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路在矿灯下泛着哑光，往前延伸不到十步，突然被一块青黑色岩壁拦住去路。那石头不是天然长成的模样，表面平得像尺子刮过，连条缝隙都没有，赵九斤伸手摸了摸，指尖一滑，差点没站稳。
“这玩意儿……”他皱眉，从腰后抽出洛阳铲，用力往岩面一磕。
铛——
火星子溅出来三寸高，铲刃崩了个小口，石头连白印都没留一个。
“我靠，比铁还硬？”铁锤瞪眼，把双锤从肩上卸下来，掂了掂手里的大锤，“九斤哥，让开点，让我砸两下试试。”
赵九斤往后退半步，矿灯照着岩面扫了一圈：“别乱来，先看看有没有机关纹路。这石头太齐整，不像自然生成的。”
药婆也凑上来，鼻尖微动，银铃轻响了一下。她没说话，右手已经摸到了毒囊边，左手护住蛊罐，眼神盯住岩层接缝处那一圈若隐若现的波浪纹。
“跟刚才采到的菌斑纹路一样。”她低声说，“温度也偏低。”
算盘推了推眼镜，翻开本子快速记下一串符号：“材质密度异常，非石灰岩，非花岗，也不是常见合金。这种封堵方式……像是人为加固过的屏障。”
“管它啥做的，挡路就得拆。”铁锤咧嘴一笑，抡起铁锤就砸。
第一锤下去，轰一声闷响，整个通道都震了三震，碎石簌簌往下掉。岩面只留下一道白痕。
第二锤更狠，锤头砸出一片火花，震得他虎口发麻，岩壁依旧纹丝不动。
“好家伙，比我当年砸镖局库门还费劲！”铁锤甩了甩手，深吸一口气，双脚扎马，腰背发力，第三锤带着呼啸声狠狠砸中正中心！
轰！！！
一声炸响，岩面终于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中央一块人头大的石块直接崩飞出去，撞在对面墙上啪地碎成渣。
“成了！”铁锤喘着粗气，抹了把汗，“这锤法，叫‘三击破障’，师父教的！”
赵九斤没吭声，矿灯顺着裂缝往里照。里面没有空腔，也没有墓室常见的腐朽气味，反而能看到某种金属反光。
“不对劲。”他说，“石头里包着东西。”
药婆立刻抬手示意：“慢点清，防反弹机关。”
四人围上前，赵九斤和算盘用匕首和玉片小心撬动裂缝边缘，铁锤改用锤尖一点一点剔除碎石，动作轻得像在剥鸡蛋壳。药婆站在侧后方，银针夹在指间，眼睛死盯着岩心位置。
随着最后一块岩壳剥落，一台青铜机器完整暴露在灯光下。
它高三尺左右，形似祭台，通体泛着冷青色光泽，竟无半点铜锈。正面一圈铜环环绕，每个环上刻着不同符号，中央凹陷处有个手掌大小的插槽，边缘磨损明显，像是常被使用。最诡异的是，机体表面那层波浪纹，和药婆采样时发现的菌斑纹路几乎一模一样。
“我滴个乖乖……”铁锤张着嘴，锤子都忘了放下，“这是老祖宗留下的算盘？”
算盘已经摘下眼镜擦了又擦，重新戴上后凑得极近：“这不是普通铸造工艺。这些环可以转动，结构精密程度远超明代火铳机括，甚至接近现代齿轮组……但年代感又太强，铭文风格偏向先秦。”
赵九斤蹲下身，仔细查看底部。那里刻着一行极小的字，笔画细如发丝：
“机承九曜，理藏玄枢。”
他念完这句，脑子里“叮”了一声。
眼前浮现出熟悉的答题界面——【盗墓答题系统】上线！
屏幕弹出一道选择题：
【前方出现未知青铜装置，疑似古代智能设备，请选择正确应对方式：】
A. 插根手指试试？说不定能刷脸开机！（解析：兄弟，你当这是智能手机呢？）
B. 拆开看看零件？知识就是力量！（解析：建议先报名《如何五秒触发自毁程序》速成班。）
C. 保持距离，记录特征，等专家研究。（解析：这题不选C，下场比塌方还惨！）
D. 大喊“芝麻开门”，试试语音唤醒。（解析：亲，这里不是阿里巴巴总部，别闹了。）
赵九斤翻了个白眼，抬手点了C。
界面一闪消失，耳边传来系统提示音：“答对，获得地脉经验+10，心境澄明状态持续30分钟。”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向三人：“别碰那插槽，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启动什么玩意儿。”
铁锤挠头：“可它就这么嵌在石头里，像是专门封起来的。”
“说明重要。”药婆盯着波浪纹，声音压低，“菌种和机器同源，古人可能用活物维持这东西运转。”
算盘已经掏出纸笔，开始测绘铜环排列顺序，嘴里喃喃：“如果这些符号对应星位运行轨迹，再结合插槽深度推测能源输入方式……这可能不是机器，而是某种信息交互终端。”
“终端？”赵九斤重复这个词，觉得有点耳熟，“你是说，像电脑？”
“差不多。”算盘点头，“只不过它的操作系统，可能是人脑加生物电。”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矿灯的光打在青铜机上，映出四个人影，围着它站成一圈。没人再开玩笑，连铁锤都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
赵九斤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裤兜里的罗盘轻轻震了一下——不是响，是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没掏出来看。
药婆收回银针，却没松开蛊罐；铁锤把双锤重新挂回肩后，站得笔直；算盘合上笔记本，手指还勾着纸角，没放。
四盏矿灯齐刷刷照着青铜机，光影交错，冷青色的光晕爬上他们的脸，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正在进行。
算盘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声音很轻，却压住了所有杂音：
“这玩意儿，说不定藏着大秘密。”
