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四五章.气急败坏
《雨霖铃·贪邪误》
鹏城寒晓,看尘烟扰,怨声难了。
工伤暗被私吞,凭奸巧,赃银偷盗。
忍见劳工泣血,竟将良善抛。
念枉屈、千种辛酸,怎奈贪魔把路邀。
繁华巷陌藏狐狡,更堪怜、苦役谁曾晓。
恒基暗结私党,改等级、祸心难料。
纸糊假象,终是难遮日月昭昭。
待正义、破晓天明,恶辈皆难逃。
欧阳俊杰松了口气,一头长卷发垂在胸前,扫过食堂的职工,那模样活像个刚拆完难题的卷毛书生,又带着点江湖气。张桂兰接过雷刚递来的食堂申诉表,擦眼角的泪擦得跟个泪人似的,李红梅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声音软乎乎却带着气:“等换了新鲜食材,先去广州老字号买两盒安胎膏,再也不用吃食堂那猪食似的饭菜,提心吊胆怕产检出问题了!”
“你这话说得在理!”欧阳俊杰嗤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这广式油饼要是没了葱花,那就是寡淡无味的烂面糊;工厂要是没了良心,那就是藏污纳垢的垃圾场!何文敏那毒妇栽了,可这恒基财团的尾巴还没揪干净,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麻烦事儿一茬接一茬!”他抬眼望向窗外,深圳的月亮清辉淡淡,却照不进那些藏在工伤补贴里的龌龊勾当,真是瞎了眼的老天爷!
深圳巷口的广式苕面窝摊前,烟火气正浓,王师傅正揉着发酵好的红薯面糊——要选广州增城红心红薯蒸得软烂,加适量粘米粉揉成稠糊,不能太稀也不能太干,舀一勺倒进蜂窝状的铁模里,再撒把白芝麻,放进七成热的花生油里炸,油花“滋滋”作响,等外层炸得金黄酥脆,用长竹筷撬出来,咬一口外脆内糯,红薯的甜混着花生油的香,还带着点芝麻的醇厚,飘得半条街都能闻见,比街坊邻里的八卦传得还快。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靠在摊边的老榕树上,帆布包侧兜沾着点红薯泥印,是刚才帮王师傅捡掉落的苕面窝时蹭的,他指尖捏着张揉皱的工伤申报单碎片,上面“光乐模具厂 工伤补贴 2002.8.29”几个字被油浸得发虚,角落还沾着点红薯渣,跟苕面窝上的一模一样。
“王师傅,您这苕面窝咋没上周糯了?”穿浅蓝工装的男人“啪”地把塑料袋往石桌上一放,工装胸口印着“光乐模具厂 技工组 罗大江”,裤腿上还沾着点模具铁屑,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工伤诊断书,“上周我老特从广州来,吃了您这苕面窝,说比广州上下九的炸薯饼还称透,外酥里嫩,这周倒好,硬邦邦的跟掺了沙子似的,您这是偷工减料,拿我们当冤大头耍呢?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王师傅手里的长竹筷翻着油锅里的铁模,油花溅得他手背上都是,却满不在乎地翻着白眼回怼:“你这老几懂么斯!现在增城红心红薯涨到三块一斤,能给你裹满米粉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你是光乐厂的吧?昨天有个穿你们厂工装的姑娘来买饼,吵着说苕面窝里有纸渣,结果呢?是她自己口袋里的申报单掉进去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闹了个大笑话,还好意思来我这挑刺,脸比城墙还厚!”
罗大江愣了愣,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跟个木讷的榆木疙瘩似的,赶紧从工装内袋掏出张折叠的A4纸:“嗨呀,还真是!你说我这记性,比猪脑子还笨,咋就忘了这茬!这是吕主管(吕如云)让我签的工伤补贴单,吹得天花乱坠,说‘左手被机床夹伤,补贴五千块,三天到账’,结果我等了俩月,一分钱没拿到,华秘书(华星琳)还倒打一耙,说‘你这伤不算工伤,是自己操作不当,纯属活该’!”
欧阳俊杰眯起眼,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扫过补贴单,右下角“韩华荣 审批”几个字格外扎眼,纸边的红薯渣痕迹跟他手里碎片上的一模一样——韩华荣那老小子,可是光乐厂的厂长,上周还装模作样地以“工伤核查未通过”名义,驳回了罗大江的申诉,合着是拿了华星琳的好处费,帮着打掩护呢,真是食碗面反碗底,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良心被狗吃了!
