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四一章.气势汹汹
《侦奸》
粤海有尘,奸邪潜生。
光乐有弊,宵小营营。
俊杰执证,卷发风轻。
油香漫巷,疑迹暗萦。
冠饺流脂,馅藏机情。
考勤暗改,利欲相倾。
吴生执据,怒诉不平。
朋来报信,语急声惊。
祥携证至,罪迹渐明。
玲查账册,伪饰难平。
飞燕贪利,开宇趋荣。
如云附势,助纣为腥。
路君失踪,祸起贪盈。
众志同心,誓破奸萌。
执剑前行,邪不压正。
尘销雾散,日月重明。
巷口的广式油香摊正炸得热火朝天,金黄的油香裹着韭菜馅的鲜气,飘得半条街都能闻见,比深圳城中村的八卦还传得快。欧阳俊杰晃着一头标志性的长卷发,帆布包里的汇款回执轻轻作响,心里门儿清:这起案子比广州早茶里的糯米鸡还黏糊,比深圳工厂的流水线还缠人,要揭开真相,就得像挑油香里的韭菜馅,一根一根扒拉,半点不能马虎,不然准得被这帮奸人蒙得云里雾里,成了冤大头。
深圳城中村的早点摊前,李师傅正颠着锅炸广州风味的鸡冠饺——老面发的面皮揉得劲道,揪成一两八钱的剂子,裹上剁得细碎的五花肉葱花馅,捏出鸡冠似的褶子,“滋啦”一声丢进滚油里,不一会儿就炸得金黄油亮,外皮鼓胀蓬松,捞出来时油滴顺着褶缝往下淌,烫得油纸袋“滋滋”冒响,那股猪油混着肉香的味道,能勾得路过的人脚底板发沉。欧阳俊杰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长卷发被风吹得飘了飘,帆布包上沾了点油星,是刚才帮李师傅捡掉落的鸡冠饺时蹭的,他指尖捏着张揉皱的考勤表碎片,上面“光乐模具厂 夜班考勤 2002.8.21”几个字被汗水洇得模糊,角落还沾着点肉馅的油渣,跟他早上吃的鸡冠饺馅一模一样。
“李师傅,您这鸡冠饺的肉馅咋比上周稀得跟稀粥似的?”穿浅蓝工装的男人把油纸袋往石墩上一放,工装后背印着“光乐模具厂 技工组 吴涛”,腰间别着的螺丝刀套磨得发亮,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加班申请单,脸皱得跟苦瓜似的,“上周我媳妇还说咬着满口香,油润得能流嘴角,这周倒好,嚼着跟喝肉粥似的,你这是偷工减料,当我们是大头虾呢?”
李师傅手里的长竹筷夹着个刚炸好的鸡冠饺,油滴在锅沿积成小油坑,翻着白眼回怼:“你这老几懂个屁!现在五花肉涨到二十块一斤,能给你裹满面皮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是光乐厂的吧?昨天有个穿你们厂工装的姑娘来买,吵着说鸡冠饺里有纸渣,结果呢?是她自己口袋里的考勤表掉进去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闹了个大笑话!”
吴涛愣了愣,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跟个木鸡似的,赶紧从工装内袋掏出张折叠的A4纸:“嗨呀,还真是!你说我这记性,猪脑袋一个!这是夜班考勤表,那个缺德带冒烟的向开宇,就是光乐厂的财务,跟我说‘夜班人数多算五个,能多报加班费,到时候给你们组多分点’,结果我查了实际夜班人数,连根毛都没有这五个人!这龟孙子,纯属拿我们当傻子耍!”
欧阳俊杰眯起眼,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扫过考勤表,右下角“吕如云 审核”几个字格外扎眼,纸边的油渣痕迹跟他手里碎片上的一模一样——吕如云那女人,可是光乐厂的审计主管,上周还装模作样地以“财务核查”名义去夜班车间晃了一圈,合着是去走走过场,帮着向开宇打掩护呢,真是食碗面反碗底,忘了自己的本分!
正说着,张朋攥着一碗广州宽米粉从睿智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方向过来,米粉汤顺着蜡纸碗边往下滴,在他军绿色工装裤的膝盖补丁上晕开小圈——这补丁是程玲用旧迷彩布改的,他总挂在嘴边念叨:“等摸清光乐厂的猫腻,老子就换条新裤子,现在凑活穿,省得被这帮杂碎气坏了,得不偿失!”
