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玖等了一天一夜。
她不知道五大家族的人商量得怎么样，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决定。她只是坐在院子里，守着那些妖核，一颗一颗地擦，一颗一颗地摆。
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
第二天早上，他们回来了。
还是那五个人。白家老人走在最前面，黄家中年跟在他身后，灰家长老依旧沉默，柳家的那个阴着脸，年轻的那个还是一副不屑的样子。
但他们看苏玖的眼神，和昨天不一样了。
白家老人走到苏玖面前，站定。他看了她很久，然后开口：
“我们商量过了。”
苏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白家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
是十几颗妖核。大的、小的、颜色深的、颜色浅的。
“这些是各家族核心成员的。”他说，“我们接回去。”
苏玖点了点头。
白家老人沉默了一下，然后继续说：
“剩下的……有些是分家的，有些是旁支的。等我们有条件，也要接回去。”
他顿了顿，看着苏玖：
“所以你要替我们妥善保管。你收集的，这就是你的义务了。”
苏玖听完，没有生气，没有反驳。她只是看着那些剩下的妖核，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她说。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五个人，忽然说了一句：
“你们也要善待你们自己的同族。”
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白家老人愣住了。
黄家中年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灰家长老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看着苏玖。
柳家的那个阴着脸的人，眼神动了动。
那个年轻的不屑，慢慢收起来了。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白家老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其他人跟在他后面，一个一个离开。
那个黄家中年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苏玖一眼。那眼神里，有复杂的东西——不是敌意，是别的，苏玖看不懂。
然后他走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苏玖一个人站在桌边，看着那些剩下的妖核。
比之前少了一大半。但还有很多。那些分家的、旁支的、没人认领的，都还在。
她伸出手，轻轻拨了拨那颗小兔子的。
它在桌上滚了两圈，停住了。
苏玖轻声说：
“没事。我记着你们。”
没有人回答。
但苏玖知道，它们在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