“裴娘子腰间这荷包倒是与我昨日刚绣完那只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