他吸溜一口宽米粉,红薯粉的筋道混着广式卤水的鲜香,含糊不清地喊:“俊杰!萧兴祥从深圳总厂发消息了,说光乐厂的韩华荣和向开宇快闹掰了,俩人吵得跟乌眼鸡似的!上周咱们组因为‘虚增夜班人数’被扣了加班费,去找向开宇要说法,那龟孙子倒好,一推二六五,说‘是吕如云审核的,跟我没关系’;结果韩华荣把俩人叫去办公室,吵得把算盘都摔了,那动静,在车间都能听见,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张朋咽完米粉,又补充道:“还有光乐厂那两千二百个职工,男工一千三,女工九百,最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造孽得很!男工赵磊因为揭发虚增夜班人数,被向开宇穿小鞋,调去废料间分拣铁屑,天天弄得灰头土脸;女工孙梅怀孕八个月,挺着个大肚子,想申请调白班,吕如云那铁石心肠的女人,居然说‘夜班缺人,再熬熬’,结果孙梅上周在车间直接晕倒了,送医院后,向开宇还在背后嚼舌根,说‘是她自己体质差,跟厂里没关系’,这缺德事,真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车间里都传疯了,说向开宇最近总往深圳跑,见那个陈飞燕,还把虚增的考勤表往家里运,鬼鬼祟祟的,指定没憋好屁!”
欧阳俊杰慢慢剥着鸡冠饺的油纸袋,肉馅的油沾在指尖,黏糊糊的,突然顿住——长卷发垂在油纸袋上,遮住了眼底的冷光:“你看李师傅的油锅……边缘沾着点考勤表纤维,跟吴涛这张考勤表上的一模一样,绝不是巧合!”他从帆布包掏出那张碎片,上面的“夜班考勤”几个字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吕如云是审计主管,吃着厂里的饭,砸着厂里的碗,怎么会帮着向开宇虚增夜班人数?还有这考勤表,吴涛说虚增五个,深圳那边说,陈飞燕最近在东莞开的歌舞厅,刚好缺五个保安——我估摸着,向开宇这龟孙子,是跟陈飞燕勾结,用虚增的夜班人数套取加班费,给陈飞燕的歌舞厅雇人,克扣咱们工人的血汗钱,俩人坐地分赃,真是狼心狗肺!”
“我的个拐子哟!这鸡冠饺够香,向开宇的算盘打得更响,比深圳的电子计算器还精!”牛祥骑着电动车从菜场方向过来,车筐里放着袋广州油条,金黄酥脆,车把上挂着张揉皱的加班费发放表——是他今早从光乐厂门口的垃圾桶里捡的,跟捡宝似的,“刚去菜场碰见赵磊,他说昨天去废料间前,偷偷复印了向开宇的加班费发放表,上面写着‘夜班五人 加班费八千元’,结果他去人事部一查,根本没这五个人的入职记录,纯属子虚乌有!还有,他听见向开宇跟陈飞燕打电话,说‘再虚增十个夜班名额,歌舞厅的保安就够了’,我把发放表拍了照,你看,这上面的油渣,跟你手里的碎片一模一样!”
牛祥递过手机,照片里的发放表上,“虚增人数”一栏被改成了“临时加班”,改得歪歪扭扭,跟鬼画符似的,旁边还沾着点鸡冠饺的油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鬼。
汪洋的娃娃脸挤了过来,手里的豆浆晃出沫,溅了点在欧阳俊杰的卷发上,急慌慌地喊:“还有还有!张茜昨天给我发微信,说她上周去光乐厂附近的银行,碰见向开宇给陈飞燕转账,她耳朵尖,听见‘歌舞厅保安费’‘加班费’‘分赃’这几个词,还看见银行职员给了向开宇一张汇款回执,张茜说,回执上的金额,跟虚增夜班的加班费刚好对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真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话音刚落,程玲抱着牛皮文件夹从红砖墙的事务所跑出来,高跟鞋踩得砖缝里的草都直颤,文件夹上还沾着点油渣,一看就是刚吃过早点,她喘着粗气,语速快得跟机关枪似的:“俊杰!我查到光乐厂的财务账了,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2002年七月,向开宇那杂碎,把‘虚增夜班加班费十二万’记成了‘模具维修款’,实际这笔钱根本没修模具,全转到了陈飞燕的歌舞厅账户,真是打肿脸充胖子,装模作样!”
她掏出张完整的财务凭证,上面的“加班费”被改成“维修款”,改得痕迹明显,签名是向开宇和吕如云,俩人的笔迹都比平时潦草,却在“陈飞燕歌舞厅”几个字上顿了笔,沾着肉馅油的墨水晕开一点,跟做了亏心事似的:“还有,吕如云的审计报告里,‘夜班人数核查’一栏写着‘属实’,但我对比了监控,她根本没去夜班车间核查,纯属睁着眼睛说瞎话,拿审计当儿戏!光乐厂一千三百个男工,每人每月加班费少五十块,九百个女工少三十块,加起来刚好够虚增的加班费和向开宇的烟酒钱,这龟孙子,真是雁过拔毛,贪得无厌!”
