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净世暗影,两面杀机
黑雾弥漫监测站每一处廊道,冰冷的合金墙壁被黑雾浸染,蒙上一层暗沉灰黑,指尖触碰便会感受到刺骨阴冷的侵蚀之力。
方才覆灭一众异化哨兵的余波尚未散去,空气中残留着机械焚毁的焦糊味、灵元溃散的清苦味,还有焚天黑雾独有的腐朽死寂之气。
林玄收剑而立,周身淡蓝量子光流与金黄灵元缓缓流转,自动隔绝周遭黑雾侵蚀。玄科中枢芯片高速运转,全息投影在眼前铺开,整座监测站的立体结构、能量红点、异动热源一览无余。
左侧廊道红点密集,是残存异化体;右上方隐蔽角落,藏着一股隐晦、凝练、不带丝毫灵气与科技波动的诡异气息。
不是玄界修士,也不是站内同僚。
“净世会。”
林玄低声呢喃,眼底寒芒骤起。
百年裂隙重启,玄界修士跨界降临,黑雾异化接踵而至,绝非偶然。分明是净世会早有预谋,暗中蛰伏在此,借裂隙开启之乱,坐收渔利。
高空之上,被林玄震慑不敢妄动的白阳子一众玄界修士,此刻亦是人心惶惶。
他们自玄界穿越裂隙,本以为只是寻常空间异动,欲探查裂隙异变根源,却不料坠入这般光怪陆离的科技世界,又见黑雾噬人、钢铁怪物狂化,心中惊惧交加。
白阳子死死盯着下方那道挺拔身影,心中满是震撼与惊疑。
此人招式莫测,身兼玄界正统修为,又掌控从未见过的科技秘术,杀伐果决,实力深不可测。看似冷漠强势,却又出手清剿黑雾异化怪物,并非邪修一路。
“诸位稍安勿躁。”白阳子压下心中慌乱,回身安抚身后同门,“此人来历诡异,此界更是古怪莫测,裂隙异变蹊跷,贸然出手只会自陷险境,静观其变便是。”
话音未落,一道阴冷沙哑的笑声,突兀在空旷监测站上空炸开。
“啧啧,玄界遗修,科界战将,倒是齐聚一堂,当真省了我净世会不少功夫。”
黑影自通风管道缓步踏出,一身纯黑制式长袍,面部覆着银白雕花面具,周身黑雾缭绕,竟能不受半点侵蚀,反而将黑雾纳为己用。
净世会执行者!
林玄抬眸,焚天剑微微抬起,剑身上赤红微光缓缓跳动。
“藏头露尾之辈,也敢在此聒噪?”
面具人轻笑一声,抬手之间,数道凝练黑雾长鞭破空而出,缠绕向四周廊柱,黑雾所过之处,合金瞬间锈蚀融化,灵能警报器滋滋冒烟,彻底报废。
“林玄,焚天宗余孽,科界玄科院利刃。”面具人语气带着戏谑与嘲弄,“你一边留恋玄界古法,一边依附科界末流科技,妄图玄科合一,何其可笑?两界本就不该共存,裂隙本就该彻底湮灭,唯有覆灭一切,方能净世重生。”
“所以,裂隙异动、黑雾外泄、哨兵异化,皆是你们一手策划。”林玄语气平静,杀意却愈发浓烈。
“不错。”面具人坦然承认,“我们等待百年,只为今日。先借黑雾蚕食科界战力,再挑拨玄科两界厮杀,待到两界元气大伤,我等便引爆裂隙核心,将玄界、科界一同碾碎,渊凰脱困也好,生灵覆灭也罢,旧世归零,新世界自来。”
这番话语,狠毒至极,听得上方玄界修士皆是心头一凛。
白阳子面色铁青,终于明白裂隙异变背后藏着如此滔天阴谋。
“尔等狂徒,祸乱两界,罪该万死!”白阳子怒喝一声,抬手便凝出道道金光术法,欲俯冲而下相助林玄。
“别乱动。”林玄沉声喝止,“你修为虽高,却不懂黑雾特性,贸然上前只会被黑雾缠体异化,徒增麻烦。”
白阳子动作一滞,看着下方肆意流转的黑雾,想起方才机械异化的可怖模样,终究按捺住出手的念头。
面具人见状大笑:“瞧瞧,同为两界之人,你却无人可信、无人可依。今日此地,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话音落下,面具人双手结印,周遭黑雾骤然狂暴涌动,不仅有更多残存异化体从暗处涌出,黑雾之中,更凝出数尊黑雾人形傀儡,无坚不摧,悍不畏死。
一边是黑雾傀儡与异化机械的合围,一边是净世会强者正面压制,头顶还有心怀戒备的玄界修士,林玄一时陷入三面杀机。
危机临身,他却毫无惧色。
眉心两界道枢金光暴涨,体内玄力、量子灵能彻底沸腾交融。
“可笑。”林玄脚步踏出,身形骤然掠出,“我修玄科二道,本为守护两界安宁,你欲焚天灭世,那我便以焚天剑意,先斩你这净世走狗!”
焚天剑破空划出,金红剑光裹挟蓝色量子雷纹,一剑劈出,玄科合一之力轰然炸开。
一剑落,前排数尊黑雾傀儡应声崩解,黑雾四散,却又被后方黑雾快速聚拢重组。
面具人眼底寒意更盛:“有点本事,可惜螳臂当车。”
抬手一挥,浓郁黑雾化作巨掌,当头拍落,遮天蔽日,威压骇人。
林玄不闪不避,左手捏动玄界焚天印诀,右手催动芯片量子过载,周身骤然升起双层壁垒——内层灵气玄盾,外层量子能量盾。
轰隆——!
黑雾巨掌狠狠砸落,整座监测站剧烈震颤,碎石簌簌坠落,廊道裂痕蔓延。
双层壁垒剧烈摇晃,光芒忽明忽暗,林玄身形下沉半寸,气血微微翻涌,却依旧稳稳伫立,未曾后退半步。
烟尘弥漫,黑雾翻涌。
面具人见状心中惊诧,万万没想到眼前之人,竟能硬接自己全力一击。
而高空之上,白阳子瞳孔骤缩,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修行数百载,见过无数天才修士,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灵气道法与异域诡异能量融合至这般地步,攻防一体,刚柔并济。
这一刻,白阳子忽然明白——
眼前这人,或许便是未来能撬动两界格局的唯一之人。
烟尘缓缓散去,林玄抬眸,发丝微乱,眼底焚天烈焰愈发炽烈。
“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