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算账,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我那个傻子丈夫,正准备把一半家产送给他的白月光。】
【他还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冒牌货,拿到钱后就会联合外人,夺走他的一切,最后把他毒死。】
【他临死前喊的,还是我这个被他抛弃的妻子的名字。】
【他死之后,我辛苦打下的家业也毁于一旦。】
我合上账本,冷笑一声。
当晚,顾辰就带回了那个女人,对我提出了和离。
我的丫鬟和管家都劝我忍,劝我斗。
我看着顾辰那张脸,点了点头。
「可以,和离吧。」
在他和白月光惊讶的眼神里,我平静地补充。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城南那片没人要的盐碱地。」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为了赌气,竟选了块废地。
顾辰立刻签了字。
他不知道,三个月后,朝廷的新政会颁布。
能在盐碱地上种出粮食的「占城稻」将引入国内。
而我,是唯一提前知道这件事的人。
沈莞在窒息感中醒来。
药汁灌进喉咙,带着苦味。
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逼她吞咽。
她的丈夫顾辰,眼神冰冷。
药碗摔碎的「哐当」声,将沈莞惊醒。
她猛地坐起,冷汗浸透了中衣。
窗外天光微亮,胸口的灼痛感异常清晰。
那不是梦,是她的结局。
「夫人,您醒了?」
门外传来福伯迟疑的声音。
沈莞的心一沉。
「进来。」
她开口,声音沙哑。
门被推开,福伯端着水盆,头垂得很低。
「夫人,」他艰难地开口,「侯爷……回来了。」
沈莞擦脸的手停在半空。
福伯的声音更低了。
「侯爷带回来一位故人……说是,白家的小姐,白若雪。」
毛巾滑落,掉进铜盆。
一切都对上了。
那个失踪五年的白月光,「死而复生」了。
她这个侯爵夫人要让路了。
先是管家权,再是家业,最后是命。
不。
她不能认命。
沈莞掀被下床,动作很快。
她草草挽起长发,系着凌乱的衣带,径直冲向了前厅。
厅内灯火通明。
顾辰正挡在另一个身影前。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
看到沈莞的一瞬间,他眼神闪过一丝愧疚,随即转为防备。
他身后的女子探出头,一张清秀的脸,眼神怯怯。
正是梦里那张脸。
沈莞的目光越过顾辰,落在白若雪身上。
「莞儿,你……」
顾辰下意识地将白若雪护得更紧。
沈莞停在三步之外,没有哭闹,只是平静开口。
「我记得,当年若雪妹妹为救你坠崖。」
「左耳后面,被尖石划开过一道半月形的口子。」
「太医说,那道疤永远也去不掉。」
她的目光,直刺白若雪的左耳后方。
厅内死寂,只有烛火在响。
「可否,让我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