张朋攥着一碗广州云吞面从睿智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方向过来,竹筷扒拉得飞快,鲜虾云吞的鲜混着竹升面的劲道,含糊不清地喊:“俊杰,你是不知道,光乐厂那两千二百个职工(男工一千三百、女工九百),最近简直造业到家了!男工赵建军因为机床压伤了脚,去找韩华荣要补贴,结果被那老狐狸调去废料间分拣铁屑,天天累得跟狗似的,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女工刘芳因为砂轮磨伤了手,想申请工伤假,华星琳说‘厂里缺人,你先顶着’,结果刘芳昨天伤口感染,红肿流脓,送医院后吕如云还说‘是她自己没处理好,跟厂里没关系’,真是造孽啊!”
他咽完嘴里的云吞,接着说:“这差火的事,厂里都传疯了,说华星琳最近总往深圳跑,见恒基财团的人,还把工伤申报记录往家里运,跟偷鸡摸狗似的,指定在搞什么鬼把戏,我看她是想把职工的血汗钱全榨干,揣进自己兜里,真是贪得无厌,比苍蝇还贪!”
欧阳俊杰慢慢用竹筷夹着苕面窝,脆壳沾着指尖,刚咬一口,突然顿住——长卷发垂在塑料袋上,遮住了眼底的冷光:“你们看王师傅的铁模,边缘沾着点申报单纤维,跟罗大江这张补贴单上的一模一样,绝不是巧合!”他从帆布包掏出那张碎片,上面的“工伤等级 十级”几个字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吕如云是光乐的审计主管,放着本职工作不干,咋会帮着华星琳改工伤等级?还有这补贴单,罗大江说光乐厂每月工伤补贴该八万,深圳那边说,恒基财团最近多了笔‘医疗赞助费’,不多不少,刚好八万——我估摸着,华星琳这毒妇,是跟恒基勾结,把工伤补贴当‘赞助费’转走,克扣的差价跟恒基分赃,真是算盘打得噼啪响,比深圳的电子计算器还精!”
“我的个拐子哟!这苕面窝够香,华星琳的黑心够脏!”牛祥骑着电动车从菜场方向冲过来,车筐里放着袋刚炸好的广州油条,金黄酥脆,车把上挂着张揉皱的工伤审批表——是他今早从光乐厂后门的垃圾桶里捡的,跟捡宝似的,“刚去菜场碰见赵建军,他说昨天去废料间前,偷偷复印了华星琳的审批表,上面写着‘赵建军 十级工伤 五千块’,结果他去医保局查,审批表上的等级被改成了‘十二级’,补贴只剩一千块,这差价全被华星琳吞了,真是雁过拔毛!”
牛祥递过手机,照片里的审批表上,“十级”被改成“十二级”,改得歪歪扭扭,跟鬼画符似的,旁边还沾着点红薯渣,跟欧阳俊杰碎片上的痕迹完全吻合:“还有,他听见华星琳跟恒基的人打电话,说‘再压五个月工伤补贴,就够给恒基打款了’,这女人,真是蛇蝎心肠,连工伤职工的救命钱都敢贪,不得好死!”
汪洋的娃娃脸挤过来,手里的广州豆浆晃出沫,溅了点在欧阳俊杰的卷发上,急慌慌地喊:“还有还有!张茜昨天给我发微信,说她上周去光乐厂附近的深圳医院,看见华星琳跟恒基的医疗代表见面,她耳朵尖,清清楚楚听见‘改工伤等级’‘分赃’‘职工医保’这几个词,还看见代表给了华星琳一张汇款回执,张茜说,回执上的金额,跟工伤补贴的差价刚好一样,真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程玲抱着牛皮文件夹从红砖墙的事务所跑出来,高跟鞋踩得砖缝里的草都直颤,文件夹上还沾着点红薯泥,一看就是刚吃过苕面窝,她喘着粗气,语速快得跟机关枪似的:“俊杰!我查到光乐厂的工伤账了,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2002年七月,华星琳那杂碎,把‘工伤补贴 八万’记成了‘医疗器材采购费’,实际这笔钱没买任何器材,全转到了恒基的账户,真是打肿脸充胖子,装模作样!”
她掏出张完整的财务凭证,上面的“工伤补贴”被改成“医疗器材”,签名是吕如云和华星琳,俩人的笔迹都透着慌乱,跟做了亏心事似的,却在“恒基医疗”四个字上顿了笔,沾着苕面窝油的墨水晕开一点,更显得做贼心虚:“还有,刘芳的伤口感染,是因为华星琳扣了‘工伤医药费’,用过期的碘伏给工人消毒,那碘伏都发黄结块了,她也敢给职工用,真是缺德带冒烟!光乐厂一千三百个男工,每人每月工伤补贴少二十块,九百个女工少十五块,加起来刚好够华星琳给恒基的好处费和她买护肤品的钱,这龟孙子,真是唯利是图,丧心病狂!”
