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莞话音一落，前厅瞬间安静下来。
白若雪身体一僵，往顾辰身后缩了缩，下意识捂住左耳。
顾辰的脸色变得难看。
他怒视着沈莞，声音里压着怒火。
「沈莞！你这是什么意思？」
「若雪九死一生刚回来，你不安慰也就罢了。」
「还在这里用言语逼问她？」
沈莞看着他，这个她爱了五年的男人。
他的眉眼依旧，此刻却写满了维护。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沈莞淡淡地说。
「确认什么？」
顾辰上前一步，身影将她笼罩。
「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若雪，好让你安心做你的侯爵夫人？」
「你是不是觉得，她回来了，就碍着你的路了？」
他的声音不大，字字如针。
「沈莞，你出身商贾，精于算计。」
「这些年你把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很感激你。」
「但你能不能不要把你那套算计，用在若雪身上？」
「她不一样，她单纯善良，为了我，她连命都差点没了！」
「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单纯善良？
沈莞在心里冷笑。
梦里，那个女人笑着将毒药递给顾辰。
她说：「辰哥哥，该送姐姐上路了。」
多年的付出，在他眼里，只是「精于算计」。
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什么都不用做，就是「单纯善良」。
她明白了。
她要对抗的，不是这个冒牌货，而是顾辰心里那个白月光。
他不是爱，是偿还。
任何试图叫醒他的人，都是敌人。
心彻底凉了。
她不再看他，也不再看那个发抖的白若雪。
这场戏，她没必要演了。
她转身，背挺得笔直，沉默地往自己院子走去。
顾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一空。
白若雪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带着哭腔。
「辰哥哥，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莞姐姐她好像很不喜欢我……」
顾辰立刻回过神来，柔声安慰道。
「别胡说，这里就是你的家。」
「她只是一时想不开。」
沈莞回到房里，关上门。
一阵眩晕袭来，梦里的画面再次浮现，更加清晰。
这个假的白若雪，是顾家政敌的私生女。
她的目的就是骗光家产，再毒杀顾辰。
而真正的白若雪，尸骨还埋在京郊的乱葬岗。
一行清泪滑落。
为了那个女孩，为了顾辰，也为了自己这五年的真心。
她想救他。
可是，她救不了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他吧。
沈莞擦干眼泪，眼神平静。
让他求仁得仁，让他拥抱自己选择的毁灭。
这是她对他，最后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