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为他会顺势让月怜进门。
谁知反倒摆起了姿态,对此事只字不提。
看得出月怜急了,这些日子比以往更加殷勤周到。
于是我替她想了个法子。
“七日后太后寿辰,我这一入冬身子就乏,你便代我随王爷进宫贺寿吧。”
月怜先是一惊:
“那可是要有身份才能赴的宴,我这般无名无分的,怎敢前去?”
我笑了笑,从嫁妆箱里取出一对金镯:
“这是宋家祖传的玲珑镯,你我各戴一只,旁人见了,便知我们情同姐妹,不分彼此。”
她顿时满脸通红,直接跪了下来:
“表姐待月怜如此,月怜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我将她扶起:
“说什么报答,我身子不争气,又不得王爷欢心,往后这王府里外,还需你多费心照应。”
“姐姐这般顾全大局,把王爷都能让给我,过去的我真是不懂事。”
见她如此,我只觉好笑,又添了一句:
“贵妃一直惦记着王爷有子嗣,你若能有个孩子将来即便没有宋家依仗,也足以在府中立足了。”
“月怜记住了,谢表姐提点。”她欢欢喜喜地退下了。
望着她的背影,我心里竟松快了不少。
随即唤来丫鬟:“去将京城里有名的大夫都请来,我就不信这身子调养不好。”
丫鬟前脚刚走,徐安澈后脚便进了屋。
他在我对面坐下,亲手往我面前的小炉里添了炭。
见我只顾低头嗑着瓜子不语,他垂眸道:
“方才的话我都听见了,你安排得确实周到,只不过......”
他顿了顿,抬眼直视我:“你可是宋乐宜,那个曾爱我到骨子里的女人。若无别的盘算,怎会甘心将我推给别人?”
我轻轻笑了:“那依王爷看,我图什么?”
他突然攥住我的手腕:“你想要个孩子,对不对?”
我偏过头,手无意识地抚上小腹:
“大夫说我体寒,此生难有孕。”
“你不能生,月怜可以。”他目光锐利,仿佛早已看透,“你这般撮合她与我,不就是想借她的肚子,养一个你的孩子?”
我一时怔住。
这念头,我倒真不曾有过。
即便在前世,我也绝不会用这般手段。
徐安澈忽然凑近,近得我能听见他的心跳。
“分房这么久,你定是念着我了吧,这回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得倒比过去聪明,我今日可以成全你。”
他的手刚要触到我发间的玉簪,前世临死前的种种骤然涌现。
脑子里全是他冰冷的眼神,踢开我尸身的那一脚,还有那句真晦气。
胃里猛地翻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
我猝不及防,直接吐在了他衣服上。
徐安澈猛地起身,捂着鼻后退,眼里满是嫌恶:
“差点忘了,天一冷你就一身毛病,不是请大夫了么?有病就赶紧治,别弄得整个王府都沾了病气。”
那目光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急于摆脱的烦躁。
他转身推门而出再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