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国王的谢礼,一份烫手的“主权”!
看来,今晚的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我闭着眼睛,看似在假寐,实则将全部心神沉入到了系统空间内。
那颗漆黑如墨的结晶,正像一颗邪异的心脏般,随着我每次呼吸,表面的紫金电弧就跟着明灭一次。
我的直觉疯狂预警,这玩意儿绝不是什么能随便吸收的“经验包”,它更像一个封印着恐怖存在的容器,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劳斯莱斯平稳得像是漂浮在水面上,悄无声息地滑入了灯火辉煌的皇家庄园。
车门被侍从从外面恭敬地拉开,一股带着热带花香的清新空气涌入,冲淡了车内残留的硝烟味。
“林先生,我们到了。”萧清雪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声响起,她扶着我的手臂,力道不重,却很稳,恰好支撑住我发软的身体。
我嗯了一声,睁开眼,在萧清雪的搀扶下走下车。
瓦纳国王已经先一步下车等候,他看到我,立刻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放得极低,仿佛我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是他需要仰望的先祖。
这种过度的尊崇,让我浑身不自在。
他亲自在前面引路,我们穿过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和灯光璀璨的喷泉,走进了一栋充满暹罗古典风格的偏殿。
殿内陈设雅致,柚木的香气和淡淡的檀香混合在一起,让人精神稍松。
“请坐。”瓦纳指着一套华贵的梨花木沙发,等我和萧清雪坐下后,他才在对面的位置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他挥了挥手,殿内侍立的所有卫兵和侍女全部躬身退下,并轻轻地关上了厚重的殿门。
一时间,这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三人。
气氛瞬间变得庄重而私密。
我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疲惫感如同潮水,一阵阵冲击着我的神经。
我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国王先生,有话不妨直说。”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开门见山。
“恩情我记下了,至于报酬,我之前说过,按市场价就行,我这人很公道。”
瓦纳闻言,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林先生,您为暹罗,为我铲除了桑坤这个盘踞数十年的毒瘤,这份恩情,岂是金钱可以衡量的?如果我用那些世俗的黄白之物来感谢您,那不只是对您的侮辱,更是对神明的亵渎。”
神明……又来了。我眼皮跳了跳,有点烦躁。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不耐,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从身旁一个早已备好的锦盒中,取出了一份卷轴似的文件。
文件用金线捆扎,封口处盖着一个鲜红的、图案繁复的印玺,散发着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瓦纳站起身,双手捧着文件,郑重地走到我面前,再次深深地躬下身,将文件举过头顶。
“林先生,这是我,瓦纳,以暹罗皇室的名义,为您准备的谢礼。请您务必收下。”他的语气虔诚到了极点。
我皱了皱眉,没动。
旁边的萧清雪却像是预感到了什么,脸色微变,她探身过去,小心地接过了那份文件,在我面前缓缓展开。
只看了一眼,萧清雪的呼吸就猛地一滞,美眸中满是震惊。
“这……”她失声低语。
我好奇地凑过去,目光落在文件上。
那是一份用暹罗文和中文双语写成的地契和授权书。
上面的内容简单粗暴到令人难以置信:
暹罗皇室,将万尸塔原址及其周边方圆十里范围内的土地,永久性、无条件赠予华夏公民,林默先生。
并且,承认林默先生在该区域内,拥有一切自主管理权,该区域的内部事务,不受暹罗王国任何现行法律的约束与管辖。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他妈的哪是赠送土地,这分明是在一个主权国家内部,活生生割让出了一块“国中之国”!
这份礼,不是烫手,是足以把人烧成灰的烈焰!
“林默,不能收!”萧清雪猛地将文件合上,声音都变了调,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锐利如刀,“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万尸塔那片地方,是几百年来南洋所有降头师、巫师眼中的‘龙兴之地’!虽然塔毁了,但地下的百年尸气和无数怨念的根基还在,那里就是一口怨气冲天的‘井’!你接手这里,就等于把这口井的所有权揽在自己身上,从此以后,南洋所有术法界的明枪暗箭都会对准你!你会被视为窃取他们‘圣地’的窃贼!”
