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审讯俘虏，秘闻初现
崖顶硝烟渐散，凛冽山风卷走残存黑雾，满地黑袍碎片、断裂法器散落各处，战败的净世会修士被青云宗弟子以灵索层层捆缚，垂头丧气，面色惨白。
方才崖上激战惊心动魄，首领墨渊拼死遁逃，余下众人群龙无首，早已丧失反抗之心。
白阳子落至林玄身侧，望着崖下缭绕不散的云雾，轻叹一声：“此人隐忍三百年，心思深沉、实力强横，又精通焚天正宗剑术，日后必定是你最大隐患。今日没能将其拿下，后患无穷。”
林玄收回眺望崖底的目光，眼底杀意未散：“他逃不掉，只要他还在玄界一日，我便能寻到一日。”
说罢，他转身走向被俘的净世会修士，焚天剑斜拖在地，金属摩擦青石发出刺耳冷响，压迫感扑面而来。
一众俘虏浑身一颤，不敢抬头与之对视。
“白长老，劳烦守住四周，隔绝外界窥探。”林玄沉声说道。
“好。”白阳子立刻会意，挥手命青云弟子布下隔音隐灵阵，将整片崖顶隔绝开来，杜绝声音、灵气外泄，避免消息外传。
阵法成型，林玄缓步走到为首一名被俘修士身前，此人修为最高，乃是金丹初期，神色桀骜，纵然被俘依旧不肯低头。
“想问什么，不必多言，我净世会信徒，宁死不降。”修士冷声硬气，毫无惧色。
林玄面无表情，指尖一缕幽蓝量子微光跳动，玄科中枢芯片悄然运转：“我不问你首领真名，不问你们据点位置。我只问三件事。”
“第一，渊凰封印如今何处？”
“第二，净世会为何执着引爆两界裂隙？”
“第三，三百年前焚天宗覆灭，除墨渊之外，还有哪些宗门暗中勾结你们？”
三句问话，字字直击核心。
那修士瞳孔骤然一缩，眼中闪过震惊之色，显然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知晓渊凰这等顶层秘辛，更清楚当年宗门勾结的隐秘。
“我不知道！”他咬牙闭口，硬声回绝。
“不说？”
林玄指尖量子能量骤然暴涨，细微的能量丝线如同细针，悄然刺入对方经脉穴位。量子之力不伤人肉身，却能直击神魂识海，层层拆解心神防御，远比玄界逼供术法更为折磨痛苦。
那修士身躯剧烈一颤，只觉脑海针扎般剧痛，意识摇摇欲坠，心底防线飞速崩塌。
“我说……我说！”剧痛难忍之下，他终于扛不住，慌忙求饶开口，“渊凰封印在玄界西域葬天渊深处，上古焚天大战之后，两界强者合力将渊凰镇压在此，以灵脉、玄纹、黑雾三重枷锁封存，如今裂隙重启，黑雾外泄，枷锁日渐松动，用不了数年，渊凰便会破印出世！”
林玄眸光一凝，心中了然。
难怪净世会处处散播黑雾，一来搅乱两界秩序，二来不断侵蚀葬天渊封印，刻意加速凶兽出世。
“继续。”
“净世会本意并非单纯灭世，”俘虏咽了口唾沫，语气愈发低沉，“历代宗主都坚信，渊凰乃是混沌本源所化，只要解封渊凰、引爆两界裂隙，破碎旧天地秩序，便能借焚天之火重塑新世界，我等便可成为新世主宰，凌驾两界众生之上！”
疯狂、偏执、狂妄。
林玄眼底寒意更浓，这群人并非愚昧邪修，而是一群被扭曲信念洗脑的疯子。
“最后一问，当年合谋宗门。”
此人神色迟疑，左右张望一番，压低声音：“当年牵头的是凌霄阁，其次万花谷、北疆寒神宗，三大宗门联手，外有净世会提供情报、黑雾助力，内有墨渊叛宗引路，内外夹击，才一夜踏平焚天山脉。”
凌霄阁！
白阳子闻言身形一震，满脸难以置信。
凌霄阁乃是东域第一大宗，素来以正道领袖自居，清高孤傲、德望深重，谁也想不到，三百年前血洗焚天宗的罪魁祸首，竟是它！
难怪这些年青云宗处处被凌霄阁压制，对方表面正道凛然，背地里却藏着这般血海罪孽。
林玄心中所有疑惑瞬间串联起来。
墨渊叛宗投靠凌霄阁、暗入净世会蛰伏布局；凌霄阁借正道之名铲除劲敌焚天宗；净世会借宗门势力暗中发展，等待百年裂隙重启；各方各取所需，编织出一场绵延三百年的巨大阴谋。
“还有吗？”林玄冷声追问。
“没有了，我所知只有这些底层秘辛，更高层的谋划，唯有墨渊与净世宗主才有资格知晓。”俘虏连忙摇头，不敢再有隐瞒。
林玄收回量子之力，那人浑身脱力瘫软在地，面色惨白如纸。
一旁其余俘虏听闻全部秘闻，个个面如死灰，知晓今日之事败露，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白阳子心绪复杂，走到林玄身侧低声道：“凌霄阁位列东域之首，底蕴深厚、高手如云，若是贸然与之对峙，无异于以卵击石。你如今身份暴露，又手握这般惊天秘闻，往后行走玄界，步步皆是危机。”
“我知晓。”林玄平静回应，“可血海深仇在前，阴谋浩劫在即，我退一步，便是两界生灵万丈深渊。凌霄阁也好，净世会也罢，渊凰乱世也罢，我都无路可退。”
他看向崖下远方，青云宗方向云雾缭绕，看似安宁祥和，实则暗流汹涌。
“如今去往青云宗，已然不再只是休整避难。”林玄缓缓道，“更是要借青云宗正道之力，慢慢制衡凌霄阁，暗中联络中立宗门，提前布局，待到时机成熟，一一清算旧账。”
白阳子沉默片刻，郑重颔首：“我青云宗身为正道，绝不会同流合污。此事我会如实禀报掌门，定与道友站在一处，共抗净世、制衡凌霄。”
一句承诺，沉甸甸落定。
自此，林玄不再是孤身一人行走玄界，身后多了整个青云宗的正道支撑。
林玄目光落回地上一众俘虏：“这些人如何处置？”
“带回青云宗严加关押，慢慢审讯深挖其余线索，”白阳子道，“留着他们，远比当场斩杀更有价值。”
林玄点头应允。
青云弟子上前，将所有俘虏妥善押缚，清理崖顶战场痕迹，不再停留，一行人再度启程，朝着青云山门前行。
断魂崖一战，胜而未尽全功，放走墨渊，却换来三百年尘封秘闻、摸清渊凰下落、知晓勾结宗门，更拉拢青云宗结盟。
前路依旧凶险，敌人势力庞大，但迷雾散去，方向已然清晰。
夕阳西下，一行人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群山云雾之间。
暗处，一道细微黑雾悄然升腾，遥遥跟随在队伍后方，无声无息，无人察觉。
墨渊从未真正远去，暗影依旧随行，新一轮的算计，已然悄然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