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狐投奔万鬼后的第三天，万鬼第一次试探性进攻来了。
苏玖站在神社的鸟居下，看着远处山道上扬起的尘土。
白家老人站在她旁边，眯着眼睛看了很久，说：“三百左右。”
灰家老头说：“试探的。”
苏玖点头。
她知道是试探的。酒吞童子不会一来就下死手。他要看看，这个叫苏玖的狐狸，到底有多少斤两。
苏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狐族。
五大家族的代表，日本狐族的老老少少，都站在她身后。小豆被他妈妈抱着，正探出脑袋往这边看。
苏玖说：“来的不多。但第一次，得打赢。”
没有人说话。
苏玖继续说：“白家，左翼。灰家，右翼。黄家，后方策应。柳家……”
她看向柳家那个女人。
女人冷着脸，说：“我打正面。”
苏玖愣了一下。
女人看着她，眼睛里没有温度：“我说了，我丈夫是龙族的。”
苏玖点了点头。
“好。柳家正面。”
她看着那些人：
“听我信号。我喊雷的时候，一起上。”
那些人点了点头。
苏玖转过身，看着越来越近的尘土。
她的尾巴动了动。
八条半，还差一点。
但够了。
万鬼的先锋到了。
领头的是一个鬼将，骑着骷髅马，手里拎着一把大刀。他看见苏玖一个人站在鸟居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就你一个？”
苏玖没说话。
鬼将大笑：“听说有个中国来的狐狸，七条尾巴，很能打？就这？”
他挥了挥大刀：“兄弟们，上！”
万鬼们冲上来。
苏玖抬起头，看着天。
第一道雷，落下来。
轰——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万鬼，直接被劈成焦炭。
鬼将愣住了。
苏玖说：“上。”
白家从左边杀出来，灰家从右边杀出来，柳家从正面冲上去。
万鬼乱了。
三百个万鬼，不到半个时辰，被砍翻了一半。
剩下的开始逃。
鬼将也想逃，被柳家那个女人拦住。
女人没有说话。她只是冲上去，一刀砍在他脖子上。
鬼将的脑袋飞出去，滚了好远。
女人站在那里，看着那颗脑袋，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来。
没有说话。
苏玖看着她，点了点头。
女人没理她，走到一边，坐下。
白家老人走过来，喘着气，说：“赢了。”
苏玖点头。
灰家老头走过来，说：“死的逃的加起来，三百个，剩不了几个。”
苏玖说：“知道了。”
黄家中年人笑眯眯地走过来，说：“七尾，你这雷，挺好用的。”
苏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转过身，看着那些打扫战场的狐族。
小豆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站在她旁边，仰着头问：“刚才那个轰隆轰隆的，是你弄的？”
苏玖点头。
小豆眼睛亮了：“好厉害！”
苏玖摸了摸他的头。
小豆说：“以后我也能学吗？”
苏玖想了想，说：“能。但要先长大。”
小豆点点头，跑开了。
苏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那些尸体。
她忽然想起忍狐幸之助。想起千代和千雪。
不知道他们在那边怎么样了。
不知道那个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老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她旁边。
苏玖转过头，看着他。
老陈端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茶，喝了一口。
“知道了？”他问。
苏玖点头。
老陈说：“干，不是为了报仇。”
苏玖愣了一下。
老陈看着她，说：“是为了让以后的人，不用再报这个仇。”
苏玖沉默了。
她想起小豆。想起那些在神社里跑来跑去的孩子。
她忽然有点懂了。
老陈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
苏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远处，太阳正在落山。
把整个战场染成血红色。
她摸了摸自己的尾巴。
八条半，还差一点。
但她知道，快了。
她转过身，走进神社。
身后，那些狐族还在打扫战场。
风吹过，带着血腥味。
但苏玖知道，这只是开始。
万鬼不会就这么算了。
酒吞童子不会就这么算了。
下次来的，就不是三百个了。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忍狐幸之助，千代，千雪。
你们在那边，还好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