她越说越急,胸口起伏着:“更何况,这样一个三不管地带,会立刻成为全球所有超凡势力的焦点!镇灵局、美国特殊事务局、欧洲的圣堂议会……他们都会派人来渗透、试探,甚至抢夺!这里会变成一个永无宁日的战场!瓦纳国王不是在感谢你,他是在给你甩一个天大的包袱!”
面对萧清雪毫不客气的指控,瓦纳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尴尬或被揭穿的恼怒。
他反而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不,萧小姐,您误会了。”他看着我,眼神灼热,“我并非是要甩掉包袱。正因为那片土地邪恶、污秽,充满了诅咒和怨恨,凡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将其净化,强行开发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所以,我认为,只有像林先生这样的在世神明,才有资格、有能力,去镇压那片邪恶的土地!”
他张开双臂,情绪激动地比划着:“桑坤死了,但他的徒子徒孙还在,南洋的邪术根基还在!我希望,不,我恳求林先生能够接手此地,皇室将动用一切资源,支持您在那里建立起一座属于您的‘神殿’!我将昭告全国,奉您为暹罗的‘护国尊者’!让您的光辉,彻底驱散这片土地上数百年的阴霾!”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但我听着,却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老小子,不仅想让我当清洁工,还想把我绑上他的战车,让我去跟整个南洋的邪术界硬碰硬。
就在我陷入两难,不知该如何拒绝这份“厚礼”时,殿门外传来一阵骚动,随即,殿门被卫兵从外打开。
两个人架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然后毫不客气地往地上一扔。
那人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抬起头来,正是我在万尸塔下见过的那个南洋掮客,老墨。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精明和倨傲。
他满脸鼻涕眼泪,身上的名牌西装皱巴巴地沾满了泥土,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一般,瘫软在地,对着我拼命地磕头。
“林……林大师!神明大人!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猪油蒙了心,竟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他一边哭嚎,一边“邦邦邦”地把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毫无波澜。
老墨哭嚎了一阵,见我没反应,像是下了血本,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说道:“大师!我知道您要立足南洋,肯定需要人手!我……我在南洋混了二十多年,从金三角到马六甲,三教九流、黑白两道,我都有些人脉和情报网!我愿意!我愿意把这一切都献给您!我什么都不要,只求您能在新的‘圣地’,给我一个看门扫地的机会!我愿做您最忠诚的一条狗!”
他说完,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趴在地上,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大殿内,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我看着一脸狂热真诚的瓦纳国王,看着涕泪横流、赌上一切的老墨,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凝重、坚决反对的萧清雪。
我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回了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上。
在那里,在我的意识深处,系统空间里那颗“阴神”级的怨气结晶,正不安分地跳动着,丝丝缕-缕的紫黑色雾气从中逸散出来,带着一种要将一切生命同化的恐怖意志。
萧清雪说得对,这玩意儿就是核废料,一个处理不好,别说我,方圆百里都得变成生命禁区。
我需要一个地方。
一个足够偏僻,足够“污秽”,能承载它那恐怖能量的地方。
一个法律管不到,外人不敢轻易踏足,可以让我放开手脚去研究、去处理这颗“炸弹”的实验场。
而眼前这份地契……
这片刚刚被“雷火”净化过一遍,清空了所有“原住民”,又保留了地下阴邪气脉根基的土地,不正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么?
一个荒诞而大胆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瞬间成型。
我忽然明白了系统为什么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它不是在炫技,它是在帮我清理出一块完美的“场地”。
我的嘴角,在疲惫中,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
我站起身,不再理会萧清雪焦急的眼神,迈步走到瓦纳面前,从他手中,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足以改变南洋格局的文件。
在瓦纳狂喜和老墨如蒙大赦的目光中,我平静地说道:
“国王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神殿就不必了。”
我将文件卷起,轻轻掂了掂,仿佛那不是一片土地的主权,而是一份普通的商业计划书。
“我准备在那里……开一家殡仪馆分店。”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死一般地寂静。
瓦纳和老墨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我没再看他们,径直转身,扶着还有些发软的墙壁,一步步向偏殿的内室走去。
那里有客房,我现在只想躺下。
但在躺下之前,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的意识沉入系统,死死地锁定了那颗躁动不安的黑色结晶。
在正式接管那片土地之前,我必须先搞清楚,这颗由万尸塔和天雷共同孕育出的“阴神”核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又该如何……处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