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并肩死战,毒网围杀
青光炽盛,剑影纵横。
白阳子骤然出鞘,青云灵剑裹挟浩然灵气,直逼右侧两名净世修士,剑光柔韧绵长,一招便将对方合围之势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二人联手又如何?”暗处另一尊净世修士冷笑一声,掌心黑雾暴涨,漆黑锁链缠绕手臂,锁链末端淬满阴寒剧毒,“今夜封魔石台,本就是为你二人备好的埋骨之地,谁来都一样!”
三名净世金丹修士呈三角锁死方位,墨渊正面压制,四人默契配合,黑雾缭绕、毒术弥漫、剑刃阴冷,刹那间将林玄与白阳子再度困死角落。
墨渊剑势狠辣至极,邪异焚天剑招连绵不绝,每一剑都带着背叛的戾气与三百年的阴翳,招招直指心口、咽喉等致命要害;三名净世修士游走侧翼,锁链缠绕、毒雾弥散、暗符频发,不与二人正面硬拼,只以消耗缠斗、迂回牵制。
此地临近各派休憩之地,不敢高声厮杀、不敢催动大范围术法巨响,双方皆压着力道,近身肉搏、窄路死斗,剑光碰撞的轻脆闷响在夜色角落不断回荡。
白阳子一人独挡两名净世修士,青云御灵心法运转到极致,青色灵盾层层叠加,守得滴水不漏,可对方毒劲阴柔诡谲,顺着剑刃碰撞不断侵蚀经脉,不过片刻,他手臂经脉便隐隐发麻、气血滞涩。
“这些黑雾毒素古怪,能凝滞灵力运转!”白阳子低声急喝。
林玄一边硬撼墨渊猛攻,一边余光扫视全场:“是万花谷特制蚀灵毒,暗中送给净世所用,他们三方从来都是一体!”
话音未落,墨渊抓住一瞬破绽,黑雾长剑骤然刺出,剑势刁钻阴狠,直破林玄侧身空当!
锵——
林玄迅速回剑格挡,焚天烈焰剧烈燃烧,震得墨渊手臂一颤,可趁着这一瞬牵制,左侧净世修士甩出漆黑毒链,锁链如毒蛇缠绕而来,直奔林玄脚踝,想要捆缚禁锢,锁死行动。
林玄脚下量子流光一闪,身形斜向滑移,堪堪避开锁链缠绕,反手一道烈焰斩出,逼退近身敌人。
一人正面、三人侧袭,灵力消耗飞速加剧,长久僵持下去,必是力竭落败之局。
“不能被动死守!”林玄心神急转,传音对白阳子道,“我正面冲破墨渊牵制,你借机压制一侧敌人,打散他们合围阵型,否则我们早晚被活活耗死!”
“好!”白阳子果断应声。
林玄眼底金红火光骤然暴涨,丹田金丹高速旋转,玄科双力毫无保留相融归一,焚天剑通体赤红如血,剑身上沉寂的古老纹路尽数亮起,一股磅礴霸道的亘古剑意轰然扩散。
焚天第六式——燎原破狱!
熊熊烈火自剑身喷涌而出,不再内敛克制,烈焰化作汹涌火浪,正面硬冲墨渊所有剑势,灼热气浪席卷四野,黑雾遇火便燃、毒雾遇火便散。
墨渊神色剧变,只觉一股无可抵挡的正道烈焰迎面碾压而来,仓促之间全力横剑格挡,轰隆一声闷响,整个人被火光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胸口发闷。
合围阵型正面瞬间被强行冲破缺口!
“就是现在!”
白阳子抓住千载难逢之机,剑光陡然凌厉爆发,舍弃守势、转守为攻,剑走轻灵,直逼右侧最弱一名净世修士,剑光刁钻,逼得对方连连后撤、破绽百出。
合围之势瞬间松动,四人阵型出现裂痕。
暗处石台中央,几名宗主与凌清玄遥遥望着这边夜色角落,看得一清二楚,却无一人动身前来劝阻、出手相助。
凌清玄负手而立,面色淡漠,眼底毫无波澜;万花谷谷主嘴角藏着淡淡冷笑,暗自期待两败俱伤;寒神宗宗主神色冰冷,静静旁观,只盼今夜能彻底除掉林玄这个心腹大患。
他们默许杀戮、纵容私斗,坐视青云二人深陷死战,冷眼旁观、坐收渔利。
厮杀愈烈,火光在黑夜之中格外刺眼。
墨渊稳住身形,心中怒火滔天,眼看合围之计将要被破,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玉瓶,抬手捏碎瓶盖,一缕浓郁至极的漆黑煞气飘荡而出,腥臭刺骨、阴冷绝伦。
“既然缠斗难以速杀,那便别怪我心狠手辣!”