程玲又翻出一张纸条,补充道:“还有,深圳那边说,华星琳最近总把工伤的诊断报告撕掉,每次撕完都去深圳的咖啡馆见人,可不是去武汉!光乐厂的清洁工李婶说,昨天看见华星琳把一摞撕了的报告扔进垃圾桶,里面有张深圳的车票,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二十八天,这里面指定有猫腻,十有八九跟路文光的失踪有关!”
欧阳俊杰捏着财务凭证,指尖在“医疗器材采购费”几个字上摸了摸——纸上还留着苕面窝的红薯香,他冷笑一声:“还加缪呢,依我看,贪婪就像这油锅里的油,看着清亮,裹着的全是算计,全是黑心!这华星琳、吕如云和恒基财团,就是一丘之貉,穿一条裤子都嫌挤,把两千二百个职工当提款机,连工伤职工的救命钱都敢贪,真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他的长卷发垂在凭证上,遮住了“八万”的数字,眼神冷得像冰:“还有,罗大江说他听机床车间的师傅私下抱怨,路文光之前就发现工伤补贴被克扣,想查账,结果被韩华荣以‘工厂机密’压下来——我看,路文光失踪,十有八九跟他要揭发工伤造假的事有关,吕如云被逼着签字,说不定知道更多内情,就是个软骨头,胆小如鼠,不敢说而已!”
“内情?那可不!”张朋凑过来,指了指文件夹里的深圳车票,撇着嘴说,“路文光失踪后第二十八天,华星琳就急着去深圳,指定是跟恒基商量怎么圆谎,怎么把这摊子烂事捂住,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吕如云跟着掺和,说白了就是怕被华星琳穿小鞋,丢了饭碗,真是窝囊废一个,生块叉烧都比他有用!”
“你别不信!”程玲翻出微信记录,是罗大江和光乐厂工会主席老徐的对话,“罗大江说,他上周在机床车间捡到一张路文光写的纸条,上面写着‘恒基医疗 改工伤 害职工’,还没来得及交给警方,就被华星琳调去夜班机床,明摆着是打压报复,怕她揭发真相!老徐还说,最近有二十二个职工想举报工伤的事,结果都被‘派去深圳分厂支援’了——那分厂连急救箱都没有,工人受伤只能自己去诊所,跟难民似的,这分明是杀鸡儆猴,太不是东西了!”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光乐厂的罗大江骑着车过来,车筐里装着个旧铁盒,里面是他偷偷留的工伤诊断书副本,脸上急得通红,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俊杰!你们可来了,再晚一步,我怕是要被华星琳那龟孙子给算计了!我今早去夜班车间,发现华星琳把我们组的工伤申诉表藏在了工具箱里,还在里面找到张恒基的医疗赞助回执,跟你手里的碎片一样,上面沾着红薯渣,还有张纸条,写着‘恒基 2002.8.30’——这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二十九天!”
他打开铁盒,诊断书的油墨味混着红薯香飘出来,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调了:“还有,华星琳刚才来车间找吕如云,我偷偷听见他们说‘路文光要是回来,工伤的事就完了,得想办法让他永远别露面’;华星琳还说‘罗大江知道太多工伤的事,留着是个隐患’——这狗娘养的,是想对我下黑手啊,真是心狠手辣,断子绝孙!”
欧阳俊杰捏着那张赞助回执,上面的“工伤补贴”被改成“医疗赞助”,红薯渣嵌在涂改痕迹里——跟帆布包里的碎片完全吻合。他冷笑一声:“你们看这回执,再看看这诊断书!十级工伤硬生生改成十二级,补贴拦腰砍,这华星琳和恒基,真是黑了心,连受伤职工的血汗钱都敢吞,比周扒皮还狠!”
他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语气斩钉截铁:“让深圳那边查华星琳和吕如云的银行流水,仔仔细细查,看看他们跟恒基的转账记录,再查路文光失踪后第二十九天的深圳咖啡馆监控,有没有华星琳的名字,一定要查得明明白白,不能让这帮杂碎逍遥法外!”
