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玖回到凡人联盟的时候，正是中午。
太阳挂在头顶，晒得人发昏。工地上的机器轰隆隆地响着，灰尘扬得到处都是。苏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熟悉的人和事，忽然有点恍惚。
她离开多久了？一个月？两个月？她已经记不清了。
“哟，回来了？”
老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玖回过头，看见他端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茶，慢悠悠地走过来。
“长了不少嘛。”老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身后。
苏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
“不是后面，是后面。”老陈用下巴指了指她的屁股。
苏玖的脸腾地红了。
“你——！”
“我说尾巴。”老陈一脸无辜，“你想哪儿去了？”
苏玖憋着一口气，想骂又骂不出来。她转过身，努力扭头看自己的尾巴——七条尾巴还是七条，但最中间那条，靠近根部的地方，冒出了一个尖尖的小东西。
第八条尾巴的尖。
苏玖愣住了。
她伸手摸了摸。硬的，有点痒，像新长出来的牙。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
“我还想问你呢。”老陈走过来，也凑过去看，“你自己长尾巴，你自己不知道？”
苏玖摇了摇头。
她确实不知道。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忙，忙着帮那些妖族安置，忙着跟五大家族周旋，忙着把妖核一颗一颗擦干净、摆整齐。她没时间摸尾巴。
“长了就好。”老陈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明你干的活没白干。”
苏玖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是干活长的？”
老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老陈特有的狡黠：“我不但知道是干活长的，我还知道，你干了不少活。”
苏玖没说话。
老陈也不追问。他只是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对了，徐国强昨天还念叨你。说你不在，没人给他算财运了。”
苏玖愣了一下。
“你去找他吧。”老陈说，“他这会儿应该在工地上。”
他走了。
苏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太阳还是那么晒，机器还是那么响。一切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那个小尖尖，还在。
她忽然笑了——很淡，但确实是笑。
然后她朝工地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回头看了一眼老陈离开的方向，喊了一声：“老陈！”
没有人应。
她又喊了一声：“那个大活，你还没告诉我是什么！”
远处传来老陈的声音，懒洋洋的：
“急什么？先把尾巴长齐再说。”
苏玖翻了个白眼。
她摸了摸那个小尖尖，嘀咕了一句：
“行吧。那就先长齐。”
她转身，走进阳光里。
身后，工地上的机器还在轰隆隆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