漆黑煞气散开,迅速化作一张巨大黑雾毒网,自上而下笼罩而下,网眼细密,毒意滔天,一旦被网缠绕,神魂、灵力、肉身皆会被毒素腐蚀消融,难以挣脱。
“小心!是净世禁术毒网,沾之即危!”白阳子脸色大变。
毒网笼罩范围极广,避无可避、逃无可逃,瞬间将二人退路尽数封死。
三名净世修士见状立刻后撤,避开毒网覆盖区域,冷眼注视网下二人,等待结局。
墨渊眼神阴狠:“我看你们今日还能往何处躲!困在毒网之内,灵力只会被不断吞噬消散,不出半个时辰,你们便会灵力枯竭、任人宰割!”
黑雾毒网缓缓下压,阴冷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周身灵气愈发滞涩沉重。
林玄抬头凝望漫天落下的毒网,神色却并未慌乱,心口清心守御玉白光越发莹润温暖。
“普通黑雾毒网,或许能困得住旁人,困不住我。”
他缓缓收剑于身前,两界道枢金光炽盛,焚天本源剑意与量子净化之力同时催动,周身金蓝双色光晕盘旋升腾,一点点向上蔓延。
焚天火可焚邪秽,量子力可净阴毒,二者合一,天生便是一切黑雾、邪毒、阴煞的克星。
“你妄图以毒网困我,殊不知,恰好给了我破局之机。”
林玄眸光坚定,单手结印,朗声低喝:
玄科净邪·天火涤尘!
金红火光冲天而起,纯净灼热的焚天烈焰化作一道通天火柱,直面迎上落下的黑雾毒网。
火光与黑网剧烈相撞,滋滋异响刺耳不绝,滚滚黑烟不断升腾,漆黑毒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灼烧、消融、破碎、溃散。
片刻之间,笼罩头顶的致命毒网,竟被硬生生焚烧大半,压制之力骤然消散。
全场敌人尽皆愕然,难以置信。
墨渊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此子战力、术法、天赋,竟成长到如此恐怖地步,再放任下去,日后再无人能压制得住!
剩余三名净世修士面色凝重,心底生出怯意。
白阳子趁此时机再度出手,剑光纵横,接连逼退两人,战局彻底逆转。
毒网将破、合围将散、偷袭败露,墨渊心知今夜最佳时机已然错失,再缠斗下去只会徒增伤亡,甚至自身都会身陷险境。
他咬牙狠狠扫视林玄一眼,恨意浓烈入骨,压低声音冷喝:
“今日算你命大!暂且饶你一时,待到封印核心之地,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落下,墨渊挥手示意三名净世修士,四人不再恋战,身形一闪,借着夜色黑影、石台阴影,迅速抽身退走,隐入人群暗处,重新藏匿身形,收敛气息,装作无事之人。
片刻之间,来势汹汹的四人围剿,就此狼狈退去。
角落之内,火光缓缓收敛,林玄收稳灵力,气息微微起伏,肩头旧伤被牵动,隐隐作痛,嘴角溢出一丝淡淡血丝。
方才强行催动大范围净化之力,消耗巨大,亦牵动内伤。
“你没事吧?”白阳子连忙上前关切询问。
“无妨,些许小伤。”林玄轻轻摇头,目光望向石台中央那些故作沉睡、实则冷眼旁观的各派首脑,眼底寒意渐浓。
“我总算彻底看清。”
“凌霄、万花谷、寒神宗、墨渊、净世会,从来都是一路之人。”
“明面上正道大义,暗地里同流合污,借大会之名、借葬天渊之险,一路层层截杀、步步设局,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白阳子面色沉重点头:“往后前路,再无任何可以信任之人,除了你我,遍地皆是敌人。”
夜色依旧深沉,兽吼依旧连绵,石台之上看似重归平静,实则冰冷隔阂、敌意更深。
夜半厮杀无人过问,无人前来问询半句,冷漠到极致。
林玄抬手拭去嘴角血迹,望向葬天渊黑雾深处,目光愈发坚定决绝。
既然正道无义、群雄伪善,那便只能靠自己一剑独行、以战破局。
休整一夜过后,明日便要继续深入,靠近渊凰封印核心。
那里,藏着三百年灭门真相;
那里,藏着两界裂隙根源;
那里,藏着所有仇敌最终的谋划。
越是凶险,越要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