程玲又翻出一张纸条:“还有,深圳那边说,向开宇最近总把夜班考勤的原始记录撕掉,每次撕完都去东莞的KTV见人,不是去武汉!光乐厂的清洁工刘婶说,昨天看见向开宇把一摞撕了的记录扔进垃圾桶,里面有张东莞的车票,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二十天,这里面指定有猫腻!”
欧阳俊杰捏着财务凭证,指尖在“模具维修款”三个字上摸了摸——纸上还留着鸡冠饺的肉馅香,他冷笑一声:“还巴尔扎克呢,依我看,贪婪就像这鸡冠饺里的肉馅,看着饱满,咬开全是空洞,全是算计!这向开宇、吕如云和陈飞燕,就是一丘之貉,把光乐厂的工人当冤大头,往死里薅羊毛,真是丧心病狂!”
他的长卷发垂在凭证上,遮住了“十二万”的数字,眼神冷得像冰:“还有,吴涛说他听夜班组长私下抱怨,路文光之前就发现夜班人数虚增,想查账,结果被韩华荣以‘生产紧张’压下来——我看,路文光失踪,十有八九跟他要揭发加班费的事有关,陈飞燕的歌舞厅,怕是比咱们想的还脏,藏着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脏?那可不!”张朋凑过来,指了指文件夹里的东莞车票,撇着嘴说,“路文光失踪后第二十天,向开宇就急着去东莞,指定是跟陈飞燕商量怎么圆谎,怎么把这摊子烂事捂住!吕如云跟着掺和,说白了就是想趁机升财务科长,拿工人的血汗钱铺路,真是蛇蝎心肠!”
“你别不信!”程玲翻出微信记录,是吴涛和光乐厂工会主席老徐的对话,“吴涛说,他上周在夜班车间捡到一张路文光写的纸条,上面写着‘陈飞燕歌舞厅 套加班费 害工人’,还没来得及交给警方,就被向开宇调去白班打包,明摆着是打压!老徐还说,最近有十五个工人想举报加班费的事,结果都被‘派去东莞分厂支援’了——那分厂连宿舍都没有,工人天天在歌舞厅仓库打地铺,吃的是猪食不如的饭菜,这分明是报复,是杀鸡儆猴!”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光乐厂的吴涛骑着车过来,车筐里装着个旧铁盒,里面是他偷偷藏的虚增考勤表副本,脸上急得通红,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俊杰!你们可来了,再晚一步,我怕是要被向开宇那龟孙子给算计了!我今早去夜班车间,发现向开宇把我们组的加班费申诉表藏在了工具箱里,还在里面找到张陈飞燕歌舞厅的招聘启事,跟你手里的碎片一样,上面沾着鸡冠饺的油渣,还有张纸条,写着‘陈飞燕 2002.8.22’——这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二十一天!”
他打开铁盒,考勤表的油墨味混着肉馅香飘出来,气得浑身发抖:“还有,向开宇刚才来车间找吕如云,我偷偷听见他们说‘路文光要是回来,加班费的事就完了,得想办法让他永远别露面’;向开宇还说‘吴涛知道太多考勤的事,留着是个隐患’——这狗娘养的,是想对我下黑手啊,真是心狠手辣,不得好死!”
欧阳俊杰捏着那张招聘启事,上面的“保安五名”几个字被改成“模具工五名”,油渣嵌在涂改痕迹里——跟帆布包里的碎片完全吻合,他指了指“月薪四千元”的字样,冷笑着说:“你们看,光乐厂的夜班模具工月薪才三千五百元,陈飞燕的保安月薪却有四千元,这分明是用咱们工人的血汗钱,给陈飞燕的歌舞厅发工资,真是打灯笼进厕所——找屎!”
他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让深圳那边查向开宇和吕如云的银行流水,看看他们跟陈飞燕的转账记录,再查路文光失踪后第二十一天的东莞KTV监控,有没有向开宇的名字,一定要查得明明白白,不能让这帮杂碎逍遥法外!”
萧兴祥很快回复,消息看得众人火冒三丈:“查到了!向开宇近三个月给陈飞燕转了十五万,说是‘模具预付款’,实际就是分赃款;路文光失踪后第二十一天,向开宇在东莞KTV见了陈飞燕,陈飞燕给了他一份‘虚增考勤清单’,上面还有吕如云的签名!另外,光乐厂近半年的虚增加班费共二十八万,全转到了陈飞燕的歌舞厅账户,再由陈飞燕用于支付保安工资和装修费用,真是贪得无厌,罄竹难书!”
“我的个天爷!这关系比广州的布拉肠还缠,比鸡冠饺的肉馅还乱!”汪洋抓了抓头发,娃娃脸上满是惊讶和愤怒,“向开宇、吕如云、陈飞燕,全是一伙的,穿一条裤子都嫌挤!光乐厂两千二百个职工,加班费被克扣,还得替虚增的人干活,天天累得跟狗似的,全是这伙人搞的鬼,真是缺德带冒烟!”
