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侯府气氛奇怪。
下人们以为会有一场争吵,可什么都没有。
沈莞的院子一片死寂。
顾辰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他派人去问了几次,都说夫人在休息。
沈莞的安静让他很不适应,整个侯府都显得空落落的。
傍晚时分,沈莞派人来请他过去。
顾辰以为她想通了,准备服软。
他还带上了白若雪。
他们走进沈莞的院子时,都愣住了。
院子里没有剑拔弩张,只有仆人往箱子里装着几件素衣。
那些价值千金的首饰华服,都整齐地放在妆台上。
沈莞坐在堂屋主位,手里端着一杯凉茶。
她看到他们进来,脸上没有波澜。
「坐吧。」
她说。
顾辰皱了皱眉,在下首坐下。
白若雪乖巧地站在他身后。
沈莞的目光越过顾辰,落在白若雪身上,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若雪妹妹,」沈莞缓缓开口,「以后这侯府,就辛苦你了。」
顾辰和白若雪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莞没理会他们,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推到顾辰面前。
上面三个字,是沈莞的字迹——和离书。
顾辰的瞳孔一缩。
「沈莞,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莞站起身,看着他,「顾辰,我成全你。」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你爱她,愧对于她,想要补偿她。」
「好,我把这侯夫人的位置让出来,把这整座侯府都让出来。」
「让你毫无顾忌地去补偿她。」
她环视了一圈这间屋子,眼中没有留恋。
「这五年来,我用我的嫁妆填补侯府亏空。」
「用我沈家的商路为你打通关节。」
「现在,这一切,连同我这个人,你都不要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嘲讽。
「我沈莞的东西,就算是不要了,扔了,也断没有再攥在手里的道理。」
「这侯府万贯家财,就当是我给你们的贺礼。」
「从此以后,婚嫁各不相干。」
顾辰脸色难看。
他从未想过沈莞会如此决绝。
他拿起笔,蘸了墨,在和离书上重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如你所愿!」他咬着牙说。
沈莞看着他的签名,终于露出了笑容。
她拿起那封和离书,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屋子。
在她身后,福伯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顾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他好像,亲手扔掉了什么宝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