萧兴祥很快回复,消息看得众人火冒三丈,气得浑身发抖:“查到了!华星琳近三个月给恒基转了二十四万,说是‘医疗赞助’,实际就是截留的工伤差价;路文光失踪后第二十九天,华星琳在深圳咖啡馆见了恒基的医疗总监,总监给了她一份‘工伤等级修改清单’,上面还有吕如云的被迫签名!另外,光乐厂近三个月的工伤补贴差价共二十四万,全转到了恒基的账户,再由恒基用于陈飞燕歌舞厅的装修,真是贪得无厌,罄竹难书!”
“我的个天爷!这关系比苕面窝的红薯泥还缠,比一团乱麻还难理!”汪洋抓了抓头发,娃娃脸上满是惊讶和愤怒,“华星琳、恒基财团,全是一伙的,没一个好东西!两千二百个职工,工伤补贴被克扣,受伤还没人管,天天累得跟狗似的,连口热乎干净的饭都吃不上,全是这伙人搞的鬼,真是缺德带冒烟,断子绝孙!”
欧阳俊杰慢慢咬了口苕面窝,脆壳的香混着红薯的甜,可嘴里却没半点滋味,目光看向深圳的方向——那边的恒基医疗办公室该亮灯了,像这巷口的苕面窝摊一样,烟火气里藏着让人发冷的算计,藏着职工的血汗和冤屈,藏着路文光的失踪之谜。
“别扯什么加缪了,说白了就是,这帮人把别人的汗水当成自己的酒钱,把职工的伤痛当成自己的摇钱树,贪心不足蛇吞象,迟早会在贪婪的油锅里越炸越黑,摔得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他的长卷发垂在手机上,快速画了新的关系图:路文光连着华星琳、吕如云,恒基财团连着工伤差价、陈飞燕歌舞厅,下面清清楚楚写着“光乐厂 改工伤等级→恒基财团→歌舞厅装修”,还标注着“男工被调岗、女工受伤遭弃、华星琳疑害路文光”。
晚上的深圳渐渐凉下来,晚风带着点烟火气,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光乐厂机床车间外。车间里传来机床的“轰隆”声,华星琳的训斥声和工人的叹气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心里发堵——“这工伤申诉表怎么又被翻出来了?你个老东西不会藏别瞎藏,真是饭桶一个,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懂么斯!这是韩厂长让改的,跟我没关系,别往我身上推,你真是嫁祸于人,缺德!”
正听着,吕如云偷偷从车间侧门跑出来,跟做贼似的,东张西望,生怕被人发现,手里攥着张“工伤合格报告”,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跟鬼画符似的,他脸色惨白,嘴唇发抖,声音细若蚊蝇:“俊杰!华星琳正跟恒基打电话,说要再改十个工伤等级,凑够钱给陈飞燕歌舞厅装音响,还说‘等职工都累垮了,不敢举报了,就把罗大江也处理掉’——我刚才听见华星琳说‘罗大江知道太多工伤的事,留着早晚出事’,你们快想想办法,我也是被他逼的,我不想坐牢啊!”
欧阳俊杰眼神一冷,浑身透着寒气,慢慢走进车间,帆布包里的赞助回执轻轻撞着,引来车间里所有员工的目光——他们穿着浅蓝工装,袖口沾着机油,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眼窝深陷,罗大江扶着刚包扎完的刘芳站在角落,手里攥着空白的工伤申诉表,眼里满是无奈和愤怒,却敢怒不敢言。
机床旁,华星琳正跟恒基的人对着“合格报告”窃笑,笑得跟偷到鸡的狐狸似的,得意忘形,不知道死到临头了,桌上放着没吃完的苕面窝,红薯渣溅在“工伤修改清单”上,还有一杯没喝完的广州凉茶,摆得整整齐齐,装模作样。
“华秘书,忙着呢?”欧阳俊杰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瞬间让车间静了下来,所有的机床声、叹气声都停了,长卷发垂在眼前,遮住了眼底的怒火,“这假合格报告,是你让吕如云签的吧?还有路文光的事,你敢说跟你没关系?别在这儿装模作样,揣着明白装糊涂,你那点小心思,跟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别以为我们都是傻子!”
华星琳的脸瞬间白得跟纸一样,毫无血色,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清单上,声音发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报告都是真的……你别血口喷人,无凭无据,别想污蔑我,我要告你诽谤!”
“真的?”雷刚从后面大步走来,手里拿着萧兴祥发来的深圳监控截图和银行流水,“啪”的一声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苕面窝碗都动了动,油星子溅了华星琳一身,“你跟恒基分赃的监控,还有你克扣工伤补贴的银行记录,要不要我念给在场的职工听?让大家都看看,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背地里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还有这赞助回执,程玲已经送去医保局核实了,结果马上就到,我看你今天还怎么狡辩,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