欧阳俊杰慢慢咬了口鸡冠饺,老面面皮的酥脆混着五花肉的鲜香,还带着葱花的清爽,可嘴里却没半点滋味,目光看向东莞的方向——那边的陈飞燕歌舞厅该亮灯了,像这城中村的早点摊一样,烟火气里藏着让人发冷的算计,藏着工人的血汗和冤屈。
“别扯那些不沾边的了,这个,说白了就是,这帮人把别人的汗水当成自己的酒钱,把工人的血汗当成自己的摇钱树,迟早会在贪婪的泥沼里越陷越深,摔得粉身碎骨!”他的长卷发垂在手机上,快速画了新的关系图:路文光连着向开宇、吕如云,陈飞燕歌舞厅连着虚增考勤、分赃款,下面清清楚楚写着“光乐厂 虚增夜班考勤→陈飞燕歌舞厅→分赃”,还标注着“男工加班费被扣、女工孕期遭刁难、向开宇疑害路文光”,每一个字,都透着怒火。
下午的深圳渐渐闷起来,跟个大蒸笼似的,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光乐厂夜班车间外,车间里传来机床的“轰隆”声,震得人耳朵发疼,向开宇的训斥声和工人的叹气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心里发堵——“这虚增的考勤怎么又被发现了?你个老东西不会做假别瞎做,真是饭桶一个!”“你懂个屁!这是韩厂长让做的,跟我没关系,别往我身上推,你真是嫁祸于人!”
正听着,吕如云偷偷从车间侧门跑出来,跟做贼似的,手里攥着张“考勤审核报告”,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跟鬼画符似的,她脸色惨白,声音发抖:“俊杰!向开宇正跟陈飞燕打电话,说要再虚增十五个夜班名额,把钱转去歌舞厅装修,还说‘等工人都累垮了,就把吴涛也处理掉’——我刚才听见向开宇说‘吴涛知道太多考勤的事,留着早晚出事’,你们快想想办法,我也是被他逼的,我不想坐牢啊!”
欧阳俊杰眼神一冷,慢慢走进车间,帆布包里的招聘启事轻轻撞着,引来工人的目光——他们穿着浅蓝工装,袖口沾着机油,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眼窝深陷,吴涛扶着刚晕倒的孙梅站在角落,手里攥着空白的加班费申诉表,眼里满是无奈和愤怒。
操作间里,向开宇正跟吕如云对着“审核报告”窃笑,桌上放着没吃完的鸡冠饺,油渣溅在“虚增考勤清单”上,还有一杯没喝完的广州凉茶,俩人笑得跟偷到鸡的狐狸似的,得意忘形。
“向科长,忙着呢?”欧阳俊杰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瞬间让车间静了下来,所有的机床声、叹气声都停了,长卷发垂在眼前,遮住了眼底的怒火,“这假审核报告,是你让吕如云改的吧?还有路文光的事,你敢说跟你没关系?别在这儿装模作样,揣着明白装糊涂,你那点小心思,跟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向开宇的脸瞬间白得跟纸一样,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清单上,声音发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报告都是真的……你别血口喷人,无凭无据,别想污蔑我!”
“真的?”雷刚从后面大步走来,手里拿着萧兴祥发来的东莞监控截图和银行流水,拍在桌上,“啪”的一声,震得桌上的鸡冠饺都动了动,“你跟陈飞燕分赃的监控,还有你克扣加班费的银行记录,要不要我念给在场的工人听?让大家都看看,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背地里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还有这招聘启事,程玲已经送去人事部核实了,结果马上就到,我看你今天还怎么狡辩,怎么抵赖!”
吕如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张朋一把抓住——张朋的力气大得跟牛似的,一拧就把她按在机床台上,气得咬牙切齿:“别闹眼子了!老实交代,你跟向开宇的分赃款是怎么转的?你们到底虚增了多少夜班人数?陈飞燕为什么要帮你们搞垮光乐厂?别在这儿装可怜,你这是罪有应得,咎由自取!”
吕如云慌了神,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把流,跟个丧家之犬似的,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只是帮向科长干活,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考勤的事……我们一共虚增了二十个夜班人数,我拿了三万,向科长拿了八万,剩下的都给陈飞燕了……陈飞燕说,搞垮光乐厂,就能让她的歌舞厅成为东莞最大的娱乐场所,就能赚更多的钱,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我知道错了,求你们饶了我吧!”
车间里的工人听完,瞬间炸了锅,骂声一片,向开宇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可能……你们不可能查到的……”而欧阳俊杰站在人群中央,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眼神坚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揭开所有的阴谋,还路文光一个公道,还光乐厂两千二百个职工一个公道,让这些贪赃枉法、丧尽天良的杂碎,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