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姜贵妃的宫殿,戏班子的人都吓得瑟瑟发抖,管事的太监急得满头大汗。
我没四处查看,决定挨个摸骨排查。
第一个摸的是戏班班主,他的骨相沉稳,带着一股踏实气,不像是藏东西的人;接着摸了几个扮旦角的伶人,骨相里都是些紧张和惶恐,也没什么异常。
就在我以为要白跑一趟时,摸到一个扮小生的伶人手腕,我突然停住了。
这伶人的指节处有厚厚的老茧,是长期练戏留下的,本该是干净的戏子气,骨相里却掺着一股烟火气,是柴房干柴的燥气,还有御赐锦缎特有的华贵气。
我心里有了初步判断,刚想开口,指尖又摸到他腕骨处的一丝怯懦气,这气息里还藏着一点不属于他的阴寒气。
“你是不是把御赐行头藏起来了?”我开门见山地质问。
那伶人脸色瞬间惨白,眼神躲闪,却硬着头皮否认:“小……小的没有!小的怎么敢藏御赐之物!”
我没跟他废话,拉过他的另一只手,顺着手臂往上摸,摸到他的肩胛骨处时,指尖感受到一股明显的压痛。
“你藏行头的时候,是不是被柴木砸到了这里?”我指了指他的肩胛骨,“而且你藏东西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人,那个人骨相里的阴寒气,跟你身上的一模一样。”
伶人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旁边的戏班班主急了:“你要是真藏了,就赶紧交出来!耽误了贵妃娘娘的事,咱们都得掉脑袋!”
僵持了片刻,那伶人终于崩溃了,哭着说:“是小的藏的!但小的不是故意的!是……是戏班的杂役张三逼小的藏的!他说要是不把行头藏起来,就把小的私藏宫外信件的事捅出去!小的没办法,才把行头藏在偏院的柴房里,用干柴盖着……藏的时候不小心被柴木砸到了肩膀……”
姜贵妃立刻让人去柴房搜查,果然在干柴堆里找到了那套御赐行头。
同时,侍卫也把杂役张三带了过来,张三见事情败露,只能坦白:“是……是安嫔娘娘的人找我,让我破坏姜贵妃的戏班子,只要能让戏唱不成,就赏我一百两银子……”
居然是安嫔!姜贵妃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我,满眼都是赞许:“苏才人,你这摸骨术真是神了,不仅能找到东西,还能查出背后的主使,实在厉害!”说着,就让人取来一堆绫罗绸缎和珠宝,“这些都是赏你的,另外本宫已经跟内务府打了招呼,以后你的份例,按贵人的规格来!”
我看着眼前的赏赐,心里直犯愁,这刚解决完柳贵妃的事,如今是彻底得罪了安嫔,还升了份例,想咸鱼都难了。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还是谢了恩,抱着赏赐回了碎玉轩。
从那以后,御膳房每天都会给我送两荤一素的饭菜,偶尔还有精致的点心,我的咸鱼小日子,算是彻底被打乱了。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越是想低调,麻烦就越是找上门。
皇贵妃娘娘的小女儿,七公主突然变得嗜睡不醒,不管怎么叫都叫不醒,脸色还越来越苍白。
太医院的御医们轮番诊治,开了无数药方都没用,甚至有御医说公主可能是中了邪。皇贵妃急得茶饭不思,整日以泪洗面。
不知道是谁在皇贵妃耳边提了一句“碎玉轩的苏才人会摸骨断祸福,或许能有办法”,皇贵妃身边的掌事嬷嬷就亲自来了碎玉轩。
嬷嬷穿着一身青色女官服饰,神色严肃:“苏才人,皇贵妃娘娘有请,还请您随老奴走一趟。”
我心里清楚,这次躲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