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天还没亮。任杰站在指挥车旁边，耳朵里传来耳机的电流声。他穿着一件灰色工装外套，帽子拉到半脸，风吹得头发乱晃。
“来了。”他低声说。
三百公里外，他的七个分身趴在雪地里，眼睛贴着热成像仪。画面传回他的大脑——一支军队正穿过边境，有装甲车，有机械步兵，空中还有三架无人机。
这不是普通敌人，是正规军，背后还有“净化者”组织，可能用了外星科技。
但任杰早就准备好了。这片地方，他用分身来来回回查了八百遍。
他按下通讯键：“启动诱饵信号。纽约组、撒哈拉组、东京湾组，全部打开干扰器。”
那些废弃的军用设备被他提前捡回来，现在一起启动，发出大量热源信号，看起来像有很多部队集结。
敌军停下脚步，然后转向东南边——正好走进任杰设的陷阱区。
那里地下埋着五百公斤C4炸药、二十个电磁塌陷装置、三百枚地雷。他还把一个废弃变电站的变压器拖过来，改成高压电装置。
“引爆，A3到F7，间隔0.8秒，开始。”
轰！轰！轰！
地面炸开，雪和土飞上天。接着地面塌陷，出现一条两公里长的大沟。三辆装甲车掉进去，卡在半空。后面的机械兵乱成一团，有的踩到地雷，有的被吞进塌陷坑。无人机也被震歪，差点撞在一起。
“好用。”任杰轻哼一声。
他马上说：“赵铁柱，动手。”
那边传来咬东西的声音，接着是粗嗓门：“等你很久了！兄弟们，上！”
赵铁柱带人从左边冲出去，一枪一个，专打敌人的通讯设备。右边工程兵引爆第二波地雷，把剩下的装甲车全困住。中间异能者出手——有人放火球，有人用念力撕碎无人机，有人用音波攻击敌方耳机，让对方听不见命令。
“控场成功。”任杰看着数据，“陈峰，轮到你了。”
地下实验室里，陈峰捏着钢笔，盯着屏幕上的绿色曲线。
“药剂稳定，模型没问题。”他抬头，“可以释放。”
“放！”任杰下令。
多架无人机升空，在敌军上方投下小病毒弹。药剂变成雾气，被人吸进身体。这不是毒药，是专门对付被外星病毒改造过的人。
效果很快出现。
那些变异战士突然发抖，眼神发直，然后调转枪口，对着自己人开枪。机械兵也失控，炮管乱扫，有的互相打起来。护盾一闪就灭。
“自噬反应成功。”陈峰松手，把笔扔桌上，“他们现在分不清敌我。”
任杰没笑，只盯着战场。
敌军已经撑不住，开始后退，留下一堆坏掉的装备。几辆运输车想逃，却被磁力锁死，动不了。
“赵铁柱，清剿残敌，别追太远。”任杰提醒，“留两个班守车，零件能拆。”
“明白！”赵铁柱声音很爽，“这仗打得真痛快！”
任杰没回应。他走进指挥车，坐到终端前，戴上神经链接环。眼前全是各分身传来的信息。
战损出来了：己方七人轻伤，没人死。敌军损失超过六成，剩下的人退到十五公里外，正在重组。
“守住了。”他轻声说，手指终于停下。
外面天亮了，灰蒙蒙的光洒在战场上，照出翻倒的车、烧黑的旗帜、散落的武器。远处，赵铁柱蹲在一个坏掉的机械兵旁边，用扳手拆它的通讯模块。
“这还能用？”手下问。
“当然，白嫖不拿白不拿。”赵铁柱咧嘴一笑，把零件塞进包，“主上说了，捡破烂也是爱国。”
任杰听着频道里的对话，嘴角动了一下。
他继续看情报。西伯利亚的电磁干扰弱了，但没消失。东欧方向又出现新信号，很弱，像是中继站重新开机。
“净化者”没输，只是喘口气。
他打开加密日志，写了一条记录：“今天击退敌人，用了180公斤C4，37枚病毒弹，异能者体力平均下降40%。结论：现在的防御能应付中等进攻，但对高维科技还是不够。”
写完，他又加了一句：“别骄傲。赢一次不算赢，活到最后才算。”
耳机震动。
“报告，北线三号净水厂外发现可疑热源，移动慢，路线不规则。”
任杰皱眉：“派两个分身去查，别惊动。”
“是。”
他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眉。一夜没睡，脑子却很清醒。这一仗打完了，麻烦才刚开始。“净化者”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外星信号不会这么容易断。
但现在，他们还站着。
车门推开一条缝，热气进来。
“头儿，赵队长让你去看看。”通讯员探头，“说是缴获了些好东西。”
任杰嗯了一声，没动。
他再看一遍地图，确认陷阱正常，警报系统开着，分身巡逻也没问题。
然后他起身，拉开大门。
冷风扑面，他眯了下眼。
远处，联盟的旗子在风里晃，没倒。
他踩上结霜的地面，一步一步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