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山那些土匪是我灭的!”
“你是林芽!我们虚土山可没人烧杀抢掠,平常只是收点过路钱而已。”众人听到林芽的话,惊得纷纷后退。
“我管你们怎么劫掠百姓的,实际上都一样。”林芽正想动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姑娘,且慢动手!”她循声看去,只见郑仁正向她走来。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说你不是土匪?”林芽闪身过去,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之前,我确实不是。可等我赶回家时,爹娘已经被同村恶霸万图害死了。我杀了他,走投无路,只能逃到这儿来。”
“你可别骗我!”
“是真的!我身边这位是雷龙,同样被欺负的有家不能回,跟我一起杀了万图,跑了出来。”
“我们真没骗你!”雷龙表情木讷,慢吞吞附和了一句。
“你们大当家呢?”
“马上来!我们大当家是个姑娘,名叫莫春!”
“这倒是稀奇!”
话音刚落,一个娇小的姑娘提剑走了过来。她穿着直领对襟长袄和百褶裙,披着斗篷,不像是这山寨大当家,反倒像是富家小姐。
她不似林芽这般清冷,圆润的脸上带着笑意,桃花眼中满是柔情,一点土匪的狠辣劲都没有。
“林姑娘,久仰大名!我已经知晓你来意,请随我来!”莫春收了剑,拉着林芽就往里走。
“让我看什么!我可没耐心!”林芽甩开她的手,刻意和她拉开了距离。
“是我唐突了,请你看看地牢里关着的都是什么人!”
“你要是好的,怎么收了镇山河镖局五十两银子?”
“原来你是郑公子请来的!我和他也有几面之缘,以前他走这条路,我最多收取一两银子,可这次他护送的人不像是好人,我自然要多收一些。况且,这钱不是他给的,是坐在车上的人给的。”
“你知不知道他护送的是谁?”
“不知道。反正我的人提出五十两,那人很爽快地给了。是不是这钱算到了郑楚头上?”
“没问。”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地牢里。里边关押的大多是东临人,这让林芽很是惊讶。
“怎么这么多东临人?”
“他们经常来平阳县烧杀抢掠,我们捉到他们之后,就会根据朝廷律法,来惩治他们。碎金县离边境远些,或许没发生过多少这样的事。”
“听说过,只是我家离县城很近,没经历过。”
“那你无法感同身受。虚土山附近的百姓是自愿交钱给我们,就是希望我们能多多击杀东临人。”
“朝廷驻守在这边的边军阻止不了?”
“平阳县只有西亭寨、东关寨,每个寨满编只有五百边军,根本无法有效遏制东临人过来侵害我们的百姓。”
“原来如此。我算是见识了。既然你们没有作恶,我就下山去了。”
林芽信了莫春,准备下山离开。
“林姑娘,听郑仁说你救了晨华公主?我有个请求,不置可否?”
“他知道的不少!我是救了她,你有什么事?”林芽回头看了一眼郑仁,说。
“我们山寨有三百多人,只靠山下那点过路钱,难以为继!我们除掉了那么多东临人,不知公主能不能帮我们解决物资问题?”
“那你们可就求错人了。宁雪不谙世事,只在乎她的皇兄、母后。”
“公主是这样的人?”
“对。我倒是可以暂时解决你们的问题,不过,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说这个之前,你告诉我,你是几品武者?”
“五品巅峰!”
“勉强可以。你帮我准备一辆马车,随我去天威城救几个人。你答应,我现在就能给你粮食、银子。”
“听说那城可怕得很,我还没去过。不过,如果林姑娘真能解决我们的生存问题,我愿意跟你走一趟。”
“那好,去粮库。”
“我带你去。林姑娘,粮食从哪儿运来,谁负责押运?你告诉我,我也好派人接应。”
“别急,看了粮库再说。”
“那好吧。”莫春不解地看着林芽,林芽也没解释,跟着她来到了粮库门口。
门口有四个人把守着,其中一个人开了门,林芽跟着莫春走了进去。郑仁等人正打算跟进来,林芽将他们拦在了门口。
“郑仁,你带着人守在这里,别让人靠近,也别偷看!”
“林姑娘这是何意,粮库没多少粮食,还怕偷看!”郑仁反驳道。
“让你守着就守着,别废话!”林芽道。
“就听林姑娘的!”莫春道。
“是。”
莫春关了门,插上了门栓。林芽这才观察粮库。粮库不大,约莫只有三丈宽,四丈长。除了堆放的几十袋粮食,就是一些干菜,少量的白菜、萝卜,一二十斤肉。
“就这点东西?”林芽见东西实在太少,有些怜悯地看着莫春,问。
“是啊!百姓都穷,过路费也只是一文两文的给。那些东临人搜刮的东西,我们又大多还给了百姓。再加上人越来越多,目前能吃的就剩这些。”
“钱财有多少?”
“目前有五百多两银子。银子看着不少,可花费的地方太多,也用不了多久。”
“养着三百多人,这点家底是少了些。我现在给你粮食。”
“怎么给?”
“我师父给了我一件宝贝,能收纳东西。里边有他老人家攒的不少家底,我分给你一些。”
“这不太好吧,你师父会不会怪罪你?”
“不会。你跟我去天威城,这就当是报酬了。”
“行。”
林芽没避开莫春,从吊坠里取出粮食、蔬菜堆满了粮库。
“林姑娘的宝贝是什么,我怎么看到这些东西都是从你手里出来的。”
“不能说。你能不能看到?”林芽伸出手背给莫春看了看,问。
“看什么?林姑娘的手很修长!”
“看不到正好。这宝贝和我融为一体了。以往我都是背着人使用,怕有人抢夺,如今我已是八品修为,寻常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那可真不错。我长这么大也没听说谁有像你这样的宝贝,最多只是有好一点的功法或者兵器。”
“我师父是得道高人,自然有好东西。我看你不像是这里的人,家是哪里的,爹娘呢?”
“云州人,爹娘都死了。实不相瞒,我是被迫在此的。先父莫修,曾任云州统制。三年前,我随父迎接四皇子宁常时,被他看中,要强纳我为妃。我誓死不从,爹娘也深知他劣迹斑斑,一并回绝。怎料他怀恨在心,竟在朝堂上诬告我爹贪墨军饷、克扣钱粮。在押解我们赴京途中,他痛下杀手,我一家五十六口尽数被害,唯有我在我爹拼死保护下,侥幸逃脱,一直隐匿于此。”
“怀王宁常?以前好像听我父亲说起过,说他贪财好色,心狠手辣。”
“没错。我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家人死在我面前……”莫春没有放声大哭,默默流着眼泪。
“以后,我如果见到他,就除掉他!”
“林姑娘不要冒险,三年前,他的手下个个都是六品以上修为,现在只会更厉害。我听说林姑娘父亲原来是六皇子平王的人……”
“传言没错,我爹是林为,我一家四口三年前就被朝廷通缉了。不过,我娘、我弟弟、妹妹都好好的。”
“比我幸运!”
正说着,郑仁的声音传来。
“大当家,林姑娘,你们还不出来。二当家寿原、三当家董保回来了。”
“马上出去!”莫春看向林芽,问,“林姑娘,突然出现这么多东西,我该怎么解释?”
“就说是我给的,别的不用多说。万一有人追根究底,让他来找我就是。”
“好。”
莫春开了门,和林芽走了出去。
一个秀才打扮的人和一个身材魁梧的人同时笑着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