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月高星稀,是他们商量好突击女鬼轻舞的好日子。王云王雨兄弟,还有梦蝶三人骑车来到了玉环镇以后,预先埋伏了起来。
他们的计划是:由王云王雨兄弟俩进园假装抢镜,从正面吸引女鬼的注意力。而同为女鬼的梦蝶才是此次计划的主力,她会埋伏在暗处,伺机而动,随时准备偷袭抢镜。整个计划非常简单,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奏效。
晚上十点之后,夜深人静之时,他们跨过石桥来到了戏台附近。
王云兄弟在戏台大门对面的一条小巷里面等待。而梦蝶,则爬到了戏园一侧的一栋二层小楼楼顶埋伏起来。在这里,她可以俯瞰整个戏园的情况,随时找机会突击。她要先等到王云兄弟去挑衅女鬼,待女鬼反击时露出破绽以后再出手。
一切准备就绪,王云王雨兄弟俩在午夜十二点整,准时登门。反正他们的任务是正面诱敌,兄弟俩也不怕被女鬼发现,他们大摇大摆地从大门推门而入。这一次,他们一进门就看见了石亭中低头抚琴的女鬼轻舞,两人小心翼翼地向石亭慢慢走去。
还没有等兄弟俩走近石亭,绿衣女抬起头看着王云说道:“又是你。”
“我是来拿镜子的。”既然打算明抢,王云也不和她多废话。
“果然很美啊!”待来到近处,借着明月的月光,弟弟终于看清了女人的样貌,他被女人惊世骇俗的容颜激到心中砰砰乱跳。
女鬼冷哼一声:“哼,镜子就在我身上,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了。”
“那就得罪了。”王云一个快步上前,抢入石亭之中。
他的计划是,先近她的身,等靠近她以后趁机一个华丽的转身绕到她的身后,然后,用他那有力的双臂从背后锁住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一旦从背后控制住了她的身体,她再想挣脱可就难了,这时候,弟弟趁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去掏她腰间的镜子。
还没有等弟弟从痴呆的状态中苏醒过来,王云突然一个快转身,飘到女鬼的身后。他用那两只比女鬼粗壮一倍有余的胳膊,从背后死死困住女鬼。
这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王云自信,自己强大的力量困住如此纤弱的女人,那就如同抓小鸡一般容易。只要弟弟此时出手,把她身上的镜子掏走就可以了。可是,当王云抬头看时,只见弟弟还呆楞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痴痴地看着貌美的女鬼。
王云心中一团怒火中烧,他知道弟弟的花痴病又犯了,只不过,这次犯的很不是时候。
说时迟那时快,女鬼突然抬起右腿,来了一个倒挂金钩。她的白色绣花鞋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弧线,直接越过自己的左肩膀,脚尖直奔着王云的下巴踢了过来。王云大惊,他没想到女鬼身体柔韧性竟然这么好,腿都可以踢到自己的身后。
他来不急躲避,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他的下巴之上。王云只感觉两排牙齿“嘭!”地一声撞在了一起,牙龈一阵酸痛,他感觉有几颗牙都快晃动了。他整个人左右晃了一晃,然后,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石墩上。
弟弟看见哥哥被女鬼结结实实地踢了一脚以后,也瞬间清醒了过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想要抓住女鬼,但是被身形轻盈的女鬼轻松躲开。弟弟扑了个空,一跤扑倒在地上,摔成了一个狗啃屎。
女鬼一个优雅的转身,翻飞的罗裙下,一脚就踏在弟弟的后背之上。
“别伤害他!”哥哥不顾下巴的疼痛,站起来喊道。
“哦?他是你什么人?你好像很关心他啊。”女鬼幽幽问道。
“他是我弟弟。”王云答道。
“哦?原来他就是你的弟弟呀。”女鬼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弟弟,微微一笑。
然后她从腰间掏出镜子,对准弟弟说道:“我来问,你来答,不准撒谎隐瞒,否则……”女鬼用力踩了一下弟弟。
“哎呦!”弟弟叫了起来,“你想问什么赶快问啊,别光知道踩我啊!”
“我的问题很简单,你最在乎的人是谁?”
弟弟不假思索地答道:“我哥,我哥!”
哥哥听后,稍作舒心,对弟弟的怒气稍稍缓解。
“必须是女人。”女鬼又用力地踩了一下。
“小蝶,是小蝶。”弟弟又大喊起小蝶的名字来。
躲在楼上的梦蝶听见以后,咧着嘴角开心一笑。还算你有点良心,没枉费我天天给你渡阳气。
“还不对,镜子告诉我,你在说谎。”女鬼轻舞又用力踩了一下。
弟弟哭喊道:“哎呦,我实在是没有在乎的女人了。”
“还不说实话,有你苦头吃的。”女鬼又狠狠地踏上一脚。
王云看见弟弟吃痛,心疼弟弟的他想也没想就向女鬼扑了过去。可是,还没有碰到她的身体,就被女鬼抬腿一脚踢飞。他在地上滚了两圈以后,趟在地上不能动弹。
“小雨,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对她说真话啊。”王云趴在地上,捂着胸口说道。
王云并没有再起来拼命,他看得出来,这个女鬼并没有真心想要加害他们的意思。而且,哥哥也非常想知道弟弟最在乎的女人到底是谁。
“我,我,我最在乎的女人……”他犹豫了一下,弟弟似乎想起来了什么,“是……是妈妈,我最在乎的人是妈妈,我想她回家,我想妈妈了……!”说完,他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果然是她!”此时的哥哥内心之中翻江倒海五味杂陈。自己最恨的人,恰恰是弟弟最在意的人,这个矛盾像一条巨大的鸿沟般横亘在兄弟俩人中间,在他们之间造成了深深地矛盾,制造了无数次的争吵。
女鬼瞥见了哥哥那一脸失望与厌恶的表情轻笑道:“呵呵,看样有人有不同意见啊。”
女鬼把镜子对准了哥哥问道:“那么,你最在意的人呢?”
女人看向镜面,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真是有意思!你竟然没有最在意的女人,除了你弟弟,你不在乎任何人,甚至连你自己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